凡煙小說

第11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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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蘅訂好餐廳去接季牧橋,季牧橋的腳石膏還沒拆,陶蘅到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祝樂開的門,陶蘅還不知道他叫什麽,主動伸手自我介紹:“陶蘅,季醫生的朋友。”

祝樂抿唇笑了一下,“祝樂,季哥經常跟我提起你。”

“是嗎?”

陶蘅也笑了一下,祝樂領他進屋,季牧橋揚聲道:“來了。”

“你怎麽樣?”陶蘅過去看了看他的腿,“怎麽不在那邊養好了再回來?”

“不想待了,還是回來舒服,而且樂樂他……”

季牧橋說著,看了一眼祝樂,祝樂也看著他,微微笑著,季牧橋說:“樂樂還沒來過A市,我想帶他來看看,畢竟……以後要在這裏長住的。”

陶蘅了然地點了點頭,“早點回來也好,A市方便。”

陶蘅帶他們去吃飯,出門的時候陶蘅有些懊惱道:“早知道我就買菜過來自己做了,還要折騰你。”

“不折騰,我能走。”

季牧橋拄著拐出門,祝樂在旁邊護著他,進電梯的時候,他倆在前面走,陶蘅跟在後面看著,突然就覺得慶幸,慶幸自己守住了他和季牧橋之間的友情,對季牧橋來說,自己是最不適合他的那一個吧。

祝樂是個話很少的人,安安靜靜的,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尷尬,吃飯的時候陶蘅和季牧橋說話,他就在旁邊聽著,時不時地給季牧橋夾個菜,季牧橋都吃掉了,轉手也給他夾一個,這時祝樂會抿著嘴笑一下,安安靜靜地吃菜。

陶蘅覺得很欣慰,心裏的某個角落一直漲漲的地方終於舒出一口氣,輕松了。

“秦文遠怎麽樣了,”中途季牧橋問他,“我看到新聞了,他沒事吧?”

“沒事,挺好的。”陶蘅回他。

“那你們現在……”季牧橋措了措辭,問他,“和好了嗎?”

陶蘅搖搖頭,“不急。”

季牧橋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麽。吃完飯,陶蘅先把他們送回家,再讓司機載著他到處轉轉,司機問他去哪,他說隨便,哪都行。

他不太想回家,倒不是不想見到秦文遠,他覺得自己該冷靜一下,他告訴自己,他已經不是多年前的那個義無反顧的傻白甜,他要時刻保持清醒,時刻提醒自己,這人曾經傷害過你,就算再愛他,也要有所保留。濃烈的感情就像煙花,總是開頭的時候最美,等燒完了就只剩一地狼藉,這次他要慢慢燒,慢慢欣賞,將美麗盡可能的延長。

轉了一個多小時,中途接到秦文遠打來的電話,問他飯吃完了嗎,什麽時候回,他說:“現在回,你怎麽還不睡覺?”

秦文遠說:“你不回來我睡不著,我擔心你。”

陶蘅扶了扶額頭,無奈道:“我快到了,你去睡吧。”

“我等你。”秦文遠說完主動掛了電話。

陶蘅回到家的時候,秦文遠果然沒睡,陶蘅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平時這個時候秦文遠都躺下了,畢竟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休息。

陶蘅換了鞋過去,在他面前坐下,問他:“晚飯吃了嗎?”

秦文遠說:“吃了,沒吃飽。”

“為什麽?不是給你叫餐了嗎?”

“不好吃。”秦文遠理直氣壯道,“我不喜歡。”

陶蘅無語,那家可是五星級餐廳,沒有外賣業務,他找了認識的人才讓人家送的,就怕他嘴叼嫌棄,結果人家還真的嫌棄了。

“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陶蘅站起來往廚房走,邊走邊說服自己,他是病人,他是病人,別跟他一般計較。

“隨便,你做的我都喜歡。”秦文遠跟著他來到廚房,坐在吧臺前看著他,目光一錯不錯。

陶蘅被他看得背心發燙,強忍著沒轉身,鍋裏倒上油先煎了個雞蛋,然後燒水下面條,等水開的間隙,秦文遠突然說道:“今天孫朗給我打電話,說貓想我了。”

陶蘅聞言轉身看著他,等著他說。

秦文遠擡手蹭了蹭鼻子,說:“我想把貓接過來養,行嗎?”

陶蘅點頭,“行,你自己養。”

秦文遠皺了皺眉,“你不管啊?”

“我只管你。”陶蘅轉過身去抓了一把面條丟進鍋裏,拿起筷子攪了攪,“它你自己管。”

前半句話秦文遠聽著無比的舒心,後半句話他就笑不出來了。胖貓雖然是他的,但其實他也就餵個貓糧,洗澡、鏟屎、掏耳朵、生病送醫這些活都是孫朗在幹,他幹不了。

“那算了。”他小聲說,放棄了。

面條裏放了青菜和雞蛋,很清淡,味道卻不錯,秦文遠坐在吧臺上吃,陶蘅坐在對面看著他,突然問他:“你自己養的貓讓孫朗給你管,好意思嗎?”

好意思嗎?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給孫朗發的工資管十只貓都足夠了,但讓陶蘅這麽一問,秦文遠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好像在陶蘅眼裏,他是個壓榨員工的不良上司。

不過,陶蘅為什麽這麽關心孫朗?

他覺得不舒服了,“你覺得我對他不好?”

陶蘅不明白,“誰?貓?”

“孫朗。”

陶蘅還是不明白,便回了句:“他很辛苦。”

秦文遠酸得不行,“他工資很高,年終獎也很多,我沒有虧待他。”

陶蘅以為自己get到了他的點,“哦”了一聲,說:“那繼續讓他養著吧。”

酸意一上來堵都堵不住,秦文遠又問他:“你晚上跟季牧橋去吃飯了?”

陶蘅不知道話題怎麽又轉到季牧橋身上去了,回他:“是啊,怎麽了?”

“蘅蘅,你……”秦文遠現在說話總是這樣,想說又不敢說,支支吾吾的,“他有男朋友了,你別跟他出去了。”

陶蘅覺得好笑,“有男朋友就不能出去見朋友了?有些人結了婚還出去約炮怎麽說?”

“……”秦文遠看著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有些難堪,也有些難過,更多的是愧疚。

陶蘅說完就後悔了,既然想好了要重新接受他,就不該提起以前的事,但那些事到底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不是他說兩句好話做兩件好事就能抹殺的,只是已經決定了在一起,提起這些總是傷感情。

他站起來,扔下一句“對不起”,轉身離開餐廳,匆匆往樓上走去。

秦文遠聽著越來越遠去的腳步聲,再看看眼前還剩半碗的面,吃不下了,過了一會兒,他把臉埋進手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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