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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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石拔劍相向麽?”

“……”K沒有說話。

“從你成為‘王’的那一刻起,你有真正地信任過誰麽?你最忠誠的左右手,他們都戰死在了倫敦那場婚禮的混戰裏,而你連一點惋惜都沒有,便拋棄了他們。”

“一個連親人、朋友、部下都可以隨時舍棄的王,不會有真正的支持者。其實我有點同情你的,K。如你所說,我沒有你那麽強大。但是,我有著一群可以信任的將背後交予的真正的同伴。我有親人,有朋友,有我愛的和愛我的人,有我值得守護的東西。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在戰鬥,因為有很多人跟我在一起,都會成為支持我的力量。”

“縱然你能夠把天下的人都作為棋子,你也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洛步晨看向K,一字一頓道,“其實你自己,也不過是這些棋子中的一枚。”

下一剎那,冰冷的手槍抵住了他的面堂。

面對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洛步晨的臉上沒有絲毫懼意,他笑起來,“能讓一向冷靜從容的K對我舉槍,是不是證明,我說對了?”

“你的確是一枚我迄今為止見到過的最有趣的棋子,洛步晨。”K冷冷笑著,槍口又向洛步晨的眼前移近了半寸,“總是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總是會帶來層出不窮的意外。我原本以為你是我局中最沒用的那顆廢子,卻沒想到,你是走到最後一步的。”

“不管我是不是勝利者,但起碼——你的生死,現在掌控在我的手上。”

K的食指,扣動了手槍的扳機,“永、別、了。”

砰——

奏鳴的槍響,被一道橫掃而來的勁風打偏了射出的軌跡。

奪命的子彈擦過洛步晨的臉側射進了後方的木板,從高處通風口跳下的身影開槍擊斃了幾名近前的黑衣人,揮動的鋼鞭刷的掃開了要沖過來阻攔的幾人。

“安凡?!”洛步晨驚道。

“此地不宜久留,走!”

安凡沈聲喝道,觀光艙的入口已被聞訊趕來的黑衣人封死。安凡左右掃視兩眼,對洛步晨低聲說了一句“護住頭部”,一顆槍子射爆了艙壁的有機玻璃,抓起洛步晨縱身從頂層破碎的玻璃窗跳了下去。在即將墜地之際,安凡甩出鋼鞭纏住了船側的圍欄,在空中硬扯了一把蕩了條弧線,墜到了客艙中層的甲板,撞翻了一地的桌椅。引得正在甲板上兜風的游客們一陣尖叫,這從天而降的“飛人”是什麽情況?

K追到窗前,破了一個大洞的玻璃不斷灌進強勁的海風,臉色陰晴不定。

“王,怎麽辦?”手下戰戰兢兢地不敢看男人的臉色。

“殺。”K冷冷地吐出一字。

“可、可是那些都是無辜的游客,而且Alex少主也在其中,如果誤傷的話……”

“沒聽懂我的意思麽?”K目光犀利地打斷了他。

“是,是是!”手下匆忙退了出去,同一時間,在船上布下天羅地網的殺手在同一時間收到了“王”的命令——不放走這條船上的任何人,殺無赦。

K站在最高處,看著海面的紅陽,耳邊卻不覺回響起洛步晨的那番話。

“從你成為‘王’的那一刻起,你有真正地信任過誰麽?”

“其實你自己,也不過是這些棋子中的一枚。”

明明是個天真到極點的小子,那雙拿槍的手,哪怕連一個人都沒有殺過。從小生活在陽光照耀的光明世界裏,自以為是地堅持著那些滑稽可笑的理論。既然如此,又為何會為那雙眼裏的堅定所動容,而仿佛心虛一般,急於抹殺掉他的存在。

難道自己,真的輸給了他對於“王”道的理論?

“真正的‘王’……”K喃喃道,突然便張狂不羈地大笑起來。

王之道,歷來為舍棄一切的修羅之路。寧我負天下人,休天下人負我。

這條路,只能向前,而不能回頭。

汽笛聲響了,巨大的客輪在漸漸駛離港口。

生死的追逐,等待的終點要麽是子彈,要麽是葬身的大海。

夕陽西下,殘血的紅日在海平面映出一片旖旎的殘影,隨著波浪上下起伏。黃昏將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的槍聲,吹響了這場戰役最後的號角……

——洛步晨,能夠笑到最後的人,只可能是我。

耳畔轟鳴的汽笛聲也引起了偷渡上船正在搜查毒品的兩人的註意。

“怎麽,船突然開了?”夏宇軒驚道,疾步奔到甲板的圍欄邊,卻見巨型的客輪已經掉轉船頭駛離了港口,正在加速往深海海域前進。

“莫非是那小子……”莫君黎同樣蹙眉。

“不管怎樣讓K現在離開就糟糕了,到了深海我們連游回去都不可能。可惡,明明只差一步了!”夏宇軒罵道,神色看上去有點氣急敗壞,“我們沒時間繼續分頭大海撈針地找了。走,去船頭的駕駛艙,讓船長把客輪開回去。”

“好。”莫君黎點頭,跟上了夏宇軒的步伐。

另一方面,中層的客艙已經被兩個從天而降的家夥攪得亂成了一鍋粥。

“這兩人什麽來頭啊?怎麽從上面跳下來的?”

“不會是演空中雜耍的吧?”

“那演出的也太失敗了,哈哈,免了本大爺的小費。”

“哎?船怎麽突然開了,不是說半小時後之後才走的麽?”

船艙的通道被聞訊趕來的圍觀游客堵的水洩不通,都是些無聊的貴族子弟,根本沒有什麽危機意識。這群看客此時絲毫沒有意識到死亡的陰影正在逼近,而一個個對著掉下來的安凡和洛步晨兩人指指點點,讓兩人想要離開都沒有辦法。

“我說了,讓開!”不耐煩的安凡暗暗握緊了鋼鞭,被看出他意圖的洛步晨制止了。

“喲,脾氣還挺大。不知道本公子是誰敢沖著我大吼大叫?”

挑釁者囂張地張開雙臂攔住了客艙的去路,擺明了是想找安凡的茬。其他的人也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紛紛聚了過來,還有人拿出了相機手機等著拍照。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怕了呀……”

得意洋洋的笑容還掛在青年的臉上,然後,砰的一聲,他的腦門被一顆射來的槍子爆了頭,噴濺出的血濺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女士的臉上。接著便見到女人白了臉色,死去的人已經大睜著眼睛撲面倒在了船板上,從槍洞處湧出的血流迅速染紅了地面。

剛才還喧鬧的客艙登時變的一片寂靜,沈寂到鴉雀無聲。

而剛才距離死者最近的女士哆哆嗦嗦的,突然就淒厲地尖叫一聲。

“殺——殺人啦——!”

夏宇軒和莫君黎兩人從底層的甲板饒上了中層,走在前面的夏宇軒猛地剎住了腳步,側身躲在了扶梯的後面用手勢制止了要跟過來的莫君黎。在莫君黎要追問之際一隊真槍核彈的黑衣人從剛才的扶梯旁邊經過,再仔細看去,中層的客艙竟然已經布滿了黑衣人。

“K的手下,竟然埋伏了這麽多……”

“你之前的結論大概是對的,阿晨那邊一定出事了。”

夏宇軒憂心忡忡地皺眉,又小心翼翼地探頭查看了一番上面的情況,“人數很多,看樣子駕駛艙已經被K的人占領,船長也已經被他們威脅了,我們沒辦法再把船開回港口。如今之計只有……”

“殺——殺人啦——!”

一聲女人淒厲的尖叫,打斷了夏宇軒的話,也打破了僵持的寂靜。

而後,屠戮的機槍掃射聲嗶嗶嗶地響了起來。

夏宇軒和莫君黎相視一眼,率先沿著扶梯躍上甲板的是夏宇軒,無聲無息的動作如同黑夜中潛行的一只貓。他飛起一腳踢中了一名毫無防備的黑衣人的手腕,奪下他的槍滾翻到了一旁。聞訊而來的同夥立即朝著夏宇軒開啟了掃射,火力很猛的攻勢下夏宇軒不得不暫時逼到了集裝箱後面,一腳將剛才搶來的槍從扶梯口踢了下去。

“射擊,快點射擊——!”

手持機關槍掃射的幾名黑衣人渾然未覺身後襲來的危險。

砰砰幾聲,幾名機槍手應聲倒下,背後站著面色冷峻的莫君黎。

他手裏的槍,正是夏宇軒剛剛搶過來丟下去的。他們的配合從來都可以默契無間。

“怕死麽?”夏宇軒問,口吻卻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面無表情地撿起屍體身旁的槍,卸了自己的開始熟練地裝卸子彈,一顆一顆裝滿。

“與你共赴生死了那麽多年,你覺得呢?”莫君黎反問。

“哈,也是……那麽多年,一起上過刀山,下過火海,鬧過陰曹,攪過地府,那麽這一次,再一起大幹一架吧!”夏宇軒將一縷垂落的黑發甩到耳後,灑脫地笑道,“我是你的‘劍’,一定會守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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