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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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地方。下床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手腳都是自由的沒有被綁住,身體也沒有不適的感覺。

看樣子K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從這裏逃跑?

被人小瞧的感覺讓安凡略微有點不爽,先花了點工夫把那件價值不菲的繁重禮服脫掉了。上身只剩下一件無袖的迷彩背心,瞬間感覺輕便了不少。

安凡躡手躡腳地趴在房間的門上聽了聽,外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有人把守在外面,不過人數不多,只有兩個人。

安凡轉了轉眼珠,打量了一圈屋內的擺設之後,把桌上的一盆植物撞到了地上。

花盆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立即引起了外面警衛的註意。

在他們開門沖進來查看裏面的狀況之際,被躲在門後的安凡偷襲得手,迅速地放倒兩人之後搜了一遍身。結果不盡如人意,沒有找到有用的武器,這兩人身上都沒帶槍。

把砸暈的兩人搬到不起眼的角落裏藏好,安凡決定潛逃。

貼著墻壁小心地往前方的通道瞄了瞄,來回巡邏的警備人員很多,幾乎每過一個路口就會遇到兩個。看起來這裏的守備力量相當森嚴,說不定就是K的老巢了。

安凡小心翼翼地繞過這些警衛,同時避開了那些暗藏的防止敵人潛入的紅外線報警裝置。說起來在他還是惡魔少主Alex的時候,也做過深入敵營內部的潛伏任務。所以這些雖然對常人來說很難,但對安凡來說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壓低了身子繞開了最後一道紅外激光,安凡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出口。

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朝著出口的光亮奔過去,映入眼簾的是——

一望無際的大海。

撲面而來的海風吹亂額前的發絲,安凡驚訝地站在船艙出口的甲板上。

——他現在,是在船上?

“跟我預想中的一樣,醒來了也不會乖乖呆在船艙下面呢。”

身後響起的熟悉聲音讓安凡猛然回頭,警惕地擺出了防禦的姿勢,“……K?”

“不錯,從離開房間通過船艙來到這裏用了12分08秒,而且,沒有被我的人發現,也沒有觸發警報。”K神情悠然地說道,看起來心情不壞,“我對你的表現表示滿意,Alex。”

這才意識到K沒有囚禁自己的理由,安凡憤怒地握了握拳頭,“還真是無聊的惡趣味。”

“對長輩說話要有禮貌。說起來,你還得稱呼我一聲‘外公’呢。”

“我沒有你這樣的外公。”安凡冷冷道。

扭頭要走,K幽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想去哪裏?這裏是海上,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裏距離海岸線還有幾十海裏,你如果想跳海游回去,我不攔你。”

“……”安凡咬牙,只得硬著頭皮走回來。

“你挾持我沒有意義。”安凡說。

“意義,不是當事人自己說的,而要看其他人的想法。”K笑道,“我之前跟你說過,Alex,你本是介於黑白之間的雙重身份。你是惡魔之血的唯一繼承人,是我黑道之王的外孫,只要你肯聽話,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你想讓他們生,則生,要他們死,則死。”

“我對你說的這些不感興趣。”安凡的表情很冷淡。

“是麽。”對於安凡生硬的拒絕,K卻並不惱怒,那雙犀利深邃的仿佛要洞穿人內心的眼睛盯緊了他,“不要把話說的太絕,某些束縛是你意想不到的。就算身體是自由的,你也逃不掉。你遲早還會想要回到我這裏——因為這裏,有你想要的‘東西’。”

“荒謬之辭。”安凡不屑道。

斜眼打量著K和他身後木頭人似的手下,安凡在思考脫身的辦法。

實在逼不得已,有句俗話叫做——擒賊先擒王!

不管K安排他的人站在遠處是不是這個一向深謀遠慮的男人的失誤,但機不可失,安凡出其不意地發動了襲擊。惡魔少主的身手以敏捷的暗殺術見長,這麽近的距離,足夠了。

“讓你的手下立即把船靠岸,聽到沒有?”

安凡壓低了聲音,朝以指間暗藏的刀片抵住脖子的K沈聲道。

“……呵。”K沒有動,那抹從嘴角揚起的深沈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安凡只覺得心臟驟然收縮了一下,仿佛是被那雙眼睛盯住的落入落網中的獵物,無處可逃。身體突然軟了下去,顫抖著使不出絲毫力氣。大片的冷汗從背後和額頭冒出來,很快濕透了背心。瞳孔放大,對不準焦距,渾身上下像有幾萬只螞蟻在啃咬吞噬的痛苦。

“額……啊……”

安凡喘息著跪坐下去,嘴裏發出含混的嘶吼聲。

面前傳來了人的腳步聲,安凡艱難地擡頭,男人的身影在視線之中有些模糊。

但是,模糊的視野中安凡依然清晰地看到,在K的手中,慢條斯理地玩弄著一個狹長的小玻璃瓶,那裏面裝滿了澄清透明的液體。

渾身本能地戰栗起來,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他知道那是什麽……

“我早就說過,Alex。我這裏,有你想要的‘東西’。”

K玩味地笑道,叮的一聲,玻璃瓶從他的指尖落下,跌在了安凡的腳邊。

“撿起來吧。你想要它,不是麽?”

澄清透明的液體,在瓶子裏滾動著,最後靜止。

——是毒品。

安凡的雙眼睜大了幾分,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大片的冷汗濕透了背心。

像渴極了的人見到水一樣,他伸出手,一把抓起了腳邊的小玻璃瓶。

K的嘴角,緩緩露出了一個深長的笑容。

但這笑容緊接著被其他的表情所取代,安凡握緊了玻璃瓶,用盡所有的力氣把它丟向了大海。玻璃瓶從甲板拋到了海面,隨著海浪的起伏很快沈沒了。

“……”K向來自負的表情變了變,有點驚訝地看向安凡。

那雙眼睛直視著他,被痛苦吞噬的眼神裏卻有一絲光芒是清明的,堅定的,那似乎是現在支撐著他的所有力量。盡管微弱到難以被人察覺,卻如同死灰底下不曾熄滅的火種。

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另一個人愈發清晰的面容。

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裏,那麽多次,想要認輸,想要自暴自棄,他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自己。或許那段日子如果沒有洛步晨在身邊,他早已經去找零妥協,自甘墮落到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步。晨,陽光。他是希望的光明,帶自己離開黑暗的深淵。

那時候,我記得你說過。

——你是我認定了,我的,安凡。

如果我在這裏,放棄你的堅持,我還怎麽配做——你的安凡?

“我才……不要……這種東西……!”

安凡粗重地喘息著,無法抵禦的痛苦讓聲音都有些扭曲變形。

他一頭撞向了船邊緣的護欄,被撞破的額頭大量的血液嘀嘀嗒嗒地淌下,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夠稍稍減緩毒癮發作所帶來的痛苦。幾名手下慌忙沖上前按住了自殘的安凡,遭到了劇烈的抵抗。最終虛弱的安凡又掙紮了一陣子,再度昏迷過去。

“王……他,怎麽處置?”

K踱步上前,打量著昏過去的安凡,半晌沒有說話。

毒品直接通過血液註射不同於吸毒的早期,那種過強的依賴性根本無法憑個人的意志戒斷,不可能有人,在毒癮發作的情況下還能夠拒絕掉毒品。

K看著安凡,從來都目空一切的眼裏,流露出幾分困惑與不解。

他剛才看到的那雙眼睛,是還有希望存在的眼睛……

是什麽,支撐著這份希望的存在?

“把他帶下去吧,找個醫生來看看。”K擺了擺手道,目光如鋒,“這一次給我看緊了,再像剛才那樣讓人跑出來,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是,是……”幾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帶安凡下去了。

“王,我們即將駛入多佛港,船大概還有10分鐘靠岸。”有手下傳來訊息。

“國際警聯那邊,沒什麽動靜吧?”K反問。

“王深謀遠慮,一開始就考慮到了各種突發情況。那群警察現在就像無頭蒼蠅一樣,根本找不到目標。這艘船是通過正規渠道的豪華觀光游輪,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這上面。莫仁傑剛剛也傳來消息,他的船已經在趕往這裏接應的途中。”

“哼,萬一事態有變,就讓這頭老狐貍給我當替死鬼好了。”K冷笑一聲,沈吟了半晌道,“Sword解決了麽?”

“莫仁傑說他已經派人把難纏的Sword幹掉了。”

“很好,這個男人,在我當初看他的第一眼,就感覺會成為日後的威脅。如果不是那時候,莫君黎用答應Irina與夏宇軒分手去巴黎的條件保住了他,他早就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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