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別說了。去□□局。”

……

6.

“林佳！夏殊嬈！你們能不能不再惹事？！”莫子謙沈著臉將一打照片甩在地上低吼道。

“不要以為你們簽了合約就可以為所欲為，註意一點形象，額？”他走到夏殊嬈面前瞟了一眼她被抓傷的嘴角，再走到林佳面前瞟了一眼那張已經五彩繽紛的臉。“去酒吧？去蹦迪？去賣唱？然後跟人打架？你們究竟有沒有一點觀念意識？當自己是五歲小孩子，想鬧就鬧？！”

他的眼眸已經冰冷到了零下一度，當淩晨三點史佳雲憤憤然打電話來說，夏殊嬈和林佳在酒吧和人打架的時候，他蹭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為了一張正要發行的唱片，那該是夏殊嬈出的第一張專輯，趁著《夏火殊嬈》這支舞曲的爆紅，正好可以在這一季度將她作為公司主推新人打造。

可是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麽一個岔子。

此時的夏殊嬈只是低著頭，嘴角旁的抓傷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疼，TMD那個女的太狠了，明明知道這張臉對藝人的重要性，就故意往這裏死抓。

“你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承擔這此事件，你們自己商量誰站出來。不然兩個人一起收拾東西走人！”莫子謙不再看他們兩個雙手插兜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解約合同書和一只筆，放在兩個人前面的桌子上。

林佳看見解約合同書都拿出來了，趕緊跑過來抓住他，一張臉上已經被酒水潑成面目全非的妝容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個滑稽的小醜，她就開始哭，一邊流淚一邊不停地抓住莫子謙結結巴巴地解釋：“不是我，不是我，莫總監。真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要和我解約，是她，是夏殊嬈，她一時氣不過非要和人家打起來，我又沒讓她打……”

“莫總監，你要相信，別讓我走，我以後不惹事了。”她不去演戲真是演藝圈的一大損失啊，哭得兩只眼睛通紅通紅地，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到夏殊嬈身上，自己脫得個一幹二凈，早就忘了當時自己是怎麽求她，趕緊出來幫忙的情景了。

“小人。”夏殊嬈看著演得如癡如醉的林佳吐出兩個字，還繼續低著頭望著自己的鞋，那雙白色的鞋已經被踩出好幾個腳印，嘴角的撕裂至今還是疼痛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因為這樣一件事就走。

這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好不容易才進到這個公司，可以借此接近莫子謙，套出林沛的下落。她不想走。

由於掌心的逐漸收攏，指甲已經狠狠地陷入肉中。

“夏殊嬈，你有什麽說的嗎？”莫子謙擡起頭看著她。

指甲已經掐得很深，夏殊嬈依舊緊閉著雙唇不說話，她不想在他面前顯得軟弱，更不想求他，哪怕自己多麽想留下。

他在自己心中是那麽完美的一個人，可是為什麽每次出現在他面前，她總是會這樣落魄，落魄地讓他連看一眼都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曾經總是喜歡站在他和江語薇的身後，看著他們的完美，完美到她都舍不得觸碰。可是為什麽總是這樣，她只是想在他心中留下好一點印象，再好一點點就夠了，至少不會讓他討厭。

過了很久，她再緩緩地吐出幾個字來。

“我沒有。”

她曾經問過莫子謙，如果她說她沒有，他會不會信，會不會相信她說的話，會不會就稍微多加那麽一點點信任在她身上，就算是看在這麽多年朋友的份上也該清楚她的為人啊，可是為什麽，他總是用懷疑的眼光打量她，讓她不願意再多說一句。

“理由。”莫子謙走過來，他很高，修長的身材和銳利的眼神總是會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夏殊嬈緩緩地擡起頭，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從小就喜歡的人，喜歡到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男人，喜歡到讓自己自卑的男人。他比林沛高一些，白一些，聰明一些，仿佛是一個沒有溫度的人，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打動他，她看了這麽多年才明白，連江語薇也算不上。

“沒有理由。”很冷很淡的聲音。

林佳便趕緊跑過爭著說道：“沒有理由就是說不出理由，莫總監，你一向是最公正的，你一定要秉公處理哦！”

“林佳，你出去！收拾你的行李先回家反省反省吧。”莫子謙閉上他的眼睛，他似乎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也是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決定。

“莫總監，你太偏心了！”林佳原本哭泣的那張臉立刻變了，大聲地叫道：“我都說了那麽多，可是她一個理由也沒有。”

“我會向上面反映的！我不會服輸的！夏殊嬈和她們說得一樣，就是個狐貍精轉世！……”

安保人員已經沖了進來，將林佳拖了出來，她還在那裏一個勁兒地大喊：“莫子謙，你就是偏心！”

“夏殊嬈，你是狐貍精！”

江語薇從辦公室皺著眉頭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只水壺，剛才在給仙人掌澆水，就聽見外面大呼小叫的。“怎麽了？”

史佳雲抱著資料走過來瞟了一眼已經被拉出去的人，然後低下頭貧貧然道：“還不是這個女人，整天就是惹是生非，早該開了。”

“子謙應該只是嚇唬嚇唬吧，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江語薇楞了一秒鐘說道。然後將水壺遞給史佳雲：“我去看一下子謙怎麽樣了。”

“語薇！”女人一手提著水壺一手抱著資料，看著那個遠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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