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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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溫和好友對視一眼, 也知道這下徹底是騎虎難下了,那邊的爹想幫忙也幫不上忙,剛剛兩人也聽到了, 先不說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上,更何況懲罰又是寬王講的, 想後悔都沒地後悔了。

這賭約還是他們兩個定下的,這下是徹底沒有什麽辦法了,只能垂著腦袋跟著寬王身邊的侍衛身後, 還有洛潤他們一道去了集市道口。

其他大人哪裏敢去看這個熱鬧,寬王不在意王太守慕大人怎麽想,但是他們要是去看了這場熱鬧, 那慕大人和王太守, 肯定要悄悄使袢子,這種熱鬧可看不得啊。

寬王也知道大家難做, 不過今日本就打算趁著一些事情, 說一些話來著,他招了招手,讓自己兒子跟著去, 負責看好他們, 看著自己兒子無精打采的樣子,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 看他總算是精神過來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看好你太子兄長。”

說完, 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他跟上那邊的小隊伍。

而他則讓其他人繼續待在這裏:“慕大人, 王大人對這個懲罰應該都沒什麽意見吧?”

慕大人和王太守又敢說什麽呢, 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表示自己不在意,慕大人更是說:“家裏孩子平日裏口無遮攔慣了,我們怎麽教育都不聽,還得是王爺出手。”

寬王當然聽得出他在拍馬屁,但是他不應,只是笑了笑說道:“今日除了聽戲,其實本王還有一事要與大家商議,馬上省考結果就出來了,這位置……”

看戲的客人早就隨著戲唱完,比賽結束,跟著人流走了出去,掌櫃的連忙讓伺候的小二和下人都跟著自己出去,關上門他還貼心地站在戲院大門口看門。

顧長灜看著他們這戒備的樣子,剛剛自己走出去之前,正好聽了一耳朵,他就說寬王叔今日怎麽如此活躍,明明平日裏更喜歡躲在後面當笑臉虎。

看來今日他也有事想做,就算沒有洛潤的加入,這些大人們怕是一樣在劫難逃。

顧長灜搖了搖頭,之前父皇就跟寬王叔講過,山高皇帝遠,這些人也早該管管了,正想著事情呢,一個身影偷偷摸摸鉆到了自己的身邊,輕聲問道:“兄長,你怎麽來了?”

“你也不知道提前跟我們說一聲。”

顧長灜擡頭看了眼前面幾個人,看閆霜正昂首挺胸地走在侍衛旁邊,洛潤正在和他聊天,而那兩個公子哥就跟被擊敗的公雞一樣,低著頭也不說話,只是時不時用怨恨的眼神盯向閆霜和洛潤二人。

顧長灜這才轉頭把視線分給了寬王世子:“弟弟啊……”

顧均支楞著腦袋:“嗯?”

下一秒腦後勺就被拍了一下,顧長灜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剛剛不是很牛嗎?”

顧均也不敢喊疼,看見前面幾人回頭看,他連忙扯出一抹微笑,看幾人沒有起疑轉回頭後,才捂著後腦勺斯哈抽氣:“兄長,你這也太疼了。”

“這不是父王讓我演著點,我哪裏會想到找茬的是你,我還以為是我父王安排的人呢。”

顧均沒有繼續講下去,但顧長灜差不多也能明白是怎樣一個計謀,所以他直接解釋了一下自己來江南的原因:“我來找神醫,所以就跟著一道過來了。”

顧均懵懵地點了點頭,突然來了句:“神醫在江南啊?”

顧長灜的手癢了,他平日裏最煩的就是這個弟弟,特別是他犯傻的時候,不過他換話題的速度還算快,在顧長灜爆發之前撿了一條命:“不過兄長,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那個白衣服的,我倒是在盧向望身邊見過,你知道的,我爹一直說盧家家風好,讓我學習呢,之前我還以為是個假正經,結果我爹喊了十幾次,就來了一兩次,對於我爹給的好處一點不要,沒想到是個真正經。”

“不過那個藍衣服的,他為什麽要冒用衛本偌的身份啊,要不是我和我爹看你倆關系好,而且不妨礙計劃,我肯定是要拆穿的。”

顧長灜沒想到自己這個傻弟弟,難得還聰明了一次,不過就是他講的這話自己不太喜歡,所以他冷著臉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不是?”

顧均也是個倔脾氣,當即立下就要舉例給顧長灜看:“之前我不是有一段時間住在京城來著,我和衛家三兄弟接觸過啊。”

說到自己這個堂弟當時住在京城,就是因為安王向聖上進言,說什麽寬王有逆反的心思,自己父皇雖然不信,但耐不住一堆大臣進言,所以按照傳統還是招了寬王和寬王世子進京。

正常人都知道,這寬王世子肯定是送來當質子的,只是聖上這邊一下旨,那邊的寬王就帶著兒子屁顛屁顛來京了,還特意把手裏的兵權都給了聖上,就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也就是顧均在京城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原因。

當時顧長灜就覺得很奇怪,但是後來自己父皇跟自己講,當初爭奪皇位的時候也是,所有人明爭暗鬥的時候,就他這個寬王早早地躺平,還表示他不想當皇帝。

而且父皇說這對父子有時候還很傻,一開始顧長灜不信,後來接觸著接觸著就懂了,特別是在發現這個堂弟特別喜歡重覆自己說過的話之後。

如果顧長灜在心裏有一個危險排行榜的話,自己這個堂弟肯定排在最後面。

就比如他現在還在解釋自己想法的原因:“以那兩兄弟的疼愛程度,那可是把衛本偌當眼珠子在疼,怎麽可能會讓衛本偌孤身一人來江南啊?”

顧長灜挑了挑眉:“可是那兩兄弟現在當官了,沒有時間跟著來。”

這是顧均沒想到的,但是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是我記得當時……衛本偌身上穿金戴銀的來著……可是這個人身上……”

在顧長灜的註視下,他講出來的話逐漸沒了底氣。

顧長灜攤了攤手:“廣王的長相你還記得嗎,你不覺得他和廣王長得很像?”

顧均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額,要這麽說的話像是像的,我剛剛沒仔細看長相,主要是覺得穿著不太對。”

顧長灜微微一笑:“那幸好你沒問出來,不然……”

顧均一回想起來也是,差點就要被嘲笑了,他連忙不繼續問了,只是說:“那等會兒這兩個人道完歉,兄長再介紹給我認識吧。”

顧長灜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如果一個人覺得長得像還有可能是意外,但現在一個兩個都這麽說,而且當時神醫突然轉變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顧長灜總覺得好像哪裏有了一些問題,但是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這麽多人能看得出來,廣王夫婦看不出?

這就是傳說中的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嗎?

顧長灜壓下心頭的想法,聽到堂弟說的話,反問道:“剛剛那兩個人可都說是你的小弟,你不去跟他們聊幾句?”

顧均聽見這話連忙搖了搖頭:“我們沒什麽關系的,平時都是他們跟在我屁股後面,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是,寬王和寬王世子在不該犯傻的時候從不犯傻。

很快就走到了集市的道口,現在正是下午,夜市的燈籠正要掛起的時候,路上有不少的行人,慕溫和旁邊的王瑜可是江南的“名人”,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做,看著那兩個人走過來,一堆百姓連忙散開,露出一條道來。

要是以往,這兩個人肯定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了,但今日他們就只是低著頭,這讓一些百姓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侍衛把幾個人帶到寬王要求的位置後,就去一旁等待了,而洛潤走上前先解釋了一下:“因為剛剛他們欺辱我的好友,所以我們立下賭約,寬王爺做見證,如果詩詞會我贏了,他們就要道歉,如果輸了則反過來,現在很明顯,他們失敗了,還請慕公子和王公子盡快實現諾言。”

慕溫和王瑜有再多的不情願,但木已成舟,只能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顧長灜仗著沒人認識,臉上還蒙著面具,以前還怕自己表現出來的,和自己那溫柔人設起沖突,反正現在也沒人認得出來,他大聲說道:“聽不清!”

下面好幾個好事的百姓也跟著喊了起來:“聽不見!聽不見!!”

慕溫和王瑜忍不住朝顧長灜瞪了一眼,顧均連忙說道:“好好道歉。”

老大都發話了,兩個人還有什麽辦法,更何況旁邊還有負責監督的侍衛看著,只能大喊了一聲:“對不起!!”後,就再也忍不住紅著眼圈跑走了。

侍衛沒有再攔,洛潤和閆霜對視了一眼,眼裏滿是快意。

底下的百姓議論紛紛,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不過從他們的臉上看,都是驚訝欣喜的樣子。

這件事結束後,四個人就去了寬王府吃了頓晚飯,閆霜和洛潤負責吃飯,顧長灜負責被抓在那裏敘舊,本來挺正常的,就是閆霜覺得哪裏不對。

趁著如廁的時候,朝洛潤小聲問道:“如果他真是替身,怎麽能對寬王和太子的事情知道那麽多?”

洛潤知道閆霜還是看不慣顧長灜,不過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比起這邊兩個人在糾結顧長灜的身份,那邊的寬王看著顧長灜那眼神,忍不住說道:“殿下什麽時候走啊?”

顧長灜沒有延長時間,直接把原定計劃說了出來:“明天。”

寬王捏了捏胡子:“這麽急啊。”

“那你把小均一道帶回去吧。”

正在埋頭啃雞腿的顧均擡起頭面露疑惑,顧長灜也有些奇怪:“啊?”

寬王直言道:“你父皇喊我們過幾日去京中一敘,小均先跟著你回去好了,我感覺小均能替你擋下不少的視線,正好吸引你父皇的註意力。”

顧長灜一時有些摸不準,不知道寬王叔這話,他到底是發現了自己對洛潤的心意,還是只是單純地隨口一說。

反正寬王沒準備再解釋,吃完飯幾個人就回去了,寬王和顧長灜說好,明早把顧均送到廣王別院來,跟他們一道走。

閆霜跟著他們兩個一起回去的,畢竟明天盧向望也跟著一道走,他們三人還有事情要商量一下。

洛潤先問:“我們還是走水路?”

閆霜點了點頭:“水路快。”

顧長灜疑惑道:“所以洛潤,你喊我們湊在一起是因為什麽?”

洛潤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我想回去的路上,去一趟寺廟。”

“就是那座我出生的寺廟。”

一時間顧長灜還以為洛潤也開始懷疑起了什麽,只不過閆霜問的比顧長灜快:“為什麽?”

洛潤想到今早聽到的傳聞,說盧二小姐送去別院休養了,所以他才把藏起來的那封信拿了出來:“研究過了,她說的寺廟應該是我出生的那座。”

“所以,去不去?”

作者有話說:

怎麽調查的呢,因為京城附近一共就沒幾個寺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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