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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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殺陣。”還在內河上的千山, 看見蘇無涯和其餘紫陽宮的弟子們的動作時,不由開口。

這是一種一個人可以成陣,兩個人就能成雙陣, 多個人就能成多陣的千殺陣,算是紫陽宮開宗立派的絕殺陣法。

一個千殺陣裏, 掩藏著多種出其不意殺人的殺招, 一旦進入陣法之中,極難逃脫。而布陣的人, 則是可以在外面操縱著陣法, 不需要進去, 最大程度地保證了自己的安全。若是多人同時布陣,數個陣法鏈接重疊在一起, 很可能就直接進入陣中陣, 危險和難度都是加倍的地獄模式。

不過這種陣法也極為考驗布陣者的靈力和本事,一個好的千殺陣, 能將對手永遠困在陣法中, 對手不死, 陣法不破。

奚十裏顯然也知道這一紫陽宮的成名絕技,她有些驚訝, “在這種時候用千殺陣,那不是浪費靈力嗎?”想到這裏, 奚十裏忍不住擡頭看著千山問,“這個叫蘇無涯的, 難道也很厲害?就是靈力超越同級境界修行者?”

千山低頭, 看著身邊一臉謹慎嚴肅的小師姐, 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他家小師姐的想法還真是不同於一般人,到現在這種時候, 居然還在想著要比旁人強。

“應該不是。”他的靈力異於常人,實在是因為他的經歷有些不同,一般人又怎麽會像是他這般,受盡了苦難後,還能遇見讓自己想要擁抱的人。“聽說,這一次紫陽宮的宮主特意讓自己兒子帶隊,目的就是想要讓現在紫陽宮年輕一輩誓死跟隨他。蘇無涯來天海外不僅僅是為了比試,還有的便是收服人心。”千山緩緩道。

奚十裏:“所以他才像是現在這樣孔雀開屏?”

千山剛要起的話頭一頓,歪頭,眼中帶著幾分不解:“孔雀開屏?”

“對啊。”奚十裏想也沒想直接說:“他一聲不吭弄這麽大的陣仗,那不就是想要在同門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實力嗎?這不是孔雀開屏那是什麽?”

千山聽得一陣啞然失笑,他家小師姐果然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姑娘,不可否認,奚十裏現在說得沒錯。

“蘇無涯是想在同門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但是他忘了,不是所有人事到如今都還有保存靈力,可以支撐起來千殺陣。”千山道,這個年紀的人,多數是要面子的,現在蘇無涯是在同門面前長了臉,但同時也會有很多人丟臉。這些丟臉的人,又怎麽可能真心實意地擁護他?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別人踩著自己的面子登山頂峰。

就像是現在千山說的那樣,蘇無涯的千殺陣的確很厲害,至少說,現在所有祭祀堂的長老們,進入了千殺陣後,沒有一個出來。那些原本守在辛家門口的護衛們,現在也如臨大敵,進去了一半的人,卻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了聲息。

可同樣的,現在跟在蘇無涯身後,開啟了千殺陣的不少弟子們,臉色蒼白,最後靈力不支,人就倒了下去。

蘇無涯見狀,不由冷哼,“廢物。”他低聲道。

這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都是修行者,誰能聽不見他的聲音?

一時間,眾弟子們心裏叫苦不疊。

他們本來境界就跟蘇無涯不同,何況在攻占祭祀堂時,在場的大多數人就已經耗費了大量的靈力,現如今,要支撐起千殺陣,哪裏有那麽容易?

若是靈力耗盡,還要被自家少宮主罵一句“廢物”,真是左右為難。

奚十裏和千山沒有立即出手,他們就站在冰船上,看著不遠處兩方人馬對峙。奚十裏還沒有忘記這一群祭祀堂的長老仗著自己年紀大,昨夜為難自己大師兄的模樣,現在讓這些人先去吃吃苦頭,也是好的。

不過,看情況,蘇無涯應該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他這段時間在天海外裏想要在紫陽宮的弟子門前樹立威信,就不可能事事躲在人後。沖鋒陷陣,自然就要耗費不少靈力。

奚十裏就看他什麽時候敗下陣來。

不過,當奚十裏看見有不少護衛從族長府上湧出時,她還是沒能坐住,從冰船上飛了起來。

奚十裏在閉關的這五年時間裏,也學了不少陣法。

天生靈體的另一種修行天賦又體現了出來,一般人在擇行境後,就只能選擇一種修行的方向,進行修煉。因為體修,法修,劍修和符修,修煉的方式會發生內部的碰撞,導致選擇其中一項,體內的靈力運轉就不能支持剩餘的修行方向,完全相悖。但是天生靈體卻不同,體質特殊,即便是同時修行四種方向,在奚十裏的體內,也不會因為不同方向的靈力碰撞,導致她筋脈受損。

不過也有天賦極佳的一些人,在主修了陣法,符箓,也會修煉劍道。畢竟,劍修看起來入門門檻極低,沒有靈力的人,也能耍劍強身健體。但這些人,終歸是跟劍修不一樣的。

就在蘇無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時,忽然,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陰影朝著他罩了下來。

蘇無涯瞳孔一縮,飛快從原地跳開。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是“巨石陣”。

巨石陣是一種最粗暴的陣法之一,或者說,雖然掛著陣法的名字,但實際上,是一種物理威壓。

巨石陣有“移山”之能,被這個陣法圈禁的地盤,會有無數落石和大山擠壓,淩空墜落。

這種陣法,很是被一些陣法師不恥。完全沒有陣法裏精妙的殺機和詭計,簡直太粗暴,丟陣法師的臉面。

蘇無涯也屬於不屑於用這一類陣法的人,但他卻沒有想到在天海外裏,竟然還有除了他們紫陽宮的人之外的陣法師。

蘇無涯看著眼前被圈得極大的陣法場地,驚訝擡頭,這時候他對上了在半空中的嬌小的少女的目光。

幾乎是在這瞬間,蘇無涯的瞳孔不由一縮。

他沒有參與過鹿家和花家護衛的鬥在一起的場面,但是眼前這個女子,他當初可是在蓄靈陣外見過的。能夠跟月碎島的那怪物天才少年並肩作戰,完全不是個小角色。

但是蘇無涯想,自己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叫小北的姑娘,難道不是劍修嗎?

如今他看著奚十裏手中飛快結印的動作,心裏一片驚駭。他能看出來,奚十裏此刻是在擴張巨石陣的範圍,這也就意味著在下面的那些紫陽宮的弟子們,都別想逃出來。

“住手!”蘇無涯怎能見這種情況在自己眼前發生,他大喝一聲,就朝著奚十裏攻來。

奚十裏聽見這道聲音,不疾不徐地單手繼續擴張著範圍,另一只手,則是對上了蘇無涯刺來的長劍。

蘇無涯最初並沒有將秋起身邊的小丫頭放在眼裏,不過被人隨手搭救的下人,哪裏需要他這樣的少宮主多看兩眼?

可現在當蘇無涯持劍對上了奚十裏的一掌後,他猛然倒退了數十步,嗓子眼裏血氣翻湧。

蘇無涯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面容平平無奇的少女。

怎麽會這樣?

奚十裏也有些意外,她現在靈力充沛,原本想著應該能跟蘇無涯打個平手,但現在看起來,她似乎打敗蘇無涯,都簡直不要太容易?

想到這裏,奚十裏決定再試一試。不等蘇無涯反應過來,她拔出身後的那柄上來時,從自家師父那裏拿來的長劍,一劍朝著蘇無涯砍去。

這一招,是《石亂走》裏被她自己融會貫通後,改變了一點的招式。結合了刀法的迅猛,大開大合,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著蘇無涯一通砍。

蘇無涯被迫接招,他在放出千殺陣時,就已經消耗了不少靈力,如今對上靈力爆滿的奚十裏,竟然已經先露了怯。

當奚十裏這一劍甩過來時,蘇無涯居然躲閃不及,頭上的發冠被奚十裏的劍風掃到,一分為二,霎時間披頭散發,看起來好不狼狽。

蘇無涯完全是被奚十裏壓著打,毫無半點還手的餘地。

而下面的紫陽宮的眾人,雖然看見了自家少宮主陷入了困境,但沒一個人如今能幫上忙。奚十裏的巨石陣都還沒有撤下去,他們幾乎全都在陣法之中,想跑,但一旁還有個千山。當千山看見有人試圖離開奚十裏的陣法的攻擊範圍時,他就從指尖彈出一道靈力,阻攔對方的腳步。

若是對方還不聽話,他就數道靈力齊發,把人打回去。

千山就像是貓逗老鼠一般,將下面紫陽宮的一群人耍得團團轉。他看起來倒是悠閑極了,坐在冰船上,像是個富貴人家的紈絝少爺一樣,翹著一雙大長腿,穿著黑衣,頭發綁得高高的,看起來格外精神,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在自家小師姐的陣法之下,有什麽人想從什麽地方逃竄出來。

巨石陣下的紫陽宮眾人,很快潰不成軍。他們原本就因為自家少宮主使出了千殺陣,浪費了不少靈力,如今又被困在巨石陣中,不得不再一次耗費靈力,抵抗著巨石陣帶來的威壓。

蘇無涯的目光無意間看見了千山的動作,一口牙都快要咬碎。

簡直太過分!

這麽明目張膽地耍著他們紫陽宮的人玩!月碎島的人簡直太過分!

蘇無涯心裏憤怒想著,那張看起來原本就帶著陰沈之色的臉,此刻看起來更加陰鷙。“千山那個怪胎身後有月碎島,就算是出去了,他也是月碎島的人,我們紫陽宮會看在他師門的份上,不跟他計較這一次比試。但是你呢?小姑娘,我可要奉勸你想明白,你不過一孤身行走在外的無依無靠的女孩子,得罪了我們紫陽宮,想過了日後出去 ,會面對什麽嗎?”

蘇無涯也不想威脅奚十裏,但是現在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他今日前來,是來找辛停雲要個說法,總不能他都還沒有見到辛停雲的人,現在就被這兩個無名小卒給逼退,這傳出去,日後他還怎麽混?簡直就是陰溝裏翻船,得不償失。

蘇無涯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奚十裏肯定會權衡利弊。她只不過是暫時跟在秋起身邊的小丫頭,又不是真正的月碎島的人,難道月碎島還會因為她這麽一個小姑娘,跟他們紫陽宮對上嗎?

“要知道月碎島的那位樓島主,在收了千山那個怪胎後,就言明那是他的關門弟子,所以,你啊,可別抱太多幻想,以為自己最後也能成為月碎島的弟子。”蘇無涯生怕奚十裏心裏還存著妄念,不由再一次開口“好心提醒”說。

奚十裏不為所動,“我會面對什麽?”奚十裏重覆著蘇無涯這話,然後一歪頭,“廢物?”

蘇無涯最初還沒有明白奚十裏在說什麽,但當他對上奚十裏那雙帶著幾分揶揄的笑的眼睛時,頓時明白過來,眼前這女子是在用他剛才說過的話嘲笑自己呢。

他剛才覺得支撐不住千殺陣的弟子們是廢物,現在,奚十裏反而也用這話來形容他。

“你放肆!”蘇無涯震怒,從未有人敢這樣對自己說話,眼前的小女子還是頭一個。

奚十裏那雙遮掩不住的大眼睛看著他,很是不理解,“可是你現在就是打不過我呀。”

用最單純的聲音說著最直擊人心的話,奚十裏這一開口,差點真沒直接將蘇無涯氣死。

蘇無涯氣得不知如何反駁,畢竟現在奚十裏說的是事實,他的確打不過她。但是蘇無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經過這麽多天,他體內的靈力都已經快要告罄,可眼前這個不知名的小姑娘卻還有那麽磅礴的靈力。

奚十裏懶得跟他廢話,現在又快到了半夜,蘇無涯還帶著人來她日理萬機的大師兄跟前鬧事,這樣的人,都應該統統全部抓起來。

所以,下一刻,在蘇無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奚十裏一點放水的念頭都沒有,一道縛仙索,就朝他而來。

蘇無涯想躲,可當他剛朝著一旁邁出一步時,忽然,就在這時候,從下方,一道冰棱就沖著他射了過來。兩面夾擊,他步子終究是慢了一步,頓時被奚十裏手中的縛仙索,綁了個結結實實。

蘇無涯想大喊一聲“大膽”,可下一刻,奚十裏就先給他噤了聲。

他才發出一個音,就迫不得己閉上了嘴。本來陰沈的一張臉,此刻暴怒的神色讓人一覽無餘。那雙看著奚十裏的眼睛,都快要瞪了出來。

奚十裏才不管他想說什麽,她現在就只想把眼前這個礙事的人抓回去,交給她家大師兄,然後美美地回去睡覺。

她現在都還在長身體呢,不能再像是之前那麽頻繁熬夜,必須盡快恢覆到平日裏的作息時間。

完全不知道奚十裏心裏打算的蘇無涯,只覺得現在自己這樣被一個小小的姑娘拖著走,實在是太丟面子,他在心底已經不知道罵了奚十裏多少遍,就……沒什麽用就是了。

蘇無涯一被縛仙索纏住後,他手中的千殺陣自然失去了掌控,很快四分五裂,先前進入了千殺陣沒有出來的祭祀堂的長老們和族長府上的護衛,忽然感到一陣輕松,周圍那些令人防不勝防的殺招,在此刻似乎都不見了。

等他們再擡頭時,正好看見奚十裏牽著繩子,而繩子的另一頭,就是剛才對他們出手的蘇無涯。

祭祀堂的長老們認出來了奚十裏和千山,這兩人都是他們大公子身邊的人,祭祀堂的長老們也願意賣兩人一個面子,見到紫陽宮的眾人被按住後,沒有上來鬧事。

奚十裏走到族長府上的門口,不由問身邊的一護衛:“我大……”她原本想問她大師兄呢,可轉念一想到身邊還有蘇無涯這些人,奚十裏又停了下來。

一旁的千山已經敏銳地註意到了她的不方便,主動開口問:“我大師兄呢?”

護衛趕緊解釋道:“大公子前一刻匆忙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說完後,他還很幽怨地朝著蘇無涯等人看了一眼。這群人過來找茬時,他們都已經說了自家大公子不在,但是這些人裏,居然沒有一個人相信。

護衛也很無奈,他們現在人手最近折損了很多,誰都不想再繼續幹架了好嗎?可是偏偏就是有人想要挑事兒。

千山和奚十裏聽見這回答,對視了一眼。

將蘇無涯等一眾紫陽宮的人關押在偏殿後,千山還不忘記布下了結界,以防裏面的人跑出來。

等到只剩下他們兩人時,奚十裏看了眼天色,心裏想著,可能今天她想要早睡的願望是要落空了。

“大師兄跟佛子在這時候都出去了,是不是師姐那邊出了事?”奚十裏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她皺著眉,看起來滿腹心事。

千山:“去嗎?”

奚十裏點頭,她不放心,畢竟那天晚上她親眼見過跟千山交手的魔族是有多厲害。

千山跟在她身邊,沒有多餘的話。

當奚十裏和千山趕到青雲宗的地盤後,也是現在的鹿家。她們才剛靠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奚十裏和千山的眼睛裏都有些凝重,能散發出這麽厚重的味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歸不會太太平就是了。

等冰船靠岸,兩人輕手輕腳上岸,奔至鹿家門口時,甚至都沒有發出丁點聲音。

這一路上,居然有不少屍體。

奚十裏看著這些人穿著的衣服,意識到這不僅僅是鹿家的護衛,竟然還有青雲宗的人。

鹿家和青雲宗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盟友,雖然這結盟因為辛停雲的出現變得沒了什麽意義,但也應該不至於這麽快就翻臉。而且,從這些屍體的死狀來看,有些過於恐怖。

“這是?”奚十裏再一次看見一個皮相都已經完全幹枯的人出現在路邊,不由蹲了下去,伸手放在了對方的命門處。

千山則是站在她身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不像是被人殺死的……”奚十裏皺著眉說,“他們靈臺全都碎得摸不著,渾身一點靈力也沒有剩下,看起來像是被吸食了靈力,自然老死。”

這跟當初在青雲宗時,他們遇見的靈臺破碎的李福青有些相似,當一個人靈臺破碎,儲存不了一絲絲的靈力後,就會成這蒼老的模樣死去。如果被人抽幹了靈力,又碎了靈臺,就會是眼前這種幹癟的模樣。看不出來一絲絲的生機,而且整個人的皮像是緊緊地貼在了骨骼上一般,跟骷髏差不多模樣。

千山的餘光也瞥了地上那些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的人一眼,默認了奚十裏的說法。

“不過,既然吸食了對方的靈力,為什麽這些人身上還有這麽多傷口?”奚十裏不理解,她鼻翼間的血腥味太重了,眼前這一具屍體,估計死前遭受了不少折磨。

奚十裏很快站了起來,她心裏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她忍不住朝著千山的方向看了眼,魔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想要成魔。

兩人順著這一路的屍體,很快走進了鹿家主家。

越是靠近鹿家家宅,周圍的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吵雜,同時血腥味也越來越重。

奚十裏甚至有一種自己呼吸之間都變得黏膩的錯覺,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直抿著唇走在她身邊的千山,這時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奚十裏擡頭,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有人成了邪修。”千山在拉住奚十裏的手的同時,低聲開口道,“而且,很可能是我上一次遇見的那個魔族。”他說。

跟他交手的魔族修為不低,而且能在來了天海外這麽長時間後,還保持著那樣的體力跟自己交手,想來是不缺靈力的。他想不到除了因為自己和奚十裏這樣體質特殊的人因為能吸收天海外的清氣,而一直能擁有充沛的靈力,旁人如何還能做到這一點?

只能是邪修,那種通過吸食旁人的靈力,掠奪旁人的資源,才可以在天海外裏,保持巔峰狀態。

當千山這話說完後,他和奚十裏也終於找到了還在鹿家府上的活人。

在鹿家主院裏,站著一群人,為首的就是辛停雲和秋起,還有虞司明。

而此刻,站在屋頂的,則是奚十裏沒有見過,但是先前已經有所耳聞的那位戒律堂的弟子,盧家靖。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人。

這人看起來就只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的衣袍,面容看起來很不顯眼。但是如今,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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