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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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赫南車停在餐廳外,蔣赫南那車多晃眼啊,這類餐廳接待的服務生那都是專程培養的,一看蔣大少的車來了趕緊興沖沖的跑來打招呼,點頭哈腰的接待。

“蔣先生快請快請,您的位置一直都預留著呢,人再多都沒給放出去的。”

連落聽了眼睫毛往上一翻,還是真是財大氣粗啊。

蔣赫南似乎對這很滿意,以前京城的人叫他蔣大少,現在叫蔣先生是因為他已經坐上了頭把大椅。而京城裏稱呼周湛三從來不是什麽‘少’,要麽是‘總’要麽是周先生。蔣赫南合計也是跟周湛三計較上了,所以才有這稱呼傳下去。

擺了擺手,讓人先走,轉身扯著連落領子,他是不希得拉她手的,免得讓人看了以為他有那啥戀童的癖好。

連落手把著他,不肯走,“你不是要買我的表嘛?”

蔣赫南回頭瞅他,只舀鼻子出氣,哼聲說,“還少了你的?先吃飯。”

連落不清不願的跟上去,這餐廳裝修得很高雅,據說這餐廳老板是位女性,所以裝修風格有一絲柔情在,而且隨處都透著一種獨到的魅力。

他們坐的位置是半封閉的卡座,有水晶珠簾隔著大廳,前後是實體的裝飾墻相隔,避免被隔壁卡座打擾而設計,左邊靠窗,落地玻璃讓他們往外掃一眼便能將整條繁華的街道收進眼底。

雖是半封閉的空間,可水晶珠簾垂放下來也形同一個獨立空間了。

連落伸手好奇的把玩著水晶簾子,轉頭看他說,“你要跟我說什麽?”

她沒記錯,他來找她好像就是因著要跟她說什麽來著。

蔣赫南不說話,嘴角至始至終都掛著絲痞裏痞氣的笑,等點的餐上齊了卻及斯文有禮的開吃,那紳士的模樣跟他那做人的囂張簡直是天差地別。連落不由得瞪了瞪眼,心想很想說真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蔣赫南似乎感覺到她的敵意,擡眼說,“小畜生甭以為在心裏罵我我就不知道,你以為你那周家哥哥人格高尚得到哪兒去?他人格高尚當初能那麽對你?”

連落叉子一戳,緊跟著送了塊肉在嘴裏,翻了下眼皮子:老生常談。她覺得蔣赫南這騷包似乎特願意跟人比較,跟喜歡口不離周湛三,他到底是在意她呢,還是在跟周湛三較勁兒呢。

“好,我不說這個。哥哥我今天來就是跟你提個醒,聽說你是為了躲我才回頭又找周湛三的?”蔣赫南晃著紅酒杯,腥紅的液體在玻璃杯中轉動,點點銀光反射,很澄凈透明,帶著絲絲幹凈的味道。

連落瞬間擡眼他,這人怎麽連這都知道?

蔣赫南她的反應,當即笑笑,“別這麽詫異,我說得不對?”

頓了頓再說,“小丫頭你跟在周湛三身後轉悠,以為自己占了便宜是吧,自己被人賣了還能樂呵成你這樣兒的還真是罕見,哥哥我也算長見識了。”

連落一楞,脫口而出:“什麽意思?”

雖然知道這人說話都不靠譜,要想從他口裏聽出點真話來,那真是活見鬼了,不過這涉及自己的,所以才條件反射的反問了句。

蔣赫南靠近桌面,往她跟前湊,連落後仰警惕著他,蔣赫南咧著一口白牙說,“因為你這蠢樣兒,所以人才打你註意。你身邊那幾個自稱跟你關系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全偏向周湛三了?你有沒有想想原因?”

連落翻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他老出現弄得她煩不勝煩,說起來他才是罪魁禍首,要不是他,她能鋌而走險找上周湛三?

蔣赫南瞅著她那小眼神兒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索性挑開了話說,“知道小四是什麽人嗎?就是周湛三給弄你身邊監視你的,你好好想吧,為什麽什麽事周湛三都能第一手 ,不是出了內鬼他真能成了神?”

連落下巴差點就掉桌面了,“哈?小四跟周湛三有什麽關系,小四單純著呢。^//^”

敢說她最可愛的小四的壞話,不想活了!

蔣赫南哼了聲,單純?周老四?直可惜他沒弄幾分周老四在國外風光的報紙來,早知道她不信就該弄一堆來砸她臉上看她還有什麽底氣哼。

“小四,嗯,周家小兒子,周湛三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沒關系?”蔣赫南斜著冷眼一眼一眼朝她剜過去,依然痞氣的聲音這眼下卻帶了幾分嘲弄。

連落傻住,周家有個老四她知道,可多大了長什麽樣,她半點不知道。小四真是周湛三的弟弟?小四生得那麽纖細怎麽可能是周湛三的弟弟,難道打小的營養都被周湛三給搶走了嘛?

蔣赫南掏出手機嘩啦嘩啦劃出幾張照片遞給她,“看到沒,中間那位是周老爺子這不用說你應該知道,周夫人旁邊站的那就是周家小兒子,瞅清楚沒?”

連落本該發火來著,可她現在平靜得很,還有心思拆臺,說,“你手機裏存著周家全家福還真是有心啊,敢說你不是為了給我看這證據故意放的?這圖片也是處理的吧,效果不錯。”

蔣赫南刷下面一張,唰唰滑過後面幾張,連落只是輕輕瞟了眼,蔣赫南冷哼著收回來,說,“我也知道你心裏不痛快,被人這麽騙著能痛快了才怪呢。”

“不過你也甭想著自欺欺人不承認,這就是事實,自以為聰明的小畜生,怎麽地,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被身邊人合著夥兒騙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早跟你說了,離周湛三遠著點,你這點兒明眼人一看就穿的道行想跟周湛三那只老狐貍玩?還真不知天高地厚。怎麽樣,有沒有損失太多?身子被騙了去沒有?”

後頭那句話怕才是蔣赫南最想問的,繞來繞去不就是想知道這事兒?

“要你管!”連落忽然來火兒了,起身往外面走,免費晚餐也不吃了。一想起小雪、嚴晨都合著夥在忽悠她那心裏就跟哽了根刺一樣,而小四就是那根刺的刺頭兒,痛!一口氣憋心口堵死她了。

蔣赫南嘿嘿直樂,目的總算達到了。他也是才理出連落為什麽突然轉舵偏向周湛三的,說白了那小畜生就是個沒長腦子的傻蛋兒,見風就倒,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了,她自己還美著美著以為自己個兒多了不得呢,沒長心的小畜生。

她這樣兒的性子,能指望她多喜歡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誰有本事就把人給辦了。依他看,那小丫頭合計跟誰她都無所謂,周湛三到底比他能看透事情,早知道連落這誰也不在乎的勁兒所以才先下手。

卑鄙!

那麽些不入流的手段,他都不希得用!還道貌岸然的裝君子,孫子還差不多!

蔣赫南那心裏是把周湛三給埋汰了個夠,這才慢搭斯裏的結賬,還給連落打了個包,擰著盒子走出去。他也算了解那丫頭幾分了,先那樣急吼吼的跑出去是覺不會自己掏錢打車回學校的,有他這免費司機她心情再差也會將就的。

果不其然在外頭就看到連落坐在街角,抱著頭看地上。

蔣赫南走過去,“餵,生氣了?別介,犯不著啊?你這時候生氣後知後覺的程度要給那群詐騙團子知道了那不得笑掉大牙?”

聽聽,甭想從蔣赫南這廝口裏聽到點兒好話來,他那風涼話能是這時候說的嘛?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連落頭也沒擡,聽見他聲音就大聲悶吼:“不準過來!我不想看到你!離我遠點,至少十米!”

蔣赫南勾著唇一抽,再一抽,得,小貓爪子伸出來了,來脾氣了,他得警醒著,可不能撞這槍口子上。拉著幸災樂禍的笑容立在剛好十米的位置。

連落是被蔣赫南打擊了,想她雖不是個什麽人物,可她也是有自尊心的,瞧瞧他剛才那話,被自己身邊所有人騙了還以為自己占了大頭呢,真是夠笨的。這就算了,為什麽告訴她這事兒的偏偏要是這個騷包?不打擊她是不是會死啊?

就算,他是好心要告訴她,他就不能換個說話方式?非得這麽連諷刺帶打擊的?那麽大個人了也不積點口德,遲早天上能下來道雷劈死他。

蔣赫南送連落到了學校,叼著得意的笑邊溜著最近在地球村瘋狂流行的金曲滿意的離開。

連落瞅著蔣赫南那笑,覺得那人就是故意的,那才叫見不得她好呢。

這點連落還真沒冤枉蔣赫南,蔣赫南這人吧,就是那德性,自己心裏不痛快了就不能讓別人痛快,這事兒大頭雖然是周湛三,可他沒那本事跟周湛三杠,人三哥有錢啊,他表面上還得巴著人投資呢。沒法子,只能從連落那傻蛋兒下手。

說他真喜歡連落嘛?天知道他那是不是心血來潮來興趣了逗一下,周湛三那話明明白白告訴他了,周家兒媳婦就是連落,他還能去打一頭?來這一下主要是報覆周湛三的無恥,要不是中途周湛三插一下,他現在指不定已經把連落那傻蛋兒給舀下了。

蔣赫南最近是被家裏給煩的,他那未婚妻不是別人,正是樂詩菲。你說是誰不好,偏偏是樂詩菲,前一陣兒還給他長臉的弄那麽大出醜聞出來,他玩兒了這麽多年就沒這麽風光過,也真佩服樂詩菲了,一回國就能這麽風光一把。

沒錢人被要那麽打壓過這一輩子還能見點兒陽光?可瞅見沒,生在樂家就是不一樣,那麽大的醜聞不僅壓下去了,現在竟然還給好幾家產品代言當起明星了。

蔣赫南自己在心裏頭都罵句母親,瞧瞧這tm是個什麽世道。

瞧著自己被家裏弄得煩了,擡眼看周湛三那依然風生水起過得還相當滋潤,心裏不痛快了,憑什麽他都這麽背運了周湛三還不來點兒報應?

天不收拾他忍不住就動手了,就等著周湛三那邊的動靜呢。

說他也真夠卑鄙的,你說這麽幼稚的整法兒他也不嫌給自己掉價兒,自己擱那兒玩得起勁兒。也是,人不卑鄙枉少年嘛。

連落那是一晚上都沒睡好啊,心裏是來火啊,被一群人當傻子一樣能不來氣?她是標榜自己聖女來著,可聖女也多少有點兒脾氣吧。

想了一晚上,腦袋都暈了才順出結論來。起初的火氣到後來也沒了,得,她認栽,騙就騙了吧,誰叫她真傻呢。不過,好歹小四這人她是真心喜歡的,不提他是周家老四,她還是願意把人當好姐們兒看。

想想小四吧,心裏又是一陣心酸,唉,還以為那孩子暗戀她來著,原來是幫周湛三當護花使者,沒趣!

心想著周湛三這人肯定沒懷好心,能花這麽大心思在她身上單憑周家老爺子的壓迫她覺得萬分不可能,那只癟三要能把老爺子的話當話聽當初也不會急吼吼的解除婚約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是她該跑路時候到了。

原本是打算靠著周湛三這顆大樹順利念完大學弄個文憑出來,她日後跑路隨便到哪兒也餓不著,可現在她不知道周湛三在打她什麽主意,覺得在這麽混下去自己小命有點危險,想來想去,最後一錘定音,跑路!

第二天連落睡到個大中午才起來,本來睡一覺後昨晚上堅定的跑路計劃已經快放棄了的,可蔣赫南那廝竟然眼巴巴的真給她送錢來了。

連落一聽有錢了,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蹬著了拖鞋就跑出去了。

“錢呢?”連落立在蔣赫南車前,微微彎下尊貴的小蠻腰看裏頭人問。

蔣赫南鼻翼擴了擴,遲早這小畜生得被錢坑給填了。伸手掏了張卡給她,說:“十萬整,你可以先去確認後再來把表給我。”

連落二話沒說,舀著卡轉身往宿舍走,宿舍門口就有提款機,卡插、進去時回頭問:“密碼幾多?”

“六個‘二’……”蔣赫南在後頭吊兒郎當的應了句。

“我去--”連落狠狠念了句,她敢肯定這騷包是故意的,二二,你才是二!

後頭又應時的傳來蔣赫南好心提醒的聲音,“好好數數,零夠不夠。”

連落這時候哪顧得上他呀?瞪大了眼睛,仔細數了三遍,翻了眼白又默念了一遍,夠了。可覺得這天上掉餡餅兒的事兒來得來突然,要是真的話,她下一秒就得被幸福砸暈過去。

可她好好的站著啊,伸手給胳膊上可勁兒的掐了一把,這下手那是真夠狠的,疼得她立馬眼淚花子直冒。

真的啊,真是真的啊……

她有錢了,她竟然一夜之間成了小富婆兒了。她四下望望,幸福心心兒呢?怎麽沒從天上掉下來給她砸暈了?

連落自己美了一會兒,趕緊改密碼,這密碼一改,十萬整的雪花銀可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想著她這擁著白花花的銀子,鐵定得樂上幾個晚上睡不著。

連落拔了卡後轉身看蔣赫南,眼眸子左右轉了轉,還是覺得這事兒怎麽這麽玄幻呢。

蔣赫南朝她走近,剛想說話來著,連落擡手給自己一耳刮子,蔣赫南倒是條件反射的配合她那動作偏了下頭,撐大桃花眼看她,問:“樂傻了?不疼嘛?”

連落點頭,特真實的告訴他感覺:“疼!”

完了後指著他說,“你,退後,別偷看!三米外,這是基本常識!”

轉身又把卡插、進提款機,她覺得還是先試試真假,要真能取出錢來,那這就真的假不了。取了一百,當票子緩緩從機子裏滑出來時連落傻眼了,母親啊,真的有錢啊,她是真的舀到錢了?

連落當時那感覺怎麽形容呢?全身血熱都沸騰了一般,腦子瞬間發熱,跟熱氣球一樣兒膨脹了,輕飄飄的在雲端踩著。傻不拉唧的樂呵著,原來中頭獎是這滋味兒,怪不得有人買彩票能買得傾家蕩產還想買,圖的不就是這一刻的**嘛。

蔣赫南在後頭瞅她半天沒動,就聽見跟老鼠啃東西那聲音一樣兒的‘咯咯’聲兒。心裏嫌棄了兩分,還真不能高看她兩眼,瞧瞧她視財如命的樣兒。

伸手把人拽走,連落手腳並用的把人推開,“去去,一邊兒去,我得再看看……唉,只是可惜了,少了一百,還是剛才那整數兒好看。”

看了老半天這才把卡退出來揣兜裏掖了又掖,這才把表取給他,說,“給,這玩意兒歸你了。”

連落的本事就是能在短時間內消化突變的事實並且能接受,反正她那心態是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不能釋懷的?

這時候懷揣十萬塊銀子心裏對大家的怨恨瞬間飛九霄雲外去了,消失得連一米米影子都不見。

蔣赫南接過表,直接揣兜裏了。

連落這眼下是真準備跑路了,揣著一筆不義之財她半點愧疚沒有,心裏是想著就當是周湛三摸她的酬勞,雖然這麽想有點不大好,可她這也是為讓自己少帶點兒愧疚在身上,不得已而為之。

------題外話------

不知道有沒有親願意投月票的,要是有妞兒手裏頭有票準備給家奕的就請投給鸚鵡的《太子》,順道強推鸚鵡的《太子》,這本書絕對是大家不容錯過的好書,鸚鵡的文筆與才華相信看過她的書的都知道,絕對夠得上一個讚字的。好書不容被埋沒,請大家投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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