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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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應該怎麽做。”

林若夕笑了笑,靠近奉天逸道:“被男人壓。。。真的好痛啊。。。就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刺進身體一樣。。。”

只聞一聲“嘶~”,林若夕一把匕首猛然捅進奉天逸的腰部,曾經他對林機說過,奉天逸傷他的每一分每一毫,他都要明明白白討回來!

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刀,流淌著鮮血,奉天逸劇痛地喘息著單膝跪地,覆雜地看著大笑的林若夕。

“不過,那沒什麽。只是痛得幾天下不了床而已。那個男人好像很喜歡我,對我一直不錯。等我花了一些時間,取得他的信任以後。就找了個機會,把那山賊頭頭買到男館裏去了。後來,山寨裏那些他昔日的部下,幾乎每個人都到男館裏上過他。”好像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林若夕一直嬉笑個不停,“不過,這件事告訴我一個道理。就是養人,一定不能要些烏合之眾!這點傅乘月就完全做到了!”

林若夕想了一會兒,動動手指,突然將插在奉天逸身上的刀拔了出來。血飛濺而起,沾染在自己臉上。曾經讓林機如此疼過,看著對方現在痛苦不已,林若夕感到陣陣快意。

“傅乘月是先帝的妃子。她聰慧不已,也有浩大的家世。這麽爭強好勝的女人卻選擇逃宮。。。真是令人驚奇。”林若夕把玩著帶血的刀子,看著奉天逸只忍痛地緘默連啃都沒啃一聲,“先帝愛靜妃。據說,很愛很愛。傅乘月發現自己無論怎麽鬥法,到了最後,先帝還是會站在那個女人身邊庇佑她和她的兒子司空玄。她便覺得這個游戲無趣了。因為認識到必輸無疑,完全失去興趣的傅乘月就帶著自己的所愛遠奔天涯,逍遙自在。這些是蠶兒告訴我的。”

“那個代替娘的假太後?”奉天逸艱難地說著。

“是啊。那個女人,其實是先皇留給司空玄的繼位禮物!這不是很可笑麽。。。明明是先帝自己要生下的孩子,最後卻要親手將他們一個一個地送上西天。知道逃宮的傅乘月已經懷孕,先皇害怕,生下的若是兒子,便會對太子有威脅!表面上出於穩住傅家而留下的蠶兒,真正的價值。。。就是,她是唯一知道你母親下落的人!”

是林若夕。。。竟是林若夕導演那天的殺戮。。。已然猜測到下文,奉天逸突然釋然地笑了。在這一刻,感覺到超脫的輕松——因為終究是被無人可依的懼意擊敗的人生,只能在覆仇的枷鎖與束縛中得到生的解放——到了如今才知道,以為會執著一生的恨意遠不比上林若夕一刻的執念。那便是懲罰——從涯月山莊毀掉的那一刻,林若夕便在絕望的谷底無可救藥地抓住那根叫希望的蜘蛛絲,岌岌可危地在這場他自己一手成就的糾葛和恩怨中不斷痛苦地喪失著什麽——春蟬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靜靜望著將自己深深埋葬在夜色中的男人,奉天逸知道林若夕從一開始便在發瘋!

“林機不是很愛傅乘月嗎?他這麽愛她!我就要傅乘月死!”林若夕不可遏制地大笑起來。

“值得嗎?林若夕。。。真的值得嗎?為林機這樣執著一生。。。”

。。。

“這個世上。。。除了他,我什麽都不要。。。”林若夕的笑宛若永遠躲在深幽夜色不經意的曇花一現。

為什麽明明滿滿充斥著痛苦的愛,卻會讓沈迷其中的人看到哪怕一絲值得展顏、值得回首、值得延續的虛幻的幸福。。。

奉天逸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捂著洶湧流淌的血液,一步一步地走著。

林若夕沒有阻止,僅僅是對一個將死之人的慷慨。他拿著匕首,亦步亦趨地跟著,直到一個潮濕的、深不見底的黝黑洞穴。一盞虛弱亮光的孔明燈好似再也載不動那“放”字的重量,幽幽落在兩人之間。

“好累。。。”

搖曳的燭光漸漸照亮洞穴,林若夕見奉天逸緊貼著洞壁,緩緩地蹲坐下來。而他腳下的每一步都踩著奉天逸滴落在地的血,清晰地踏出一行黑色的足跡。

“我站起來的時候,你沒有再刺我一刀。我以為。。。你就這樣把我放了呢。。。”奉天逸閉著眼睛,笑著虛軟地再度開口。

林若夕冷哼道:“別說你這樣根本撐不過一個晚上,就算熬住,你認為我會是縱虎歸山、心慈手軟的人嗎?”

奉天逸渙散地想了一會兒,反問:“若我死了,你又如何在林機面前自處?他當真會因為你是他的兒子而放過你嗎?”

林若夕心中一滯,奉天逸一番話好似在嘲笑自己在林機心中連微薄也稱不上的地位,忽而殘酷一笑,他絕美地啟口道:“你在向我乞討嗎?。。。可是。。。他越是不舍得,我越是要你死!”

奉天逸漸漸收攏了表情,緩緩開口:“其實,我只是希望你會不舍得。”

林若夕一震,不想問奉天逸,到底是希望林若夕自己舍不得再度削弱與林機之間那僅僅靠血緣維系的薄弱感情,還是希望他舍不得他——奉天逸。。。

悄悄伸手抓過因為發怔而失神的林若夕,待書生意識到危機舉刀刺下去時,奉天逸只輕輕在附在他耳邊哼著清泠的小調,歡快地唱著。。。

綠蘿青冥雁,撲翅似劍生。卻是多情起炎波,難忘相思恨。清淚雨中落,潛蛟凝默默,零落梵鐘猶清風,愛君空若夢?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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