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11 12:23:33 本章字數:7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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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徹查下來的賬目,收獲頗大,不過童念拷貝回來的賬目只是一點點,那些深藏的當中,肯定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更加惡劣的勾當。愛萋鴀鴀

雖然他們只查找出這一小部分,可從中淩承業搗鬼的數目卻不少。由此可見,這些年他私吞掉公司多少數目?

總裁辦公室中,淩靳揚坐在轉椅裏,他面朝著窗外,深邃的雙眸盯著漸漸垂落的夕陽,整個人若有所思的模樣。

辦公室的門板被人叩響,他轉過頭,看到走進來的人,緊蹙的劍眉舒展下來。

“今晚去哪裏吃飯?”童念走到他的身邊,微微彎下腰,含笑問他。

淩靳揚抿唇輕笑,伸手握住她的手,神情有些低沈:“對不起,今晚不能和你吃飯。”

“你有事啊?”童念楞了下,記得日程安排上並沒有什麽晚宴,“那你去忙吧。”

淩靳揚站起身,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並不想隱瞞她:“我約了安昕吃飯。”

聽到他的話,童念眼裏的神色暗了暗,她咬著唇,低下頭沒有說話。

安靜的車廂裏,淩靳揚雙手握住方向盤,幽深的目光望向遠處,他抿著唇沒有說話,而他身邊的人也將頭望向窗外,兩人俱都沈默。

車廂裏飄蕩著薩克斯吹奏的回家,那委婉流轉的聲音,滲入人心,帶起絲絲漣漪。

將車開到荃灣河畔,淩靳揚先將她送回家。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童念剛剛走進去,就感覺腰間多出一雙大手,轉瞬她便跌入一具溫暖的懷抱裏。

淩靳揚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擁入懷裏,他頭墊在她的肩膀上,深邃的雙眸掠過一抹精光。

被他摟在身前,童念並沒有動,她只將房門推上,也沒有開燈,靜靜依偎在他的懷抱裏,聽著他傳出來的均勻呼吸聲,心下一片安寧。

“我要和安昕攤牌。”淩靳揚勾著唇,反手將她轉過來,讓她與自己臉對臉。

往他懷裏靠過去,童念將臉貼在他的心口處,雙眸暗淡下來。其實她心裏已經猜到大概,不過聽他說出來,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麽快?”雙手環住他的腰,她小臉磨蹭在他的心口。

淩靳揚笑了笑,俊逸的臉龐微垂,凝向她的眼神銳利,“傻瓜,你不希望快點嗎?”

抿唇低低一笑,童念暗想果然都瞞不過他,“我想!可也不想你為難!”

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下,淩靳揚心頭泛起暖意,他伸手打開燈,臉上的神情溫柔:“怎麽會為難呢?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當初種下的,今天自然也要親手拔除!”

童念心頭酸了酸,她昂起頭,烏黑的翦瞳中泛起一片水光,“淩靳揚,我一定和你在一起,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張開雙臂將她納入懷裏,淩靳揚冷硬的嘴角染滿柔情,他將唇靠近她的耳邊,堅定道:“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嗯——”用力吸吸鼻子,童念將眼底的熱淚逼回去。曾經那個火熱纏綿的夜晚後,他們也說過同樣的話,可後來淩氏危機鬧出的這一場因緣際會,將他們的承諾整整拖後四年。

今時今日,童念再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底還是忍不住顫了顫。這一次,她下定決心,就算是天塌下來,她也要握緊他的手,再也不會放開。

看到她黯然的雙眸,淩靳揚微微嘆了口氣,他明白她想到什麽,心裏湧起的只有更深的歉意,他將唇落在她的嘴角,一下下輕吻,用動作訴說著他的悔恨。

察覺到他的動作,童念輕笑一聲,她回吻住他,制止掉他這種自責。

半響,淩靳揚松開懷裏的人,他伸手捧住童念的臉,目光灼灼的盯著她,道:“念念,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面對的不只是敵人,還有我們的親人,你準備好了嗎?”

童念非常明白,他嘴裏的親人,所指是淩仲。這一關,他們肯定要過,避免不了。

深深吸了口氣,童念昂起頭,烏黑的翦瞳望向他的眼眸深處,一字一句道:“我準備好了。”

淩靳揚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他用力握緊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彼此的眼中瀲灩流光,那種發自心底的強大信念,震撼著相同跳躍的兩顆心。

不多時候,淩靳揚看了眼時間,伸手拉過她,叮囑道:“冰箱裏有我包好的餃子,你自己煮著吃。”

童念撅著嘴瞪他,不高興的嬌嗔:“我又不是小孩子。”

眼見她孩子氣的笑臉,淩靳揚心底軟軟的,他又低頭親了親她,這才起身走到門邊,準備離開。

“靳揚……”童念輕輕喊了他一聲,眼底幽幽閃過什麽,她明白淩靳揚與安昕攤牌後,將要面對的局面,她想要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淩靳揚了然的笑了笑,他回給她一抹安心的眼神:“別擔心,我明早來接你。”

收斂起滿心的忐忑,童念自知此時絕對不能讓他擔心,她點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一間環境優雅的西餐廳,裝修奢華的包廂內,安昕坐在正對著大門的位置。

包廂的落地門設計為通透式的,光亮如鏡。

安昕身上穿著一件V領的紫色毛衣,腰間垂著一條水鉆的腰帶,她精致的臉龐染滿笑意,水潤的雙眸直勾勾盯著大門,神情溫柔。

包廂大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男人讓她眼底亮起來。

“靳揚,”安昕笑著喊他,見他坐下後,她將咖啡壺中溫熱的咖啡倒進杯中,遞給他,“怎麽這麽晚,公司有事?”

淩靳揚掃了她一眼,薄唇輕抿起來,“你來了很久嗎?”

“沒有。”安昕笑吟吟的看向他,並沒有抱怨,她找來服務生,細致體貼的將餐點點好,食物都合他的口味。

很快的功夫,服務員將餐點送上來,一一擺好後,又退出去並將門關好。

今晚的晚餐,打消掉安昕最近這段時間,堆積在心頭的不快。她嘴角噙著笑意,看向對面的男人,笑著問他:“靳揚,昨天媽媽問我,蜜月旅行要去哪裏,你想去什麽地方?”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淩靳揚挑眉望著她,目光漸漸沈下來,他掏出一個盒子放在桌面,緩緩推到她的面前。

眼見他推過來一個禮盒,安昕心裏驚喜了下,她並沒有多想,趕快伸手將盒蓋打開。盒子裏放著一塊手表,與她手腕佩戴的那塊是一對兒,是當初訂婚的時候,她送給淩靳揚的那塊表。

“這是什麽意思?”將盒蓋合上,安昕手腕抖了下,臉色顯出慌張。

淩靳揚銳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薄唇微勾:“安昕,我們是時候解除婚約了。”

“解除婚約?”安昕蹙起眉頭,俏臉一沈:“你開什麽玩笑呢?”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他鷹隼般的目光瞇了瞇,嘴角的笑意冷然:“這不是玩笑!這婚約,本來就要解除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你——”安昕臉色大變,挑眉瞪著淩靳揚,雙眸染怒:“你想得美,利用完安家,就想把我踹開嗎?我不同意解除婚約,你休想!”

淩靳揚勾唇笑了笑,嘴角的笑容邪肆,他單手撐著桌邊,眼底的神情凜然:“安昕,我們只是訂婚,可不是結婚!我沒有必要經過你的同意才能解除婚約,不是嗎?”

頓了下,他臉色驀然陰沈下來,厲聲道:“你在我背後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心裏都清楚。如果不是看在兩家這些年的淵源上,我今天絕對不止是解除婚約這麽簡單!”

“靳揚,你聽我解釋……”安昕臉色瞬間慘白,她拉住淩靳揚的胳膊想要解釋,卻被他輕輕擡手推開。

“不需要解釋。”淩靳揚站起身,銳利的雙眸掃向她,聲音陰森:“安昕,我今天說過的話,絕對不會改變,這婚約到此為止!”

撂下這句話,淩靳揚倏然轉身,絲毫也不理會她的哭聲,頭也不回的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安昕心頭的怒火翻湧,她伸手撩起桌布,將滿桌子的東西都摔在地上,發出好大一聲響。

開車回到瀾苑,差不多十點。淩靳揚將車停好,熄火後走進別墅。

客廳中亮著一盞落地燈,那是容媽習慣給他留的燈。淩靳揚抿唇笑了笑,見沙發裏沒有她的身影,便轉身朝著她的屋子走過去。

臥室的門開著,屋裏亮著燈,淩靳揚走到門邊,就看到坐在床上,正在穿針引線的容媽。

“這麽晚了,你還做這些幹什麽?”走到她的身邊,淩靳揚搖了搖頭,從她手裏接過針線,幫她穿好後遞給她。

“這些都是你結婚要鋪床的被子,要趕著做出來。”容媽摘掉老花鏡,笑著搖搖頭,“哎,可惜人老了,不中用嘍。”

“怎麽會?”彎腰坐在床邊,淩靳揚掃了眼她床上擺著的花花綠綠的綢緞,嘴角的笑意更深。

容媽伸手指著那些綢緞料子,笑著問他:“粉色好,還是綠色好?”

“紅色。”淩靳揚看了看那些緞子,眼角掃到那塊大紅色的,眼底泛起笑來。他腦海中忍不住想起,童念躺在這絢麗的被子裏,會是一副怎麽樣的旖旎風光?

“紅色?”容媽皺了皺眉,心想安昕平時喜歡粉色的,她撇撇嘴,還是按照他的話,將紅色的緞子拿過起來,攤開備用。

“容媽,”淩靳揚擡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你有段時間沒回家去了吧?想不想孫子?”

經他這樣一說,容媽臉上的笑容特別溫柔,她低著頭縫被角,眼角的碎紋擠在一起,“昨天我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他喊奶奶,兒媳婦說這小家夥現在都能走路了。”

淩靳揚低低一笑,俊逸的臉龐透著笑意:“你回家去住幾天吧,家裏也沒什麽事情。”

容媽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想起孫子在電話含糊不清的喊聲,眼角熱熱的,有些難受,“可是你這婚期眼看著都近了,還有好多東西沒準備呢!”

伸手將她手裏的針線取過來,淩靳揚放好,不讓她再動,沈聲道:“你放心吧,來得及,家裏還有很多人幫忙。”

聽到他的話,容媽眼神似乎有所緩和,她嘆了口氣,笑道:“好吧,那我回家呆兩天就回來。”

“好,明天讓司機送你。”淩靳揚點點頭,又陪著她聊了會兒才回房間。

容媽並沒有察覺到有異,等到淩靳揚離開後,她忙的將東西收拾好,只等著天亮回家。

一輛紅色的跑車,開上高速公路。車裏的人,將所有的車窗全部打開,任由沁涼的夜風卷起她的長發,在夜色下飛舞。

安昕開車繞著高速路一圈圈的轉,她一腳油門踩下去,性能卓越的車子發出“哄哄”的聲響。許久後,她才將車轉下高速,朝著安家別墅開回去。

將車開進庭院,安昕熄火後,坐在車裏呆呆的發楞。直到家裏的傭人聽到聲音出來,她才打開車門下車,邁步走進去。

客廳的沙發裏,安家夫妻正在一起,翻看著手裏的東西,兩人不時的議論幾句。

“昕昕回來了,”安母看到女兒回家,立時笑著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坐下。

安昕喘了口氣,努力擠出一抹笑,坐到她的身邊。

“晚飯吃得好嗎?”安母看著女兒,見她臉頰凍得紅紅的,忍不住責怪她:“你這孩子,總是穿這麽少,靳揚沒說你?”

安昕勉強笑了笑,敷衍道:“說了,他讓我以後不要只顧著美。”

“就是。”安母點點頭,頗為讚同,“你還年輕,要是不保養好身體,等你到了媽媽這樣的年紀就吃到苦頭了。”

安國邦看到女兒神情萎靡,忍不住問她:“昕昕啊,你怎麽不開心?是不是和靳揚吵架了?”

“沒有!”

安昕急忙擺擺手,臉頰湧起笑意:“我們怎麽會吵架呢,剛才靳揚還問我,蜜月想去哪裏?”

眼見她神情如常,安國邦也沒深究,欣然道:“那就好。”

將懷裏的圖片遞給她看,安母笑瞇瞇的問女兒,“你想去哪裏?媽媽感覺愛琴海和加勒比海都不錯,你覺得呢?”

望著母親遞過來的圖片,安昕眼角酸酸的難受,她急忙低下頭,掩飾道:“這樣啊,我也選不好,回來我和靳揚商量一下。”

“好。”安母讚同的點點頭,又說起別的事情。

將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安昕心底一片淒涼,她眼睛被對面的電視晃得難受,急忙揉揉眼睛,道:“爸媽,我困了,先去睡。”

安家二老並沒有察覺出她不對勁,見她真的累了,還以為這段時間忙著準備婚禮的事情,孩子勞累,也沒多想,就讓她上樓去休息。

回到臥室,安昕推門走進去,並將房間門鎖好。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松懈下來,整個人順著門板滑下去,跌坐在地板上。

她伸手從包裏掏出那個表盒,打開蓋子將裏面的表取出來,與自己的佩戴的那塊湊成一對兒。

用力將對表握在手心裏,安昕早已淚流滿面,她擡手捂著嘴,壓抑的哭泣聲一點點溢出來。

這些年,她費盡心機才能走到今天,眼看著她就要成為淩太太,卻要打碎她的夢嗎?不行,絕對不行,她不允許!

一夜輾轉難免,安昕幾乎都沒有合上眼。她閉上眼睛,都是男人那雙無情的眸,還有他狠絕的話語,枕頭濕了一大片,淚痕猶在。

睜開眼睛的時候,滿室大亮。安昕擡手遮了下眼睛,只感覺雙眼酸脹,又刺痛,肯定是昨晚哭的太多。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出浴室梳洗。

站在鏡前,鏡中那張蒼白的臉,毫無光彩,尤其那雙紅腫的眼眸,眼底泛著血絲,看起來更讓人感覺她憔悴不堪。

安昕用力吸吸鼻子,心頭一陣陣悶疼。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一直都是父母手心裏捧大的。如今的她,沒有半點往日的明艷照人,鏡子裏那張灰白的臉,究竟是誰?

“小姐,您醒了。”聽到動靜進來打掃的傭人,看到她站在浴室裏,好心的告訴她:“淩少來了。”

聽到這話,安昕臉色大變,她顧不上洗漱,從浴室裏跑出來,拉住打掃的傭人,在傭人驚愕的目光中,喊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傭人被她的模樣嚇壞了,楞了下後才反應過來,“來了有一會兒呢,正和老爺太太在客廳聊天。”

安昕一驚,穿著睡衣就往外面跑,腳下的步子淩亂。她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父親的呵斥聲。

安昕咬著唇往樓上跑,眼見著淩靳揚站起身,臉色沈靜道:“伯父,我和安昕的婚約,必須解除。”

“放肆!”安國邦震怒,挑眉盯著對面的人,厲聲道:“與安家的婚約,豈能是兒戲,隨你說變就變的嗎?!”

淩靳揚俊臉冷峻,他目光深沈,並不惱怒,也無懼意,語氣如常道:“當初淩安兩家為了什麽訂婚,你們心裏也清楚,那中間你們做過什麽,自己也明白。”

聞言,安家二老臉色都變了變,比起先前更加難看。

“誰讓你來我家的?”安昕心底的怒火四起,她幾步走過來,望著對面的男人質問。

淩靳揚看了看她,嘴角的笑意迷人:“如果我不來,你打算瞞到時候?安昕,這種事情瞞得住嗎?!”

該說的話,他點到即止,接下來的事情,也都在他意料中。

言盡於此,淩靳揚轉身離開,並沒有在多說什麽。

安母看到自家女兒的模樣,立刻紅了眼眶,一把將她摟在懷裏,“你這孩子,出了事情,怎麽不告訴我們。”

安國邦臉色鐵青,胸口的怒意翻湧。

伸手推開母親的懷抱,安昕眼睛裏含著淚水,歇斯底裏的大喊:“我不要解除婚約,我不要不要——”

安母嚇壞了,伸手將她摟在懷裏,忙的出聲安慰她,誘哄半天,才讓她安靜下來。

開車去荃灣河畔接上童念後,淩靳揚帶著她去吃過早餐,然後才開車回到公司。

一路上,淩靳揚將昨晚和今早的事情,都告訴童念,並沒有任何隱瞞。童念聽的喜憂參半,心底七上八下,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傍晚下班後,淩靳揚開車帶著她回家,回去的路上,眼見她悶悶不樂,笑著問她:“念念,你不開心嗎?”

童念嘆了口氣,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靳揚,這件事會鬧得很大吧?”

單手握住方向盤,淩靳揚別有深意的笑起來,眼角閃過一抹狂狷:“我有心要鬧大的。”

烏黑的翦瞳眨了眨,童念並不明白他的話,茫然的看向他,問:“為什麽?”

男人菲薄的唇微勾,露出的笑意深邃:“只要我和安家的關系緊張起來,二叔他們才會掉以輕心,一定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不怕他們動,”淩靳揚瞇了瞇銳利的雙眸,沈聲道:“我怕的是,他們不動。”

聽到他的話,童念似乎明白過來,她挑起眉頭,神情還是有所擔憂:“可是爸爸那邊……”

“放心,”淩靳揚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我會要找個適當的時機,告訴他!”

童念垂下眸,沒有再問,漠然靠著他的肩膀,心底百轉千回,很多種滋味湧在心頭,一時間難以言語。

將車開到樓下,淩靳揚還沒熄火,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來。他看到來電後,不急不緩的接起來,如常的應答:“好,我馬上回家。”

該來的,總該要來。

將童念送上樓,淩靳揚叮囑她要按時吃飯,晚點給她電話,隨後也不敢耽誤,馬上開車回家。

眼見他的身影消失不見,童念嘆了口氣,她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那輛銀色的車身遠去,俏麗的臉龐閃過一抹黯然。

希望所有的一切都盡快過去,她如願迎來屬於他們的幸福。

將車開回瀾苑,淩靳揚熄火後推門下車,他緩了口氣,堅毅的邁步走進去。

明亮的客廳中,淩仲臉色不好看,他看到走過來的人,聲音沈下去:“靳揚,爸爸聽安伯父說,你要和安昕解除婚約,有這樣的事情嗎?”

淩靳揚走到父親身邊,並沒有坐下,依舊站在原地。他劍眉微蹙,磁性的嗓音輕吐:“是的,我要和安昕解除婚約。”

“啪”的一聲,淩仲擡手狠狠拍在桌面上,雙眸瞪著他,怒不可遏,“胡鬧——”

091 她才是未來的淩太太,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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