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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沈言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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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小,就連站在身後的落玉也沒聽真切,不過那張嬌俏容顏上的落寞,落在有心人眼中,卻是格外讓人心疼。

沈言幾步便從人群中脫穎而出,走到了前面。

林鴻昌原本鐵青的臉,在看到沈言之後,也變了神色。

對於林琬的不舍,很大一部分是源自於沈言。

這個少年的潛力不消說,未來會不會是下一任首輔,都很難說。

有這樣的女婿,林鴻昌自然是臉上有光的,還有一個原因,他是苦讀書考取功名出生,對於沈言這種小小年紀連中三元的人有種近乎崇拜的好感。

“你來了。”

他的聲音變得很柔和,再看林琬的面色也同剛剛不一樣:“你自幼便和祖母十分親近,我知她驟然離去,你心中難過,好了,不要再做他想,好好的坐著歇息吧。”

一反剛剛的咄咄逼人,竟然不再追究。

林琬何嘗不知是沈言出面才讓他就此作罷,心中對此人更是冷了幾分。

在他心目中,婦女親情盡然還比不過身側人的身份。

雖然不喜林鴻昌,但沈言還是恭恭敬敬的抱拳:“請林大人節哀。”

他今日穿著一襲素色衣袍,沒有任何修飾,卻更加清水出芙蓉,顯得英姿勃發,文雅超然。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林鴻昌卻見沈言是越看越滿意,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微笑:“聽聞你今日來忙於政務,怎麽樣,可還吃得消?”

沈言點頭:“不過是整理一些文書稿件,到還好。”

客客氣氣的姿態,讓林鴻昌很是滿意。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琬,眉心跳了跳,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這個女兒,真是白養了。

兩人原本就定下了婚約,這種場合倒也沒人挑理。沈言直接站在了林琬身側,關心備至:“琬兒身子可還好?”

他的目中滿滿都是憂色,林琬搖頭:“我 還好,沈哥哥不必擔憂,倒是你,這次出來......”

後面的話她沒說,可是兩人都明白。

現在朝廷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沈言做為太子的得力助手,位置很是玄妙,他的一言一行,勢必都會被人盯著,大做文章。

誰都知道,世家和新貴是不合的,林家做為新貴中的翹楚,自然是被王家和沈家這些不喜。

可如今沈言居然出現,那麽,很多人都要再細思量了。

沈言一張俊臉上頓時呈現苦澀的笑:“林側妃聽聞祖母噩耗,十分悲痛,一定要自己前來,太子怕她動了胎氣,命我來吊唁。”

難怪了。

林瑯現在懷著的孩子,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不管是處於對林瑯的寵愛還是對子嗣的珍貴,他都勢必要做出點什麽,好安林瑯的心。

林瑯會這樣,她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側妃不比太子妃娘娘,無論門第還是情分,比起安紫茹,她都差遠了。可如今,沈言的到來,卻是重新讓人看到了,她的受寵程度。

“我早該想到的。”林琬目露譏諷:“她怎麽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這麽一來,林瑯不顯山水的,倒是將這份榮耀,掙了個十足。

見林琬面色神色,沈言忙關懷:“皇家子嗣艱難,你也知道。現在這未必是朝堂有變動.....”

未等他說完,林琬仰頭:“你不必寬我的心,我與她做了這麽多年的姐妹,她的為人我心中比旁人更明白。如今只怕安側妃的日子,並不好過吧。”

她直接點明扼要。

沈言沈默片刻,道:“安側妃的性子,並不大討太子喜歡。”

他這麽說還是比較客氣的,東宮現在誰不知道,太子幾乎把安紫茹都要打入冷宮了。

從前太子也不喜歡安紫茹,可是礙於表面對母家的尊重,還是會客氣一二。自從安紫茹陷害了林瑯幾回被抓住,太子就一反常態,直接對這個表妹動怒,甚至有一回,還動了手。

不過沈言是個男人,自然不好說這些閑言碎語。

見他面上神色,林琬瞬間明白,她繼續道:“只怕下讓她這樣下去,太子妃娘娘就該自危了。”

“那倒不至於。”畢竟是個太子自幼的情分,沈言解釋:“太子不是那麽沒分寸的人,再說,還有司徒家呢。”

自古都是後宮的人影響前朝,什麽時候見前朝能左右後宮了?

若是明君,恐怕還能顧忌局勢。可聽秦冕上次一分析,這位太子,八成也是個草包了。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樣的人,若是再普通家庭,倒也沒什麽。錯就錯在,他是要君臨天下的男人。

手中的權力越大,身上的責任越重。

林琬沒有在說什麽,沈言除了是她未過門的夫婿之外,還是太子身側的重臣。

她不打算在他面前表露的太多。

好在沈言也沒有再多想,見她沈默,以為是劉氏病逝的悲痛,安慰幾句之後,便被人催促著回去。

太子現在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

他也是百口莫辯,只有對林琬再三叮囑安慰,見她算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心中多少撫慰了一些。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落玉小聲道:“小姐,為何不跟沈公子提醒,二小姐那邊,至少讓他防備一些也好。”

林琬搖搖頭:“不必了。”

若是真如秦冕所說,朝堂要變天,只怕她們兩人的婚約,都會出現問題。

更何況,現在她又是個什麽身份呢?

沈言匆匆離去之後,林鴻昌便來了。

他剛剛在前面招呼別的客人,這會兒想起來未來的女婿,便匆忙趕來,不見了沈言,只有那個不孝女站在原地。

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繃著臉,四下裏轉了一圈,終於開口:“沈言呢?”

聲音冰冷,絲毫沒有一點感情。

林琬淡淡道:“沈公子如何,您應該去問問今日指客之人,卻不是我該管的。”

這會兒已經晌午,客人都被安排去用膳,靈堂前除了那些念經的和尚,並無他人。

林鴻昌也不打算裝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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