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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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上次一事，對他的厭惡雖說已經不似從前，可礙於身份，總還是有些說不清的意味。本以為來了青燈古佛，三年時光不過一晃而過，也沒什麽的。可沒想到，他居然也跟著來了。
林琬也鬧不清他是一時興起還是怎的，只知道自己是沒有好日子過了。心中不免有些煩亂，也懶得再哄他：
“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騙人！”
孔昭指控：“明明上次在沈家還是一副笑靨相迎的樣子呢。”
林琬翻了個白眼，拿他曾經的話來堵他：“小舅爺不就是喜歡別人真性情嘛。”
孔昭頓了頓，他是這麽說過沒錯，就是不喜歡她那副假模假樣的樣兒。可這會兒看她一副懶得搭理自己的樣子，心裏的火又開始拱起來了。
剛要張口，冷不防，被林琬頭上的簪子幌了下眼，不由伸手用袖子遮住了眼。
看清楚她頭上戴的東西後，孔昭這才發現她有何不對。
從前見面，這小丫頭雖不說跟京中貴女一般，可也是穿金戴銀，綾羅綢緞。如今頭上只簡單的別了一支銀質簪子，上面一圈跟碎米一樣大的珍珠，寒酸極了。
小巧的耳垂上吊著一對指甲蓋大小的珍珠耳鐺，一身素色衣衫，瞧著整個人都失了貴氣。就好比一朵蔫了的牡丹，垂頭喪氣的蹲坐在一邊。
孔昭一下子就怒了：“怎麽回事，王家的人就這麽對你嗎？”
林琬正在為孔昭在身側而煩惱，冷不防聽他這麽這麽一嗓子，嚇一跳，再擡頭，見他目中滿是戾氣，再順著他目光一抹，瞬間明白了。
她雖不知道孔昭為何發怒，不過這不願因禍水東流。
“我是為老王爺祈福而啦，莫非還要穿金戴銀，花枝招展不成？”
再一看孔昭身上雖說還是錦衣華服，但也不似從前那般大紅大紫，換成了天青這樣舒緩的顏色，指了指：“小舅爺不也一樣。”
孔昭摸了摸鼻子，還有些不高興，嘟囔道：“那也太寒酸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前因後果，來祈福不過是個借口罷了，還不是林家來將實情鬧的不可開交，為此他還去跟太後姐姐求情。可太後非但沒有按照他的心意，反而還斥責了他。
說這是天理倫常，還叫他不要跟林琬走的太近，孔昭一時生氣，也不跟太後姐姐說了，自作主張去求了南安太妃。
孔昭瞇起眼睛：還是太妃疼他，自己剛一開口，太妃就應了下來。
雖說答應了太妃要來陪她過三年的清苦日子，可一想到林琬也在身側，好像日子也並沒有那麽難熬了。
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爬了上來，孔昭看了林琬一眼，發現她的側顏比之前好像更加好看了，心中一蕩，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被這突如其來的掌力拍的林琬身子一歪，差點破功。
除了你，沒人欺負我的好不好！
送走了林琬之後，王氏在屋子裏面哭了許久。
幾個嫂子見婆母在，知道娘倆是有話要說，都自覺的回去了，留下李氏陪著女兒，一直到她哭夠了，這才開口。
“我知你心中難以割舍，可對琬兒來說，或許是因禍得福也未必。”
李氏掐住她命脈，這麽一說，王氏緩緩擡起頭，雖說還淚眼連連，卻開口了：“母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哎！”
李氏悠悠嘆了口氣：“琬兒今年已經九歲，之前又一直養在襄陽府，沒跟京城走動，所以許多事情，都錯過了。”
王氏知道母親要說什麽了。
果然。
“女子婚嫁何其重要。之前幾年，你父親還生著氣，我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竟然沒留意。這回琬兒回來，我就趕緊讓你幾個嫂嫂一同幫著看。可京城裏門第相當的，十有八九都已定下婚事。”
李氏拍了拍女兒的手，頗為心疼：“在你的事情上，我們已經走了一次彎路了，所以琬兒我和你父親都格外留意，那幾個沒有婚配的，要麽家中不大清凈，要麽就是人品次了點。”
說到這兒，想起什麽：“我看琬兒跟老二倒是感情不錯，可惜老二一早就定下了沈家姑娘。”
李氏又恨自己定的太早了些，她這幾個孫子裏面啊，除了老大老二之外，老三老四雙生子，性情都有些怪異，林琬來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交流。若是將老二留著，給自己外孫女親上加親，那將是一樁多麽好的美事啊。
王氏忙道：“都是緣分，況且沈家也不錯。羽翊和那孩子又是青梅竹馬，母親可千萬不要亂點鴛鴦譜。”
李氏苦笑：“我何嘗不知道沈家不錯，若非那孩子我是真喜歡，老了老了，沒準也要做出一樁棒打鴛鴦的苦情戲出來了。”
見母親都這麽說了，有些話，王氏也不得不一吐為快。
“母親可還記得秦家姐姐。”
李氏眼睛一瞇，秦家啊。
不僅記得，還印象深刻呢。
畢竟不管先前，還是現在，她心中的最佳女婿人選，都是秦家那小子呢。
只不過——
女兒現在情傷未愈，她這個做娘的，還是明面上裝糊塗一些，，別再著急把孩子給逼走了。
“記得啊。”李氏笑道：“你們小姐妹感情不錯，後來她也經常來家裏看我。”
王氏有些驚訝，秦幼溪見面可沒談起這些。轉念一想，知道她是不願意自己尷尬，頓時對她心中又感念三分。
“秦家姐姐隨著夫君現在襄陽府上任，臨走之前我們見了幾回。她有一個兒子。”
李氏瞬間就明白了。
“哦？你說的可是沈言？”
王氏眼前一亮：“母親也聽說過？”
“京中神童，恐怕是無人不知其美名吧。”
李氏笑了：“我倒是也想過他，只不過一來他年方十五，總覺得略長了些。”
“您剛剛還提起羽翊，他比沈言還年長幾歲呢。”
看女兒的神情，看來是很滿意沈言啊。
沈言的確不錯，可是她沒有把沈言放進去考慮，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沈言的舅舅是秦冕，秦冕又是她中意的女婿，若是秦冕娶了王氏，沈言再娶林琬，說出去，總是不大好聽。
這也是李氏一開始就沒有把沈言考慮進去的因素。
畢竟，比起女兒，林琬的選擇面更廣一些，可女兒的後半生幸福，可能就只有一個秦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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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不知道前因後果，來祈福不過是個借口罷了，還不是林家來將實情鬧的不可開交，為此他還去跟太後姐姐求情。可太後非但沒有按照他的心意，反而還斥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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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答應了太妃要來陪她過三年的清苦日子，可一想到林琬也在身側，好像日子也並沒有那麽難熬了。
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爬了上來，孔昭看了林琬一眼，發現她的側顏比之前好像更加好看了，心中一蕩，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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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林琬之後，王氏在屋子裏面哭了許久。
幾個嫂子見婆母在，知道娘倆是有話要說，都自覺的回去了，留下李氏陪著女兒，一直到她哭夠了，這才開口。
“我知你心中難以割舍，可對琬兒來說，或許是因禍得福也未必。”
李氏掐住她命脈，這麽一說，王氏緩緩擡起頭，雖說還淚眼連連，卻開口了：“母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哎！”
李氏悠悠嘆了口氣：“琬兒今年已經九歲，之前又一直養在襄陽府，沒跟京城走動，所以許多事情，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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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女子婚嫁何其重要。之前幾年，你父親還生著氣，我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竟然沒留意。這回琬兒回來，我就趕緊讓你幾個嫂嫂一同幫著看。可京城裏門第相當的，十有八九都已定下婚事。”
李氏拍了拍女兒的手，頗為心疼：“在你的事情上，我們已經走了一次彎路了，所以琬兒我和你父親都格外留意，那幾個沒有婚配的，要麽家中不大清凈，要麽就是人品次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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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又恨自己定的太早了些，她這幾個孫子裏面啊，除了老大老二之外，老三老四雙生子，性情都有些怪異，林琬來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交流。若是將老二留著，給自己外孫女親上加親，那將是一樁多麽好的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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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姐姐隨著夫君現在襄陽府上任，臨走之前我們見了幾回。她有一個兒子。”
李氏瞬間就明白了。
“哦？你說的可是沈言？”
王氏眼前一亮：“母親也聽說過？”
“京中神童，恐怕是無人不知其美名吧。”
李氏笑了：“我倒是也想過他，只不過一來他年方十五，總覺得略長了些。”
“您剛剛還提起羽翊，他比沈言還年長幾歲呢。”
看女兒的神情，看來是很滿意沈言啊。
沈言的確不錯，可是她沒有把沈言放進去考慮，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沈言的舅舅是秦冕，秦冕又是她中意的女婿，若是秦冕娶了王氏，沈言再娶林琬，說出去，總是不大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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