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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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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姨娘原本還有些忐忑,卻在進了院子之後,環顧四周,不以為然起來。

什麽嘛,原來這二姑娘,還真是個不得寵的庶女啊。

瞧瞧這陳設,這屋子,滿是寒酸,連個金銀之物都沒有。哪裏比得上她睡的那屋,處處都是珠光寶氣,雕梁畫棟。

這麽一看,原本心中還有些膽怯,這會兒都沒了。

在她看來,這二姑娘不如自己得寵,以後指不定誰需要誰幫忙呢。

流芳進來之後,見她自己大喇喇的往繡凳上一坐,心中就有些不喜,還是走進內屋,恭恭敬敬道:“二姑娘,軟姨娘來了。”

“嗯。”

隨著珠簾挑動,嘩啦啦一串清脆的聲音入耳,林瑯就出現在了阮麗娘面前。

她穿著一件天青色的衣衫,外面罩了件檀色夾襖,下面是豆青的裙子,整個人瞧著,瘦瘦弱弱。

視線上移,耳朵上帶著一對銀耳鐺,頭上是銀步搖,瞧著是秀色可餐,就是怎麽也不像大富大貴人家的小姐。

阮麗娘是個察言觀色的主兒,心中就先給林瑯下了定義。

一個在家中不受寵的小姑娘,估摸仗著一點小聰明,艱難生存而已。

這麽一想,阮麗娘心中瞬間一塊兒大石頭就落地了,唇角重新浮起了一絲得意的笑來。

她在打量林瑯的時候,林瑯也在看著她,一步步前行。

奇怪,林鴻昌喜歡的女人,居然是這個樣子。

她記得前世,出嫁之後已經成功被扶為夫人的吳姨娘,每每見面都要跟她抱怨。

說的最多的,就是一個叫阮麗娘的女子。

聽說是長安一個暗娼院的,也不知有什麽樣的本事,居然讓一個要上京趕考的秀才愛的死去活來,非卿不娶。

若只是一個這樣的故事,那大抵也能算的上才子佳人了。可問題的關鍵是那秀才殿試上得了聖上欽點,一躍飛天,成了狀元郎。

狀元郎的夫人,絕對不能是個婊,子啊,他就是願意,朝廷的臉面也沒地方放,更別提全天下的讀書人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林鴻昌也不知怎麽沾了這阮麗娘,,之後就魂不守舍了。

吳姨娘那個苦啊,跟女兒大吐苦水,說林鴻昌每日辦完差就往阮麗娘那鉆,天天如此,甚至有幾次外出公幹的時候,還帶上阮麗娘一起。

大抵天下的妾氏都一樣,心裏盼著正室早些騰出位置,自己好過一過夫人的癮。可當真成了夫人,就開始拿著當初被正室對付的那套手段去對付別的妾氏。

好在吳姨娘還是有點心眼的,想著這人放在外面,還不如弄回府裏,好歹能管教一番。

豈料這阮麗娘也不是個蠢貨,壓根不回應,人家說了,我是未來的狀元夫人,還等著夫君來娶呢。不知道夫人為何會有這麽一說,讓我入府為妾。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林鴻昌算是徹底上癮了。阮麗娘將若即若離拿捏的也十分有分寸,總之這個老男人是從生理還是心理上都離不開她了。

所以林瑯覺得這個阮麗娘,還是有幾分手段的,將她弄回來對付王氏,是再好不過的了。

誰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她個子不高,一張有些長的臉上,眼睛不小,也是不知是縱欲過度還是怎的,眼皮有些微微發腫,一張嘴巴闊大豐厚,總之,瞧上去真不出彩。別說王氏了,就連吳姨娘的一半都比不上。

若是非要說有什麽過人之處,大抵就是胸前那一對了,波濤洶湧,仿佛要破衣而出。

她坐的十分沒有樣子,歪著身子,眉眼很是輕佻,一瞧就知道是個什麽出生。

林瑯只是楞了楞,很快就收拾好心思,笑著走過來,叫了聲:“軟姨娘來了。”

“嗯。二小姐。”她連站都沒站,依舊坐在那,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環顧四周:“我瞧著二小姐主的屋子,似乎是有些寒酸了,正巧宏郎才送我了一樽白玉馬,一會兒我就叫人拿過來,給二小姐的屋子添點光。”

她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流芳在一旁都有些生氣,不過林瑯卻是笑著應承下來:“看軟姨娘和父親的感情這樣好,我也就放心了。”

“說啦還要感謝二小姐呢。”阮麗娘拿帕子捂嘴:“我也不是個不懂事的人,這媒是二小姐給牽的,這富貴,自然是有您的一半。”

林瑯心底鄙夷的笑了。

她不知父親到底喜歡這女人的什麽,粗鄙不堪,狂妄自大,若是丟到普通後宅裏,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軟姨娘說的,我怎麽不明白?”林瑯眨巴眨巴大眼睛,無辜的很:“我與姨娘是第一次見面,何來牽線保媒一說呢。”

阮麗娘一楞,剛要說話,見後面流芳微微搖頭,轉念一想,估計這小姑娘是面子薄,不想說破,免得叫人知道壞了名聲。頓時嗤之以鼻,富貴人家的小姐事還真多,既要當表,子還要立貞節牌坊的事都叫她們給做全了。

不過她還惦記著那男人呢,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張嘴啊,你說的是,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林瑯看著她誇張的笑的花枝亂顫,一張大嘴十分的倒胃口。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也有禮物要贈與姨娘呢。”

軟姨娘嗤笑:“二小姐莫要怪我說話直接,這屋子的東西,小姐還是自己留著吧。”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流芳氣的忍不住嗆出聲:“小姐說話你就好好 聽著!"

不過是個娼,婦,如今得了臉就開始拿喬,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流芳,怎麽跟軟姨娘說話的,還不快跟姨娘賠罪。”林瑯厲聲斥責後,臉一轉,有些自責道:“是我管教不周,讓姨娘受委屈了。”

她聲音綿軟而輕柔,加上長得也小巧玲瓏,低眉順眼的,這種姿態,還是叫阮麗娘心中很是受用的。

“不知者不罪,再說我與流芳姑娘,還有一份非比尋常的感情呢,我怎麽會怪她呢。”

她自以為說的隱晦,加上欺負林瑯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罷了。而林瑯也的確是莞爾一笑:“沒想到,您與流芳如此投緣,這樣,倒是巧了。”

她看了流芳一眼,唇角都是笑,眼睛裏卻是暗藏冰冷神色。

流芳被嚇的一個激靈,心中叫苦,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蠢貨嘴給撕爛,叫她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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