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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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氣的都渾身發抖了。
她的人回來只是說姑爺如今又納了妾，就這她都苦水往肚子裏面咽，不敢告訴相公和兒子，怕他們更加生氣。可沒想到，居然比她想的還要不好過。
“琬兒，林瑯，是你那個庶出的妹妹嗎？”
林琬點頭：“對啊，她是吳姨娘生的女兒，從小學琴棋書畫，爹爹還經常稱讚她的造詣極高呢。”
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
一個庶出的女兒，居然當成嫡女一樣培養，林鴻昌這是要做什麽？嫡庶不分了麽？
李氏按壓著內心的火，誘導林琬：“那琬兒，是不是很羨慕啊。”
“才不呢。”林琬小胸脯一挺，驕傲神色油然而生：“娘說了，外祖父，還有四位舅舅，都是當代大家，有這樣好的舅舅，她應該羨慕我才對。”
“說得好！”李氏忍不住稱讚，就怕在林家那種小門小戶給養壞了，如今看來，這孩子，骨子裏還真就是他們王家的風骨占據高風了。
“我王家別的不敢說，可若是論起書畫，若稱第二，只怕沒人敢說第一。琬兒若是想學，隨便幾個舅舅挑一個來教。”
林琬囧。
要知道現在四個舅舅全部都身居要職，特別是大舅舅，一品首輔，來教她一個毛孩子，還是算了，她受之不起。
李氏接著又問東問西，話了會家常。林琬也聰明的很，將自己想說的話童言無忌，天真無邪的“無意”表露出來，李氏的臉越聽越青，卻又在聽到她的一些話時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王長年從同僚那回來。
他手裏拎著一只八哥，是今日從八王爺那個老頭那連哄帶騙贏來的，聽說是個十分稀罕的物種，這會兒心中正得意呢，哼著小曲，搖頭晃腦就往屋裏走。
“今兒那個八王爺，可變成個老王八了。你是沒瞧見我拿走小灰時候他的臉色......”卻在瞧見李氏滿臉老淚時，瞬間語結：“你，你怎麽了？”
要知道，李氏這種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女人，露出一絲驚慌或者恐懼難過都是沒有的事，現在居然流淚了，這叫王長年如何不驚慌。
他馬上就想到最壞的：“難道是夢娘？”
“你少胡說八道了！”李氏擦了一把眼淚，罵他：“女兒好容易回來，好端端的還要被你咒。”
“呸呸呸。”王長年趕緊拍自己的嘴巴，胡子一抖一抖的：“我還不是看你這副樣子，還以為是怎麽了。不過，到底出什麽事了。”
“哎！”
李氏沒有說話，只是一聲長嘆，這可急的王長年抓耳撓腮，連心愛的小灰也放到一邊，追著李氏：“到底是怎麽了，你快說啊！”
終於，李氏幽幽的嘆了口氣：“你明知道，林鴻昌那個畜生是怎麽對我的夢娘，可是你為什麽，為什麽不去找他拼命！大郎二郎三郎四郎，難道都這麽看著他們妹妹被人欺負？”
王長年一僵，隨後，訕訕：“你都知道了？”
李氏瞪他一眼：“怎麽？難道我不該知道？”
“這不是怕你知道，對身子不好嗎。才一直瞞著。”王長年看看她面色，小心翼翼試探：“是夢娘說的？”
李氏白他一眼：“你那個閨女性子隨誰，你還不知道？整個人就是個鋸嘴葫蘆，報喜不報憂，要真是她說的還好了。”
王長年嘿嘿的幹笑：“夢娘要是隨了你，我就放心了，起碼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李氏沒好氣：“是琬兒來瞧我時，我套她的話，套出來的。”
“啊，琬兒來了？在哪兒？在哪兒？”
“早就回去了。”李氏狠狠道：“若非這孩子，我還不知道，原來夢娘和琬兒在林家吃了那麽多的哭。我不知道，我聽的時候，真是抓著自己的胳膊，才沒哭出來。”
說著說著，李氏又流淚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姑娘，你說嫁給他們，算是他們高攀了吧。當初也是林鴻昌來誘拐我們夢娘，人娶回去了，卻不知道珍惜。”
“哎。”見李氏難過，王長年勸道：“一開始我知道的時候，也是氣的半死，大郎多麽穩重的一個孩子啊，居然活生生的把茶碗給掰下來一塊兒。剩下幾個孩子我都沒敢說，就怕他們沈不住氣。”
“沈住氣做什麽，看著妹妹被欺負嗎？要我說，就應該去狠狠的收拾林鴻昌一頓！”
“你看，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王長年道：“你以為我不想，活寡了他都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憤。可是，想想咱們的女兒。”
“夢娘當年，義無反顧的要嫁他，甚至為了他，一走就是這麽多年。你說的這些，光是聽，你就怒不可遏。可夢娘的心卻是活生生的在裏面滾了一遍又一遍，她既然都沒說，那咱們也別提了。”
“可我也不能看她這樣受欺負啊！”
王長年嘆氣：“那就是讓她選擇，林鴻昌還是咱們，若是選了咱們還好，若是選了林鴻昌，我問你，你還能經受的起再一次失去女兒嗎？”
“那怎麽辦？照你說，就看著女兒再往火坑裏跳？我的夢娘，怎麽這般命苦啊。”說著說著，李氏掩面抽泣起來：“我也沒指望她要嫁個什麽門當戶對的人家，只要對她好就行。可是瞧瞧，孩子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現在就算笑，都不跟以前那般開懷。”
從前的王氏就是一支帶刺的玫瑰，現在的她，早已經被生活磨礪掉自己的驕傲，這讓李氏如何不難過。
“哎！”王長年嘆氣，人一下子也老了許多。
“想開一些吧，我跟大郎商量了，打算把林鴻昌提到京城，安插到戶部，在三郎的手底下，好歹能看著他。這樣一來，他家也不敢隨便給女兒委屈受。”
他這麽一說，李氏哭的更兇了：“你早點都幹什麽了，若是再早一些，夢娘就不會遭這麽多罪了。”
王氏小產的事情李氏沒有告訴任何人，但只要一想起太醫令說的，女兒的身子虧的太狠，憂思過重導致她隱隱有些油盡燈枯的癥狀。即使現在拿好藥調養，估摸著也會比其餘人要少一些陽壽。
李氏哭的心都快碎了，她生了五個孩子，都養的知書達理，娶回來的四個兒媳婦，婆媳之間相處也極為和睦。可為何輪到她的女兒，就要被人這般折磨呢。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人影哭著跑過來，半跪在地上，一下子撲到李氏懷中，哭的不能自已：“爹，娘，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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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回來只是說姑爺如今又納了妾，就這她都苦水往肚子裏面咽，不敢告訴相公和兒子，怕他們更加生氣。可沒想到，居然比她想的還要不好過。
“琬兒，林瑯，是你那個庶出的妹妹嗎？”
林琬點頭：“對啊，她是吳姨娘生的女兒，從小學琴棋書畫，爹爹還經常稱讚她的造詣極高呢。”
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
一個庶出的女兒，居然當成嫡女一樣培養，林鴻昌這是要做什麽？嫡庶不分了麽？
李氏按壓著內心的火，誘導林琬：“那琬兒，是不是很羨慕啊。”
“才不呢。”林琬小胸脯一挺，驕傲神色油然而生：“娘說了，外祖父，還有四位舅舅，都是當代大家，有這樣好的舅舅，她應該羨慕我才對。”
“說得好！”李氏忍不住稱讚，就怕在林家那種小門小戶給養壞了，如今看來，這孩子，骨子裏還真就是他們王家的風骨占據高風了。
“我王家別的不敢說，可若是論起書畫，若稱第二，只怕沒人敢說第一。琬兒若是想學，隨便幾個舅舅挑一個來教。”
林琬囧。
要知道現在四個舅舅全部都身居要職，特別是大舅舅，一品首輔，來教她一個毛孩子，還是算了，她受之不起。
李氏接著又問東問西，話了會家常。林琬也聰明的很，將自己想說的話童言無忌，天真無邪的“無意”表露出來，李氏的臉越聽越青，卻又在聽到她的一些話時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王長年從同僚那回來。
他手裏拎著一只八哥，是今日從八王爺那個老頭那連哄帶騙贏來的，聽說是個十分稀罕的物種，這會兒心中正得意呢，哼著小曲，搖頭晃腦就往屋裏走。
“今兒那個八王爺，可變成個老王八了。你是沒瞧見我拿走小灰時候他的臉色......”卻在瞧見李氏滿臉老淚時，瞬間語結：“你，你怎麽了？”
要知道，李氏這種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女人，露出一絲驚慌或者恐懼難過都是沒有的事，現在居然流淚了，這叫王長年如何不驚慌。
他馬上就想到最壞的：“難道是夢娘？”
“你少胡說八道了！”李氏擦了一把眼淚，罵他：“女兒好容易回來，好端端的還要被你咒。”
“呸呸呸。”王長年趕緊拍自己的嘴巴，胡子一抖一抖的：“我還不是看你這副樣子，還以為是怎麽了。不過，到底出什麽事了。”
“哎！”
李氏沒有說話，只是一聲長嘆，這可急的王長年抓耳撓腮，連心愛的小灰也放到一邊，追著李氏：“到底是怎麽了，你快說啊！”
終於，李氏幽幽的嘆了口氣：“你明知道，林鴻昌那個畜生是怎麽對我的夢娘，可是你為什麽，為什麽不去找他拼命！大郎二郎三郎四郎，難道都這麽看著他們妹妹被人欺負？”
王長年一僵，隨後，訕訕：“你都知道了？”
李氏瞪他一眼：“怎麽？難道我不該知道？”
“這不是怕你知道，對身子不好嗎。才一直瞞著。”王長年看看她面色，小心翼翼試探：“是夢娘說的？”
李氏白他一眼：“你那個閨女性子隨誰，你還不知道？整個人就是個鋸嘴葫蘆，報喜不報憂，要真是她說的還好了。”
王長年嘿嘿的幹笑：“夢娘要是隨了你，我就放心了，起碼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李氏沒好氣：“是琬兒來瞧我時，我套她的話，套出來的。”
“啊，琬兒來了？在哪兒？在哪兒？”
“早就回去了。”李氏狠狠道：“若非這孩子，我還不知道，原來夢娘和琬兒在林家吃了那麽多的哭。我不知道，我聽的時候，真是抓著自己的胳膊，才沒哭出來。”
說著說著，李氏又流淚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姑娘，你說嫁給他們，算是他們高攀了吧。當初也是林鴻昌來誘拐我們夢娘，人娶回去了，卻不知道珍惜。”
“哎。”見李氏難過，王長年勸道：“一開始我知道的時候，也是氣的半死，大郎多麽穩重的一個孩子啊，居然活生生的把茶碗給掰下來一塊兒。剩下幾個孩子我都沒敢說，就怕他們沈不住氣。”
“沈住氣做什麽，看著妹妹被欺負嗎？要我說，就應該去狠狠的收拾林鴻昌一頓！”
“你看，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王長年道：“你以為我不想，活寡了他都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憤。可是，想想咱們的女兒。”
“夢娘當年，義無反顧的要嫁他，甚至為了他，一走就是這麽多年。你說的這些，光是聽，你就怒不可遏。可夢娘的心卻是活生生的在裏面滾了一遍又一遍，她既然都沒說，那咱們也別提了。”
“可我也不能看她這樣受欺負啊！”
王長年嘆氣：“那就是讓她選擇，林鴻昌還是咱們，若是選了咱們還好，若是選了林鴻昌，我問你，你還能經受的起再一次失去女兒嗎？”
“那怎麽辦？照你說，就看著女兒再往火坑裏跳？我的夢娘，怎麽這般命苦啊。”說著說著，李氏掩面抽泣起來：“我也沒指望她要嫁個什麽門當戶對的人家，只要對她好就行。可是瞧瞧，孩子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現在就算笑，都不跟以前那般開懷。”
從前的王氏就是一支帶刺的玫瑰，現在的她，早已經被生活磨礪掉自己的驕傲，這讓李氏如何不難過。
“哎！”王長年嘆氣，人一下子也老了許多。
“想開一些吧，我跟大郎商量了，打算把林鴻昌提到京城，安插到戶部，在三郎的手底下，好歹能看著他。這樣一來，他家也不敢隨便給女兒委屈受。”
他這麽一說，李氏哭的更兇了：“你早點都幹什麽了，若是再早一些，夢娘就不會遭這麽多罪了。”
王氏小產的事情李氏沒有告訴任何人，但只要一想起太醫令說的，女兒的身子虧的太狠，憂思過重導致她隱隱有些油盡燈枯的癥狀。即使現在拿好藥調養，估摸著也會比其餘人要少一些陽壽。
李氏哭的心都快碎了，她生了五個孩子，都養的知書達理，娶回來的四個兒媳婦，婆媳之間相處也極為和睦。可為何輪到她的女兒，就要被人這般折磨呢。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人影哭著跑過來，半跪在地上，一下子撲到李氏懷中，哭的不能自已：“爹，娘，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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