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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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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昭挑著窗簾,看著外面,不時從鼻子裏面發出冷哼。

四美在身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敢上前說話的。

最終還是軟音顧著勇氣,過來哄他:“少爺,外面風沙大,仔細別迷了眼。”

孔昭手一松,放下窗簾,小小的眼睛環視一圈,最終,目光停留在茜葉身上。

“清漪。”

他眼睛盯著茜葉,卻叫清漪:“你說,我將你送去給那位林小姐,如何?”

清漪大驚:“少爺,可是清漪做錯了什麽。”

軟音也過來勸:“少爺,清漪還小,有錯您盡管責罰,就是別將人給送走。”

曲繁雖然沒說話,可跟茜葉一樣垂著眼簾,也在求情。

孔昭一下子就煩了:“我不過開個玩笑而已,瞧你們天天,動不動就愁眉苦臉的。”

他總不能說是擔心林琬的腳傷,所以才想讓四美去一個伺候吧。

他跟吃了槍藥一樣,脾氣比從前更古怪,四美心中苦,卻也有苦難說。

畢竟她們是孔太後派過來的,不管孔昭怎麽折磨,她們都不能反抗。

車簾忽然被拉起,然後,王氏和林琬的臉就出現在面前。

玉英和落玉先上去的,這樣好扶著王氏。到林琬往上爬的時候,孔昭手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過去。

一行人都坐好了,這才舒服一點。

奢華的馬車在這個時候就顯示出它的優點來了,縱使外面風沙再大,這裏面也是風情浪靜,熏香繚繞,將一切杜絕在外,自稱一片天地。

因為人多了,顯得也不是太寬敞,孔昭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琬,沒有言語。

林琬被他目光追的灼熱,車裏就這麽大的地方,避也避不開,只有硬著頭皮道:“多謝小舅爺伸出援手。”

她知道,沈言定然是經過了他的同意,這才去接自己的,畢竟馬車的主人是孔昭。

回答她的,是孔昭鼻孔裏發出的嗤之以鼻的哼。

好吧,他這個樣子,還真是習慣了。

王氏胸口發悶,想跟著道謝卻有心無力,頭一陣陣的發緊,只有靠在玉英身上。

林琬看著王氏這樣,心中著急,扭過頭問沈言:“沈哥哥,你身上有沒有什麽能緩解暈眩的藥。”

王氏八成是剛剛在馬車裏面晃動的胎厲害,所以這會兒才這樣。

沈言身上還真沒備,抱歉的很:“只能讓王姨暫且忍一忍了,等傍晚找到鎮子,再去尋郎中。”

林琬目中失望,但也知道沈言已經盡力,強忍著失落的情緒,說了個好字。

“哼。”孔昭扭過頭,對曲繁道:“小爺記得,你好像是杏林世家。”

曲繁一楞,點頭:“是。”

她雖是四美之中最小的,可也是最有本事的一個,就是可能才十四五歲的緣故,比其餘幾人年紀都要小上四五歲,心智不夠成熟。

孔昭下巴一擡:“去瞧瞧吧,省的人家還說我小氣。”

曲繁什麽話也沒說,站起身就往王氏身邊走,就聽孔昭涼涼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我讓你去,是我的好意,不過至於人家肯不肯接受就不一定了。所以若是不讓你看,你也別死皮賴臉的守著,惹人嫌。”

林琬原本要感激的話,被堵的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這話,不是就在映射昨日,打她臉嘛。

可是林琬偏生還什麽都不能說,若是惹的孔昭一個不高興,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呢。

她只有低下頭,對曲繁道:“勞煩姑娘了。”

曲繁沒有理她,伸出手,搭在了王氏的脈搏上。

林琬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眼睛盯著曲繁的臉,一動不敢動。

可曲繁是個出了名的冷美人,不僅音色清冷,就連面上也瞧不出任何的表情出來。

半響,她才收回手。

然後,從袖袋裏拿出荷包,打開後,裏面是一排銀針。

在眾人的目光中,曲繁有條不紊的拿起銀針,手腕起落之間,就在王氏的胳膊幾個穴位上,刺了進去。微微轉動之後,又拔了出來。

王氏頓時覺得胸口舒服多了,那塊巨石跟被人搬走了一樣。只不過曲繁的臉上卻瞧不出欣喜,她看著那銀針,好看的額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琬的新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曲繁姑娘,我娘她,沒事吧。”

林琬問的小心翼翼,眼睛盯著曲繁的嘴。

“無礙。”

曲繁說完這句話之後,林琬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送了下去。

“不過,就是有些胎像不穩罷了。”

“啊!”

林琬嗖的一下子坐直了。

這個姑娘,說話簡直,要不要這麽大喘氣啊。

“姑娘,麻煩您給瞧瞧吧,怎麽好端端的,會胎像不穩呢?”玉英心中也是焦急的很。

“這位夫人不過兩個月的身孕,尚且沒有坐好胎,長途跋涉,今日又經過顛簸,自然會這樣。”曲繁冷冷道,,又瞥了玉英一眼:“連這個心理準備都沒做好,就敢這麽趕路嗎?”

她說話實在噎人,玉英忍不住坐起身子,要爭辯,卻被王氏拉住了。

“是我考慮不周,原想著應該無大礙,沒想到身子這麽不爭氣。”

王氏說的很客套,曲繁卻皺眉:“你氣血兩虧,肝氣郁結,常年心神不寧,根本不適宜懷孕。既然懷上了,那就更應該好好養著,現在此舉,跟拿命搏有什麽兩樣?”

林琬一聽就急了:“什麽叫不適宜懷孕,什麽叫拿命搏?”

曲繁眉頭緊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已經被林琬緊緊攥住。

王氏也是驚訝的很,繼而就有些不悅:“姑娘,我雖然有些氣血不足,但是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她說話還算客氣的,畢竟人家剛剛才施手救了自己一命。

然後對林琬溫柔道:“琬兒,娘沒事,不要多慮。”

曲繁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加上人長得稚氣,實在是難以令人信服。

曲繁看了王氏一眼:“是哪個庸醫告訴夫人,你是氣血不足,明明就是虧損的厲害。若是好好將養,尚能保命,可這胎兒是要要氣血養著的,就算夫人整日調養,也沒有三五年了。”

“曲繁!”

這次,輪不到王氏開口,軟音直接呵斥了。

她聲色厲茬,說完之後,對著王氏抱歉一笑:“林夫人,我這位妹妹年幼無知,說話若是沖撞了夫人,我在這裏替她跟您賠不是了。”

曲繁不滿:“明明就是有弱癥,我又沒說錯。”

“還不快給我閉嘴。”軟音用眼睛瞪她,壓低了聲音:“這不是府上,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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