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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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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是耳邊有對話聲響起。

“我記得你從前繡的蝶戀花很是逼真,那會兒我系在腰間,不小心掉了,心疼好久,還是後來你又送了我一個。”

是林鴻昌的聲音,溫柔的讓人想笑。

王氏的聲音依舊有些冷冰冰,不過卻沒昨日那樣硬了:“一個荷包而已,除了我,還有別人會秀。”

“看慣了你,別人怎還能入眼。”

林琬忍不住想給林鴻昌鼓掌,草包爹說起情話來簡直一套一套的啊。

視線回到屋裏兩個大人身上:

聽了這話,王氏頓時有些害羞,如同螺被觸碰到最柔軟的肉一般,迅速的就要縮回自己殼中。連忙轉過頭,去看林琬。

他含有深意的看了王氏一眼,發現她專註照顧孩子的神情是那樣的溫柔慈目,褪去了那身堅硬的外殼,好像又回到兩人初次相識一般。

王氏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扭頭一看,對上了林宏昌的目光,原本是想惡狠狠的瞪一眼。可在看清那許久未見的纏綿與愛慕重新出現時,也是一楞,隨後,原本要惡狠狠的瞪,變成了欲說還休的嗔。

“夢娘。”

這個名字許久沒叫過了,王氏心如小鹿撞一般,聲音也軟了許多:“有話便說,瞧著我作甚。”

她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軟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夢娘。”、

她一個不查,頓時感覺到天旋地轉,下一刻,人就落在林鴻昌懷中。

他目光深幽而炙熱,又隱隱有說不出的痛楚,死死的盯著王氏的眼睛。這種緊實的壓迫感讓王氏有些慌了,剛要掙紮,便見他低下頭,直接將唇緊密的壓了上來。

這動靜委實不小,林琬在一旁覺得心很累。

雖說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可是你們好歹顧忌一下,旁邊還有一個裝睡的女兒啊!

最後到了緊要關頭,還是林鴻昌尋回了些理智,低頭在王氏耳邊道:“夢娘,我先把琬兒抱回去,一會兒就來,等我!”

王氏這會兒已經神志不清了,手腳癱軟,只能躺在床上。

有多少年沒這般了。

林宏昌看著床上玉體橫陳的王氏,成親十年,歲月卻如此寬待於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如今的她已經完全成熟,只需輕輕一碰,就能淌出甜蜜的瓊漿玉液。

見此美景,在忍得住林鴻昌就不是個男人了。

明月高懸,月光從窗戶傾斜一室清輝,從窗縫中,隱隱流出女子的嬌喘和男人的悶哼,與窗外蟲鳴合奏成一曲和諧樂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吳姨娘起先還得意的告訴林瑯,明日若是見了林琬,看看她臉上會不會有巴掌印。又叮囑女兒,等一會兒林宏昌來了,將白天做的詩拿出來讓他高興高興。

可等流芳回來說林宏昌今晚歇在東苑了,頓時氣的掰斷了精心養護了一下午的指甲。

林瑯小心翼翼的看了吳氏一眼:“娘,要不,我去洗個冷水澡,再吹會風。”這是她慣用的手段,每回吳氏要借口留住林宏昌大多都讓她受點皮肉苦。

吳氏氣的咬牙切齒,卻也知道老太太既然都叫林宏昌去說話了,自己再鬧出點什麽,那就是打了老太太的臉。又一想林琬真是命大,怒道:“不是告訴你下手狠一些,怎麽她一點事都沒有。”

林瑯扁嘴:“我,我明明看她摔下去,當時流了好多血。郎中不是也說不行了嘛。誰知道竟然又醒了!您說,父親會知道嗎?”

“知道什麽?”吳氏忽然握著她的肩膀,狠狠搖晃,面目猙獰:“這件事以後都不許提,誰說是你推得,明明是她自己摔下來的。你給我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裏,聽到沒有!”

林瑯肩膀被吳氏掐的生疼,咬著下唇點頭。

吳氏見狀,長舒一口氣,使勁的拍著自己的臉:“不急,不急,老爺跟她的嫌隙,豈是一晚就能好的。哼,咱們走著瞧!”

半夜十分,沒想到林瑯真的發起高熱,丫鬟畫銀急的說要去告訴姨娘,林瑯想起吳姨娘的話,怕這會兒去了觸黴頭。咬著牙:“沒事,我撐一撐就能過去。”

這一撐,倒是撐來了一縷芳魂。

翌日,林琬過來的時候,林宏昌已經走了。

她佯裝不開心的嘟起嘴:“爹爹騙我。”

王氏正在梳頭,聞言扭頭笑道:“你爹爹也一直想等著,可尚書派了人過來有事相商。說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林琬一聽,頓時笑了:“那我晚上少吃點,等著爹爹的好吃的。”

玉英是王氏娘家的陪嫁丫鬟,如今也三十了,許配給林家莊子上的掌事,只是割舍不掉,白天還是要過來伺候。

她今日一來,便聞到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旖旎的味道,再加上王氏面色潮紅慵懶,雙目跟含了水一樣,都是過來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見林琬在一旁玩,她小聲道:“恭喜小姐,終於又和姑爺和好如初。”

王氏一想起昨晚林宏昌在床笫之間竟然跟毛頭小子一樣貪戀,便羞紅了臉

玉英許久沒看到王氏如此嬌媚的模樣,一想起這些年她總是橫眉冷對,當年京中遠近聞名的明珠竟然淪落成這樣,就忍不住心疼。如今見她心情大好,也為她高興:“我今兒替小姐梳個好看的樣式,小姐好像有兩年沒做過新衣服了,庫裏有兩匹香雲紗,湖藍色的料子正襯您的膚色,一會兒我去拿來剪裁。”

王氏心情好,也就由她去弄。可這好心情,在聽到吳姨娘來的時候,瞬間全無。

“她來做什麽!”王氏擰眉:“誠心給人添堵嗎?”

玉英見她要發火,連忙勸道:“還不是昨晚老爺在這,心裏怕了才來,您可千萬穩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就是存心想惹您生氣,咱們可千萬不能如了她的願。”

“我倒是想不生氣!”一想到吳氏,昨晚的溫存似乎也加了點別的東西,胸口悶的不舒服:“不過到底是橫在心間的一根刺啊!”

她與林宏昌當年的婚約,在京中也是一樁佳話。可誰又能想到,不過短短數年,佳偶變怨偶,當年的恩愛甜蜜,如今倒是成了打臉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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