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趙沅青上前，挽住了趙大夫人的手：“娘，還好嗎？”

趙大夫人拍了拍趙沅青的手，說：“雖然麻煩了一些，但好在也不是不能處理，你放心，都能處理妥當。”

趙沅青當然知道趙大夫人能解決。

這只不過是開了一個頭罷了。

過問了幾句眼下的情況後，趙沅青開了口：“爹似乎沒有那麽疼愛文姨娘。”

趙大夫人一楞。

趙沅青繼續說：“苑晴將她當時聽到的，都與女兒說了。”

要是趙大爺真的喜歡文姨娘，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去罵文姨娘。

趙大夫人無奈地笑了笑，說：“有什麽愛不愛的，不就是如此。”

“可是，為何府上的人，都說爹寵愛文姨娘呢？就連女兒當初也是如此認為。”趙沅青說。

趙大夫人臉上的笑淡去，變得面無表情。

趙沅青還在繼續說：“如果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姨娘，爹為什麽要待文姨娘如此好，好到有時候都讓女兒為母親可惜。”

趙大夫人看向了趙沅青。

“沅青，你希望爹娘做一對恩愛夫妻嗎？”趙大夫人問。

趙沅青無言。

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麽答。

從她的角度，她自然希望自己的父母相愛，但是，從趙大夫人的角度去想，趙沅青又希望她娘能夠活得自在，順從自心。

見趙沅青不語，趙大夫人便道：“其實，也不能怪你爹，大概是娘與他有緣無分，如今這樣，已經是最好。”

說著，趙大夫人便拍了拍趙沅青的手，隨後獨自一人繼續往前走去。

趙沅青看著趙大夫人的背影，忽然開口：“爹從來都沒喜歡過文姨娘？”

趙大夫人的步伐微頓。

趙沅青卻覺得，自己仿佛知道了答案。

“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一直是娘？”趙素蘭覺得這個答案，有些可笑。

趙大夫人此刻，卻轉過了頭。

她看著趙沅青，回：“你爹愛的，只有自己，娘亦是如此。當初，娘最愛自己，勝過其他，如今，娘愛你們，勝過自己。”

趙沅青看著趙大夫人這般，心中只覺得酸楚。

“既然如此，娘為何會走到這步？”趙沅青又問。

趙大爺愛自己那又如何，那好歹還是愛趙大夫人不是？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再納個文姨娘進來，在兩人之間平添一道溝壑？

趙大夫人無奈：“娘有娘的驕傲，你爹有你爹的原則。我們，無法理解彼此，也無法信任彼此，所以，娘希望你和莊離，能夠同舟並濟，相濡以沫。”

趙沅青雖然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大概也已經有些明白了。

趙大爺當初的確認錯了人，但是，他對文姨娘的詩詞，或許只是一時欣賞，但讓他真正動心的，只有趙大夫人。

所以，在趙大爺發現了此事之後，並沒有納文姨娘進府。

直到幾年後……

相愛的人，並不是就能夠攜手一生，趙大夫人和趙大爺之間，應該出現了一點矛盾，而這個時候，文姨娘又摻和進來，於是，這段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的感情，直接就斷了線。

“娘，你就沒想過……”趙沅青還是存著一絲希望。

趙大夫人笑了。

“沅青，娘不後悔。”

一句話，便已足夠。

趙沅青點了點頭：“女兒明白了。”

趙大夫人一直都知道，她知道趙大爺並不喜歡文姨娘，也知道趙大爺心中有自己，但是，她從來沒有打算過再回頭和趙大爺過恩愛夫妻的日子。

想來，當年趙大夫人同意讓文姨娘進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至此，再不回頭。

並不是男人愛你，你就要感恩戴德回到他的身邊。

文家的女兒，有文家女兒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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