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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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擎與蘇茹素來心高氣傲,聽到那些人的議論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要動手教訓教訓那幾個嚼舌根之人,卻被顧飛塵先一步拉住。

“師弟師妹,此處是望月山莊,別沖動。”

“師兄真是好氣性,都被人這麽說了,還能夠忍下這口氣。我這人心比較小,最聽不得別人背後說我壞話。既然師兄不願我在此動手,我便不在這礙了師兄的眼了,告辭。”高擎也知道這個地方不比坤雲派,隨便動手吃虧的只會是自己,遂索性轉身離開,來個眼不見為凈。

蘇茹也是這般想的,只是她素來任性慣了,當下氣得話都不曾給顧飛塵留下一句,跺了跺腳,轉身就跑了。

顧飛塵何嘗不想像兩人那樣不管不顧轉身就走,可他再怎麽說也是坤雲派的大師兄。

哪怕風祁涯幾人的實力確實比他要厲害百倍,可名義上他還是他們的師兄。

今日他這一走,指不定一散場便會傳出他這人小肚雞腸,嫉妒師弟比他厲害,憤然離席,身為一派師兄,卻沒有半點容人之量的傳聞,屆時苦的還是他。

這樣一想,顧飛塵也只得咬著牙繼續觀戰,將那些個刺耳的言論拋之腦後。

不大不小的一條火龍盤在風祁涯的周邊,將他整個護在裏面,細細的龍須伴隨著火焰的搖曳上下擺動,栩栩如生。

戚軌看到這一幕楞了一下,旋即冷下臉,一擺手,那些停在半空之中的小刀就跟被什麽牽動了一般,以風祁涯為中心圍成一個圓圈。

咻的一聲,十數把刀迎頭紮下,來勢洶洶。

而就在刀子落下的那一刻,火龍終於有了反應,微張著的龍嘴嘶吼一聲,吐出一口龍息。

嘩啦啦……那一把把的刀子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吸引一般,直插進火龍的軀體之中,一眨眼就融成了一道道鐵水。

“我勒個去,這樣也可以?!”有幸見識到這一幕的人震撼得爆起了粗口。

戚軌眼見自己精心煉制的兵器就這麽消弭於無形,雙眸微微泛紅,看向風祁涯的目光變得更加狠戾起來。

雙手一擡,比之剛剛還要多上一倍的小刀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半空之中。

這一次,這些刀子裏裏外外的圍成了兩圈,外面一圈,裏面一圈。不管是外面的一圈還是裏面的一圈被吸引,總還有一圈會攻向風祁涯。

風祁涯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戚軌打的是什麽主意,這個想法或許算得上高明,可在風祁涯這樣的強者面前卻是不夠看的。

在小刀又一次垂直紮下的那一剎,盤繞在風祁涯周身的火龍選擇的不再是吸納躲閃,而是主動出擊。

眾人遠遠的看到原本只有風祁涯半身高的火龍突然間暴漲了整整一倍,從風祁涯的劍尖脫離,騰空而起,主動迎上那密密麻麻的刀雨。

細密的銀刀碰觸到火龍之後與之前一樣又化為了一灘灘鐵水,稀稀拉拉的灑了擂臺一地。

諾大的火龍在風祁涯的頭頂上繞了一圈,將所有的刀子全部融去之後並沒有重新回到風祁涯的身邊,而是飛到了擂臺的上空,在所有人驚嘆的目光下,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嘶吼著朝戚軌沖了過去。

戚軌臉色微變,想要聚力抵抗,卻終究晚了一步。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火龍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筆直的朝著他的胸口撞擊而去。

砰的一聲,戚軌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翻滾了好幾圈,後背狠撞在了擂臺邊上的一根柱子之上方才停下,狼狽的從柱子上滑落,趴倒在地,生死不知。

觀戰眾人雖不知戚軌傷勢如何,可看那沖擊的力道想來不斷上幾根骨頭是說不過去的。

比試場死寂了幾秒,所有人竭盡全力瞪大眼睛註視著臺上的一切,半天回不來神。

幾秒鐘後,終於有人從方才所見中驚醒,高聲歡呼了起來。隨後,歡呼聲乍起,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整個比試場的氣氛前所未有的高漲熱鬧,這已經足以證明這場比試的兇險與精彩。

人群的歡呼聲震耳欲聾,袁少傑幾人看到風祁涯贏下比賽也很是高興。

邵燕璃遠遠的望著站在擂臺中央,接受眾人吶喊讚譽的男人,提著的那顆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正準備松下一口氣,卻忽的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稚嫩的童音:“娘親,有奇怪的味道。”

邵燕璃嚇了一跳,轉頭望去,果然看到自家那個鬼王小不點不知什麽時候漂浮在了自己的身側,一張肉肉的小臉緊巴巴的,像是碰到了什麽不喜歡的東西。

這小鬼身負鬼王血脈,修煉起來的速度比邵燕璃二人都要來得變態,跟在邵燕璃身邊不過幾月的功夫,這會已經能夠輕而易舉的隱匿自己的身形。

想讓誰看到就讓誰看到,不想讓誰看到的話,除非那人是什麽已經窺探過天機的隱世大能,否則就是大乘期的高手亦不能發現他的身影。

邵燕璃看著小鬼臉上那再明顯不過的不適與嫌棄,倒也顧不得方才被嚇到的氣惱了,關切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有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臟東西,那上面有奇怪的臟東西。”小孩指著擂臺之上的戚軌,滿臉糾結的說道。

“奇怪的臟東西?”邵燕璃下意識的轉頭望去,這才註意到原本趴在地上的戚軌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醒轉過來,一邊沖著風祁涯所在的方向獰笑,一邊伸手往自己的儲物袋裏面掏東西。

邵燕璃心下一顫,幾乎是下意識的高喊出聲:“祁涯,小心後面!”

邵燕璃這話摻了一定的內力,生生蓋過臺下喧鬧的人群。

連同風祁涯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邵燕璃的這句喊叫驚到,幾乎是本能的沖著風祁涯的背後望了過去。

結果這不看還好,一看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只見那之前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此刻渾身都彌漫著一股子駭人的黑氣,大半邊臉的皮肉竟然都開始剝落,露出血肉模糊的內裏以及森森的白骨。

好在這還是青天白日,若是在晚上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指不定能把人活生生的給嚇死。

當然,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在看到這個場景之後感到不適,尤其是一些女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的已經開始轉過頭去嘔吐了。

膽子比較大一些的也被嚇得臉色刷白,腦子咕嚕嚕的轉動,想著怎麽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相比起其他人的慌亂無措,直面血人的風祁涯顯然要冷靜得多,詫異過後更多的卻是了然。

“終於忍不住要露出真面目了嗎?”

彼時的戚軌作為人的那一部分的理智已經喪失了大半,一雙赤紅的雙眸陰森森的盯著風祁涯,對於他的話語卻沒有半點反應,只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雙手。

風祁涯這才註意到戚軌的手上似乎還握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似是覺察到了風祁涯的目光,戚軌呵呵一笑,只剩下齒骨的嘴巴上下開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去死吧!”

伴隨著戚軌嘶啞如裂帛的嗓音,一面漆黑如墨的旗子就這麽從他的手上飛了出來,正懸在了風祁涯的頭頂之上,散發出陣陣陰森黑氣。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嚇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直覺那一面黑旗很是危險。

而看臺上的霍青山幾人則第一時間站了起來,臉色漆黑如墨。

緊盯著那面旗幟,好半天方才抖動著嘴唇,吐出幾個字來:“那是……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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