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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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出來混是遲早要還的,任性一時的代價,高以樊算是嘗到了。

熙熙攘攘的超市,高岑從貨架上拿了一盒甜辣醬,仔細檢查以後放進推車裏:“知道什麽叫咎由自取麽?”身旁的人咬咬牙根,默認下來,憋悶的小`樣兒看得高岑甚為開心:“整個董事會沒有過分苛責你玩忽職守已是萬幸,現下老老實實順著老頭兒的意思和人家處著才是上策,過了這陣子,再從長計議。”

話說回來,從來工作至上的某人破天荒任性了一把,高岑在極度詫異之餘,還有些惡趣味式的幸災樂禍。劉助理從連續數月的相親苦海中迅速脫身,取而代之的,是董事長親自為其貼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標簽的高以樊。想到這裏,高岑那點詫異全部煙消雲散,只剩下赤`裸裸的幸災樂禍。

暗爽歸暗爽,見自己這親弟弟連日來愁眉不展得快要影響到英俊倜儻的氣質,如若一招不慎走上陰柔沈郁系,那絕對是高岑萬萬不能接受的。她挑起一邊的眉梢,畢竟是姐弟,有些小動作也極為神似:“過來人現身說法,為了你那八字還沒一撇的愛情,乖乖地別再惹是生非。你該慶幸老頭兒老太太從沒在感情上要求過你什麽,這次的幺蛾子的確是你自作自受。好在一切都還好說,怎樣才是對她真的好,我想你知道分寸。”

高以樊臉色陰轉多雲,手上使得勁兒也小了些,不恥下問:“那是要多久?”“這得看你自己了,難保啥時候就出現個好時機也說不定。”

聞言,男人手裏的勁道又貿然加大了幾分。

轉進果蔬區後開始挑新鮮蔬菜,一排排翠綠欲滴,賣相十分好。高岑想到個好玩兒的,便問:“這幾天和謝家老二相處下來,感覺如何?”他無心談這個,但深谙繞不過去,只好敷衍著:“就那樣。”

“不會吧,人姑娘可是出了名的標致,怎麽就沒撼動你那寂寞已久的心?”高岑用肘子捅他:“行了不逗你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麽?你高以樊早就‘一見某人誤終身’了。”

高岑清點著推車裏的東西,一概齊全。高以樊接過把手推著,高岑見他心不在焉地將手上的一小袋包裝物順勢扔進車裏,不得不出言:“你幹嘛?”

“去結賬啊。”

“……”,她滿臉陰影地從推車裏頭將那玩意兒拎出來,上下左右搖得嘩嘩響,“你帶著這種報覆社會的心態來超市,是極不理智的。”

高以樊眨眨眼,如夢初醒,這個……好像是方才路過泡面貨架的時候,順手拿了一包在手裏,然後哢哢捏了一路……

“我……”

高岑將那包粉身碎骨的倒黴鬼朝高以樊擲過去,痛心疾首地搖頭,獨自快步離去。

開車將高岑送至公寓樓下,她剛從車裏伸出一條腿,就望見幾步外的車位停了那輛黑色的沃爾沃,不禁懊惱:“唉,夙敵蒞臨。”高以樊便問需不需要陪她上去,高岑笑,一副嫌棄:“開什麽玩笑,兔崽子管好你自己吧。”她甩上門,經過那輛沃爾沃的時候毫不客氣地朝車頭踹了一腳。高以樊見怪不怪,嘆口氣開始倒車,人生若沒有那麽一兩個令人牙癢癢的死對頭,就不夠精彩了。

當每個白天徐徐降下夜幕的時候,一座都市最本真的喧囂才真正開始。

杜寶安曾經用一句話形容“應酬”這回事兒——地上有個大錢包,你說哈腰不哈腰。這現代社會交際往來中必備的技能之一,有些人實踐起來就是不夠火候。比如晚江,其實她很懊惱,今晚這頓飯明明是雙方客戶經理出席,結果商家那頭竟指名要見她本人,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前來。麥田這邊,李經理本著磨練新人的願景還帶了個助理,剛進公司沒多久的一小姑娘,怯生生挨坐在晚江身邊,低垂著頸子大氣不敢出。她本想著也帶上陸戎,後來覺得實在太過拖家帶口,便也算了。

頭兒們各自長袖善舞,暫且沒搭理一概小的,點到她名字的時候,她就順著搭幾句,前陣子自己被推風口浪尖的事情,自然也變成了談資。晚江跟前那杯酒才淺下去幾毫米,雖然之前有備無患地喝了杯純牛奶,但亦不敢飲太多。小助理見瓷碗裏夾進一些雞絲,她看著晚江,晚江朝她笑笑:“怎麽也要吃一點,這個味道還不錯。”小助理抿嘴點頭,拿起筷子默默吃起來。

餐桌上氛圍漸漸熱絡起來的時候,晚江肚子裏那杯牛奶也跟著有了別樣感覺。她打了招呼,去往洗手間,離開時小助理一副可憐無助的表情,晚江拍拍她肩膀,低聲說很快就回來。

多想就此逃離,當然她有那個膽量和魄力的話。晚江暗暗覺得對不住那信賴自己的小助理,明明已完事,可就是躲在這小格間裏不願出去。她聽見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進來,應該不止一人,隨後一個清亮的女聲催促著:“別害臊,快點!”然後就聽見隔壁間關上了門。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晚江開門出來繞到洗手臺,她剛將手伸到感應龍頭下,忽聞裏頭傳來聲響,原本在低訴的女音突然“啊”的一聲大叫起來,而後是諸如“輕點輕點”、“痛痛痛痛痛”、“磨蹭什麽,動作快點呀”……

晚江怔住,沒由來一陣尷尬。她依然徑自低頭洗手,裏頭的人似乎是出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完全屬於下意識的動作,晚江一擡頭,整顆腦袋都要掉下來。她猛地一陣眨眼,不是幻覺!還低著頭整理上衣的女人,不小心撞上杵在前面的男人,及肩的酒紅色中分將瓜子臉襯得越發小巧:“你不急著要出去麽?怎麽,意猶未盡吶?”她走過去在晚江邊上開始補妝,在鏡子裏沖晚江友好地笑了笑。

明明沒多久,可好似已過百年,手上的水漬都要晾幹。原地不動的男人終於自動解穴,晚江看身後的他越走越近,當下心一橫,形同陌路般撤出洗手間。

這突發情況著實讓她混亂,他怎麽在這裏?還是女廁?那個女人……是誰啊?

腦海裏忽然亮起一個燈泡,陳`元一說他最近和誰交往頻繁來著……難道就是剛才那個?

等等等等,陸晚江,這和你有關系嗎,慌慌張張思前想後個甚吶?還有,他們的包間到底是幾號啊,為什麽整個走廊突然曲折得跟迷宮似的,找也找不到了,還有個小助理在等待她的救援呢……

“晚江姐!”脆脆的聲音仿佛解除掉她中的幻術,眼前驀地豁然開朗。晚江轉身看見小助理藏在一掌寬的門縫後,而自己竟然走過頭了。

“你要去哪裏啊?”

“沒有,你怎麽在這兒?”

“李經理見你很久不回來,叫我出來看看。”

“噢噢,進去吧。”

男人猶豫再三還是跟了過來,最後只見她背影一閃,那扇門就關上了。

P.S:Hi,姑娘們九月好。

抓狂,我咋把“抹胸”都打成“摸胸”了啊,然後你們一群魂淡都沒捉粗蟲來……謝謝lili妹子【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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