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漣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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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瀾兮先是去了朝堂，下朝後又去了殿前司處理軍務，只是這一日他覺得心裏橫著豎著的有些不爽快，左右都是為了柳扶風的事兒。
他先前就該確定是她的！他雖是沒多去在意她的樣貌，可她會吹那清商曲，會吹他改過調兒的《子夜歌》，她拿的是他十年前送他的竹笛……昨夜，他還依稀聽見她喚了聲“大哥哥”，只有小扶風才會那樣喊他。可他並沒有理會她，或許她被他嚴酷給嚇著了，被迫喊了他“叔叔”。
他不知道他現在都在想些什麽，只是她糯糯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縈繞，攪的他今日無法處理政務。他擱下筆，起身在案前踱步。
他的步伐是一如既往的穩健，外頭人瞧上去，只道是都指揮使大人是認真思索軍國要務，其實不然，他縱橫沙場十多年，早已能夠內斂身上的氣息叫人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些什麽。
十年前，或許他就不該救她，那現在他便不必在這裏揣測她嫁到司馬家的意圖，更是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她押去孟府，質問真正的孟知婳在哪裏。可現在全亂了，她是扶風!
要質問她去麽？孟家小姐怎麽會成了她柳扶風？
司馬瀾兮知道她那十年都是在景王府裏度過的，他估摸依著她的聰明勁兒該不會吃什麽苦，也許是江慕予讓她當了細作。可那日江慕予跑來他司馬府搶人是怎麽回事？她來這裏不該是江慕予派她來的麽？江慕予又為何要把她接回去？
“唉！”司馬瀾兮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嘆了氣。轉身回到案前，還是埋頭處理軍務吧！
大約到了傍晚，司馬瀾兮才從殿前司的政務殿裏走出來，他今日似乎的特別的累，不知是昨夜沒休息好的緣故還是今日埋頭處理的事物太多的緣故，他的面上竟帶著些以往少見的倦意。
卞清風摸不準司馬瀾兮的心思，只覺得他今天的舉止有些……怪異？但他也不多吭聲，悶頭跟在後頭回了司馬府。
回到府裏，司馬瀾兮也並不安生，晚餐並未看見柳扶風過來用餐，他心頭似乎橫著什麽七上八下的情緒，他準備打了丫鬟去問她為何不來用餐，可丫鬟卻告訴她是司馬夫人讓她不要來的，還囑咐了廚房專門給她送過去。
他回到雨瀾軒也做不安穩，他就不知道大嫂怎會針對扶風，加上娘那副不管不問的樣子，大嫂更是有恃無恐。他想起了清晨扶風和她的丫頭逃到雨瀾軒的那一幕，她的臉頰是微腫著的。
“也罷！去瞧瞧她吧！”司馬瀾兮終於放下了深鎖的眉頭，去看看，比他在這裏揣測的好。
他到了清晏園，只見柳扶風正坐在湖邊探著腦袋往湖裏瞧著什麽，司馬瀾兮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拉起，沖著她怒吼著：“你在幹什麽，又想自盡麽？”
柳扶風不解的看著他，使勁想掙脫，可他的手勁太大，她纖細的胳膊被他捏在手心就像是柔軟的楊柳枝，她有些怨怒的嗔怪道：“你弄疼我了！”
司馬瀾兮怔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下手太重便立刻松開了她的手臂，可想著她之前對著湖面探頭探腦的樣子，卻是仍舊冷著張臉厲聲道，“又想跳湖自盡麽！上回就告訴過你，休要再動這個念頭！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
柳扶風給他罵的心裏一陣堵的慌，她不過是想尋找那支竹笛與他相認，怎麽就是想自盡了？她一眼就認出他了，可他卻還要她苦苦的去尋找那支笛子向他證明她自己，她活著這麽累到底是為了什麽？若不是還有一寸尋找爹爹的念頭，她真想此刻就跳進那湖裏去死了一表白了！
“叔……叔過來就是想來教訓我嗎？”柳扶風實在無法當著他的面喊出“叔叔”那兩個字，想著這個名頭她就越是惱，也像他一樣扳著個臉，冷言冷語的就像她與他有著什麽糾葛一般。
“你……”司馬瀾兮從未給人這樣頂撞過，尤其還是個女人。可他又沒的話來回她，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吃癟，他沒好氣的沖著園子吼了聲：“這裏的丫頭呢？都到哪裏去了？”
他話未說話便被柳扶風打斷了，她繃直著身子，負氣道，“你不要喊了，人都被我趕走了。”她捏了捏衣襟，手心似乎出了些冷汗，忽的她開始怨怪自己，不知以往的好脾氣都去哪裏了，這會子竟和他杠上了，暗暗叫惱，“我……不喜歡別人伺候。”
司馬瀾兮聽著她先前負氣沖著他吼，心底著實惱火，她是從哪裏借來的膽兒？原欲好好教育她一番，可聽著她後頭補上的那句，他逐漸卸去了一身的火氣，克制著自己的脾氣淡淡道：“你不喜歡遣出去了就是，別惱！”
他在不經意間竟是一副曾經盡力哄著小扶風的語氣，這倒讓柳扶風有些楞神兒，他……他到底還是她的大哥哥呢！她抿嘴，心底偷樂了下，“叔……叔來清晏園有事嗎？外頭風大，去屋裏說吧。”
她問他來這裏有什麽事，前頭都是想著什麽來的？這會子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司馬瀾兮沈聲“嗯”了聲便踏著步子進去屋裏。
清晏園的丫頭們都被她趕出去了，她是真的不喜歡別人服侍，原先在聞香小築就是沒有貼身侍女跟著的。這下，司馬瀾兮來了倒要她來伺候了，她央了聲，“你先坐下，我去給你看茶。”那“叔叔”二字實在傷了她的耳，她才不要和他之間背上個長輩的輩分。
司馬瀾兮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愛喝茶，也免得麻煩你了。”他到也沒在意柳扶風沒個輩分“你、你。”的稱呼他，反倒是她結結巴巴的喊著“叔……叔”讓他聽著不爽快，或許，他根本不愛聽她叫他叔叔。
不讓她忙著茶水，她駐足看著他倒不知是否該垂首站在一旁聆聽教誨了。
司馬瀾兮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兒，招了招手，“你坐下吧！現在心平氣和了便同我好好說說，剛才怎麽又想自盡了？可是為了早上的事情？”
柳扶風依然坐下。她發現他也是個好脾氣的，真真不似表面那麽冷酷。她偷眼打量著他的面孔，也不知他是隨了父親還是母親的，眉眼竟是生的那樣好看，鼻梁高高挺挺的，還有略薄的唇，配上他硬朗的輪廓線，她有些著迷了。原來男人穿著朝服也可以這樣迷人的。
她羞澀的掩面，她這是多麽赤果果的在打量個男人啊！別過臉子，生怕他發現她的尷尬，“我沒想跳湖，只是想找東西而已。昨夜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不小心掉進去的。”
什麽？她昨天是不小心掉進去的！萬幸！幸好他碰巧趕到，否則她此時……
“你沒那些念頭就好。”司馬瀾兮聽她這麽說，心下大安，只是說罷了這句，他忽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他原先是想來做什麽的？
他瞥了眼她的臉，想到她清晨在雨瀾軒裏哭泣的那一幕，竟是面目柔和起來，問道：“臉還痛麽？叫了大夫看的沒？”
柳扶風聞言撫上臉頰，她這小半輩子第一次被人打，還是抽的耳光，心裏極不痛快，總覺得她這是被人侮辱了，微蹙了眉，“隱約的還有些疼，但不礙事兒，只是些皮外傷明日就該好了的。不用勞煩大夫跑來看一趟，這不也丟人麽！”
她是多大的姑娘，怎可能為著被婆婆打了兩巴掌就叫大夫過來看，不說人家大夫會覺得小題大做，就是那個司馬夫人知道了，指不定要多說她幾句，為了這點小事換了家族門風。白白糟了人口舌。
司馬瀾兮起身走到她
面前，正經說道：“我來瞧瞧。”他說著就托起了她的下巴，瞧著她的雙頰。雙頰上還隱隱可見十個指印，司馬瀾兮心道：長嫂下手也忒狠了些！扶風這麽嬌弱，怎麽能受得了。
他開始細細欣賞她的容顏，罥煙眉，含情目，倒是與他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女子不同。他的手指不經意間觸上了她的點點紅唇。
“啊！”他猛的撤回手，回想剛才，他分明瞧見了她眉眼間有種旖旎的風情，而他心，似是風平浪靜的湖面被滴入了水滴，水滴融進了湖裏，卻也在湖面激起了圈圈漣漪。
“是我孟浪了，你多包涵，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他第一次這樣失態，摸著鼻尖胡亂說著。他不知道怎麽會去碰上她的臉！這樣的舉動該是有多麽輕浮，她會覺得他是個浪蕩公子吧！
他又坐了回去，似是想起了什麽，緩緩從袖間拿出個樸素的玉盒。低著眉，也不看她，只把玉盒擱在坐上，“這是我身邊常帶的傷藥，治療皮外傷是極好的。你若是還覺得痛就敷上些。”
柳扶風撫上下顎，他剛才的舉動原本沒有什麽，只是替她瞧瞧臉頰傷的怎樣了，可他看的時間也忒久了些，倒是叫她都羞紅了雙頰的。再加上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觸了她的唇，她心底一陣莫名的心跳加速。這是她不曾有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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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惻惻
“咳，我已和長嫂商量過，以後你的事直接通稟我就行了。”司馬瀾兮有些坐不住了，他又一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摸了摸鼻尖，“既然你無事，那我先走了。”
柳扶風就“嗯”了聲，她也有些捺不住這樣的尷尬的局面，他走了，也好。
司馬瀾兮走之前有看了看她，她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兒，也不知她是害羞還是鄙夷，這到底是他的不對。也不再說什麽，徑直離開清晏園。
待司馬瀾兮走的有些遠了，逐漸看不清身影時，柳扶風才走走上兩步，到屋門前瞧著他離去的身影。可就在這時刻，耳邊突然想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我念著你，聽莫負說你被打了，放下手頭要務過來看你，可你就是這麽讓我瞧著你與司馬瀾兮偷情嗎？”
柳扶風驀地朝那聲音處望去，江慕予正站在墻邊陰影處。即便是看不清他的面目，她也知道他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公……公子，我與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柳扶風忽的覺得舌頭有些打結了，她想解釋些什麽，可話還沒到嘴邊她就忘了，頓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我想的怎樣？”江慕予從陰影中走出，他看著柳扶風的面容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他晚間回府就聽莫負和他念叨說清晨去看扶風，扶風被司馬夫人給打了。他慌張的連晚膳都沒用，放下手頭的大事叫了幾個暗衛便來清晏園看她，因著司馬瀾兮與他素來不和，他也不便登門說是來探望孟家小姐的，他便又是翻墻而入，可誰曉得他看到的竟是這一副光景！
他從來都知道柳扶風心裏念著的大哥哥是司馬瀾兮，他以為她對司馬瀾兮的念叨只是想逃出景王府的念想，原來也不盡然，難怪她在府裏從來都是一副淡泊的樣兒，她心裏早就喜歡司馬瀾兮了。
柳扶風手頭絞著帕子，心底的情緒都印在了表面。若是從前，公子能像現在這般的關心她，她說不定就真的為之心動，可現在到底不是從前，清晨莫負在時她便想清楚了。她與他從來都不該是能站在一起的人。
她忽然很放縱的想，若是他真的誤會了，那便讓他誤會去吧！本身就是難以說清的事，她借此用來和他劃清了感情的界限也好。想到這裏，她便不再解釋什麽，只用盡滿腦子的精力去想之前司馬瀾兮的手指觸在她唇上的感受，努力做出一副似像非像的含情樣兒，一面又別開臉，故意不讓他看的太真切。
江慕予見著她這副摸樣，驚訝失措的一連朝後退了兩大步，原來一切都並不只是他猜測，她何曾對他有過這樣的嬌羞！
“你……只短短兩天……你竟然……”江慕予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撕裂了一塊，她豈非從來
都是她的女人！
他猛的上前兩步，一把將柳扶風攬在懷中，“扶風，我們在一起十年多了，你豈能對我一絲感情都沒有的？讓你替婳兒嫁進司馬家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是我少思量了，你跟我回去吧！”沒錯，就該這樣，從前是他沒去攬住阿嫻，現在，他就要這樣緊緊的把扶風攬在懷裏。
柳扶風始終垂著雙手，任由江慕予的雙臂緊緊的箍著她，甚至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江慕予這樣的舉動在她看來就像是個把沒嘗過的糖塊送給了別人吃的小孩，待他看見別人吃著香了，又後悔自己沒試一試就把糖塊送給了別人。
她越發覺得自己像他母親，頭上閃耀著母愛無限的光環無時不刻的愛著他。可她對他的感情始終不是男女感情，是的，她曾經迷惑過，但她現在的頭腦很清晰，即便他再吻她她也不會在迷失了心。
也就在她思慮間，他竟真的吻了上來，從她的側臉一路往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緩緩吻去。
清晏園外頭發出“哢哢”的骨節捏動聲，司馬瀾兮剛走出清晏園不遠便想起他的來意，他原本是想試探試探她是否是江慕予派來的細作，想到這裏，他又折回了步子，他欲把竹笛交還給她，看看她究竟是一副什麽深情，是假裝不認識這笛子還是歡喜的迎會失物。
她小心的保存了這竹笛十年，他不信她就完全是來當個奸細的，也許她另有苦衷。
可當他走至清晏園門口時，卻是看著那樣一副有情人相擁的情景，江慕予擁著她，細密的吻著她……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兒！她根本就是江慕予蓄意安插在他身邊的吧！
“哼！”司馬瀾兮隨手將那竹笛扔在地上，他推翻了之前對她所有的想法。也難怪，江慕予那副迷倒萬千少女的面孔定然也能迷倒她的。他心裏有如滔天巨浪被掀起，甩著襕袖怒氣沖沖的回了雨瀾軒。
而清晏園中的二人並不知外頭是怎樣一番情形，但江慕予就要吻上她的唇時，她猛的推開了江慕予，大退了好幾步，離他遠些、更遠些。待確定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才寒聲道：“公子不能這樣。扶風已經嫁人了，是司馬家的媳婦。”
她再不想被他吻上，之前在王府裏她一定是瘋了才被他吻的那麽著迷。
江慕予追上兩步，可他追上幾步她便再向後退了幾步，他慌張道：“可你的郎君已經死了，你又不真的是婳兒，不必為她守這活寡！”
他這是錐心的痛啊！她竟這樣躲著他了，只為了他命她替婳兒嫁到司馬家的事情，只為了這事兒啊！是他太天真了，以為她的郎君死了，他接她回了王府一切都風平浪靜了，她定不會計較的。可原來，她心底
是有梗的。
柳扶風心底暗暗想著，她什麽時候起敢對著公子這麽高聲粗氣了？再細細聽去他的話，她又是按捺不住的將哽在喉中話悉數拋出：“我現在就是孟知婳，不再是柳扶風了。這司馬府裏上上下下無人認得她真的孟知婳，只認得我這個假的柳扶風！是，我確實不是真的，可那是你奸汙了她才叫我替了她來的，若沒有你的酒後無德，我需要在這裏守寡嗎？”
此時，這一番苦水訴出了，她現在看他是從上到下哪裏都不好，再忍不住吐出她十年的苦楚。她指著他，慘厲厲的指責道：“他都帶我逃出王府了，你為什麽非要把我抓回去？你常說孟知嫻棄你而去你心冷了，其實你的心不是因為失去了孟知嫻才冷，你本身就冷血無情。你全然不顧個七歲的小女孩失去雙親的痛苦強硬的把她留在府裏，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她邊說著，淚水便如黃河的汛期到了一半，恣意的縱過她的面，貫穿她的心。
“扶風，對不起，我……”江慕予從未聽過她這樣的指控，他凝眉嘆息，或許他十年前真的錯了，可若沒有那樣的錯，他能遇著她麽！她是撫慰他心靈創傷的一劑良藥。
“我母親亡故，父親找不著人影，這一切全是你的錯！”柳扶風聲嘶力竭的沖著江慕予吼著，若沒有江慕予，她和雙親在一起該是活的多麽美滿啊！
“我想你早就知道司馬瀾兮就我一直在尋找的大哥哥吧！明明同在維揚城，莫負怎麽就找不到呢？”她不顧面上一條條縱的淚痕，盈盈淚眼無甚情緒的看著江慕予，不知她究竟是在問江慕予有沒有使了手段阻止莫負的搜尋還是在怨怪莫負替她找的不盡心。
在江慕予聽來，她卻是在懷疑他。他對她撒不了謊，可他明明又是派人阻礙莫負尋找的，這會子，他僵在那裏直直的杵著，只等著柳扶風繼續的責罵。
柳扶風咻著鼻子，當心底的苦水都吐露出來了，她的心底似乎暢快了許多。蹙眉嘆息，“是我情緒激動了，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只當是我無口德，胡言亂語。”
江慕予見她竟沒在發洩了，他有些愕然，她這麽就恢覆冷靜了！他的聲音有些悲涼，不知是感嘆她的命運還是在憐惜她的人，“你說的沒錯，從來都是我自私，是我害了你。”
沈默，二人似乎各有心事，但誰也沒有喧之於口。
陰惻惻的風襲在面頰上，連帶著人的心都開始沈浮，十分的不痛快。
良久，柳扶風瑟縮著抱緊了雙臂，或許是真的有些冷了。她忽的沖著江慕予一笑，“莫負是個好女孩，她為你傾心許多年了，公子好好待她吧！”
她的笑叫他看不懂，但他也沒了心境再去
問她，半天才唔了聲，也不知是答應了她的話還是只表明他聽見了。
“如果公子能放下以為，好好發現莫負身上的好，公子會很幸福的。”柳扶風又補了句。她知道莫負的心事，其實，若是公子真的和莫負在一起了，那他們倆都會是膩在幸福中的人。
江慕予耷拉著眼皮，說了句，“往後你好好照顧自己，若是司馬府裏有人欺負你，景王府發大門早早晚晚的都為你開著。你若不願回去，就著人拿了信物找我，我不叫你受苦。”他擡了眼皮最後瞧了一眼，“我走了。”
柳扶風目送著他和幾個暗衛跳過了圍墻，她脫了力，再撐不住身體跌坐在地上。她都是為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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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情難
江慕予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景王府。他跑回書房，原是想一個人清凈清凈，可孟知婳卻正待在書房裏等他。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孟知婳半敞著衣衫，碧綠的抹胸襯著她高聳的乳兒。她見江慕予進來了，先是有些尷尬，似是這個敞胸露懷的樣子叫她極不習慣。她巴巴的邁著青蓮步子走上前，極不自然的扭著臀。
“你這是要幹什麽？誰讓你進來的？”江慕予臉色陰冷，他原先並不喜歡孟知婳，若不是阿嫻的緣故，他根本不會讓她進王府，若不是他那日醉酒，便更不會與她發生了不該發生的。
他完全失去扶風，心裏不好受，可孟知婳偏偏打扮的一副妖艷樣兒在他眼前晃悠，他看著更加心煩。
孟知婳並不知道他的心事，她緩步上前，投身於江慕予的懷中，黏膩膩的說著：“慕予哥哥，你幾天不去看我，不想我麽？”她眼裏透著誠懇，她是真心喜歡江慕予的，只是江慕予心裏從來只有姐姐。
江慕予直覺她黏膩膩的聲音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知婳往常不是這樣的，她瘋了麽？
他剛想問著卻忽的想起了他剛才抱著扶風的時候扶風也像他現在這般的無動於衷，他心中了然，扶風並不是嘴上說說的，她是真的對他沒有感情。
就在他楞神間，孟知婳已將火辣的嬌軀緊緊的貼在他身上，雙臂攀上攀上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她一面還嚶嚶的喚著：“慕予哥哥……”
這種被人隨意吻上的感覺並不好受，他也不喜歡來自孟知婳的吻，使勁將貼合著的身子分開，他吼著：“婳兒，你瘋了麽？”
在江慕予心中，孟知婳從來是個溫婉嫻靜的姑娘，她何時這樣的浪蕩過！他雖不喜歡她，但那也只是男女之間，他從來都是把她當做自己的親親妹子照料的，試想一個做哥哥的看著自己妹子在眼前如此放浪，他要作何感想？
他負手走去案前坐下，再不想看她，隨手翻著案上是書籍。
“這樣還是不夠嗎？”孟知婳半天才小聲的嘀咕了下。她邊嘀咕著邊解開了腰封，繼而又快速的褪下了外袍，扯去抹胸……
她就這麽光果著站在江慕予眼前。
深秋季節多少有些讓皮膚經不住的寒氣了，孟知婳的身軀有些輕微的戰栗起來。赤果果的站在他眼前叫她羞澀不已，可她現在顧不上這麽多了，乳娘說過，男人都是好色的。她相信江慕予看到她完美的身材一定會東西的，她哪裏都不輸給姐姐。
她顫抖著，“慕予哥哥，我好看麽？”
江慕予的眸中極少的露出了寒芒，是想殺死她的冷厲。他承認，孟知婳是個豐韻的女子，相貌上也是別有一番韻
致，可他酒後誤碰了她一次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寒著臉，看在阿嫻的份上並沒有發怒，只側過臉不去看她，“把你衣服穿上了出去！”
孟知婳顯然沒有體會到他的憤怒，赤身上前，她顫抖的身子讓她極其想從江慕予處得到溫暖。
就在他要貼上江慕予的那一刻，江慕予猛的起身，厲聲問道：“上次你也是這樣的是不是？趁我著我醉酒，你故意誘惑我叫我上了當！難道這是你父親的意思，存心叫你來勾引我？”
“不是的不是爹爹的意思……慕予哥哥，我愛你啊！”孟知婳追上前，試圖一手拉住江慕予。
江慕予原本欲閃開不讓孟知婳給碰著，可他就只一眼就撣到了她右臂上一抹奇異的朱砂紅。他楞了楞，忽的頓悟了，捉住她的右臂怒道：“你敢騙我！那天我根本就沒碰你，只是赤身睡了一夜是不是？那床單上的處子之血也是你劃破了手指滴下的是不是？”
“哼！真是下作！”他不給孟知婳任何解釋的機會，怒吼道：“拿著你的衣服給我滾出去！”
孟知婳瑟縮的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是了，是她先前使詐，她不想嫁給別人，來景王府找他訴苦卻正巧碰著他大醉，她只是臨時起了個心眼兒。可她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了，她讓自己冷著，只抱著衣物站在一邊敲著他。
江慕予心底恨極，就是這女人害的扶風去了司馬瀾兮身邊，他捏緊了拳頭怒氣沖沖的出了書房。再看到孟知婳一眼他絕對會想放縱自己掐死她！
他心煩意亂的回到思嫻居，心底有些悲涼，扶風不在，他心裏的苦無人訴說了。
進了居室，他卻看著又個並不十分嬌小的身影正在為他整理著床鋪，他定睛看了看，竟是莫負。扶風是說莫負對他愛慕已久了吧！
聽著門前傳來的腳步聲，莫負乖巧的立於床前給他行了禮，甜甜的叫了聲：“王爺。”
“這些都是下人做的，你做這些幹什麽？”莫負的聲音縈繞在江慕予的耳間，他的心就像是久逢甘露的大地，一下清爽起來。他心裏暗想：女子就該這樣，多可愛的女孩子！
“啊？”莫負當場怔住，她咽了咽口水，心裏小心的猜想王爺是不是不喜歡她這樣。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王爺讓我來伺候，我以為……我以為這些都是我要做的。”
“沒人要你做這些。”江慕予邁著步子走到莫負跟前，面上無甚表情的問道：“你喜歡我？”
莫負一聽，嚇得立馬跪下，顫抖道：“王爺饒命，莫負不該對王爺有任何銷想，莫負不敢了，莫負再也不敢了……”她這是變相的承認了，只是王爺在他心中從來都是遙不可及的，她好不容
易才可以近身伺候，王爺現在會因為她暗自愛慕他就把她趕走嗎？
江慕予心底好笑，他在人前從來都是謙謙君子，何時讓個女孩子這樣害怕了？他屈身托起莫負的下巴，笑道：“我這樣恐怖？”
莫負第一次能夠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江慕予，她激動的心口不斷起伏，越發的厲害。
江慕予不待她說話一把將她撈上床，依舊托著她的下巴問著：“莫負，我可有對你不好過？”
莫負嚇得面上一陣青白，拼命的搖著頭。她做錯了什麽嗎？王爺是真的要趕她出去了……她咬著唇，似乎想將她自己不爭氣的怨恨全部都發洩在唇齒上。
江慕予看她死咬著唇幾乎都要流出血來了，他捏著的下巴想把她的嘴給捏開，可無奈莫負咬的太緊，他只得命令道：“松開，別咬著。”
莫負稍微松了一些，可依舊是搖著頭，她不是個會哭的姑娘可這會子她只得把眼淚往肚裏吞。天曉得她多想賴在王爺身邊，她到底做了什麽讓王爺不高興的事情了？她會改的，她不想被趕出去像以前一樣只能遠遠的看著他。
江慕予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靠在她身側，揚著脖子在她唇邊印上一吻。
莫負驚呆了，王爺剛剛吻了她，她……她這不是做夢吧！她癡癡的看著江慕予，如身臨夢境般叫了聲：“王爺……”
“呵呵！”江慕予竟悶聲笑了起來，他接觸過的女子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也不少，這樣傻氣的還是第一個。他只笑了笑，隨後有十分嚴肅起來，捏過她的手，道：“莫負，你要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我，永遠不會背叛我。”
莫負從未看過江慕予如此鄭重樣子，他肅穆起來，有種別樣的美。倒不像是真的了，她頭暈目眩，仿佛陷入了他的世界中，“莫負永遠不會離開也不會背叛王爺，王爺，我愛你。”
江慕予滿意一笑，就讓莫負來填補他心中的缺失吧！
他托著莫負的臉頰細密的吻了下去，可莫負與情事懵懵懂懂或者說是幾乎不懂，她雖是在花滿樓裏長大的，可尤四姐從來不讓她接觸這些，她於男女情愛所知甚少也許比柳扶風還不如，若不是她無意中撞見過尤四姐與田老板幹壞事兒，她似乎完全不曉得男人與女人是怎麽回事。
她嬌喘著，又似乎越發的喘不過氣來。江慕予無法，莫負太嫩了，他也不過是個情場新手，也只吻過扶風，可沒想到莫負這丫頭竟是懵懂到了這番田地。他勾著舌尖，一點點的在她的唇上勾勒，描繪她的唇線，舔舐她粉嫩的唇瓣。
莫負慌亂失措，全然不知手腳該往哪裏放了，體內酥酥麻麻的感覺越發明顯，她腦中一面覺得飄上了天去，一面又在思考“
這就是傳說中的親親嗎？”
江慕予逐漸開始吸吮她的唇，小心翼翼的與她舌尖輾轉。莫負“唔”了一聲，身體越發無力的癱倒在床上，圓潤的面上全然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兒。
“莫負，你確定麽？真的要跟了我？”江慕予有些不忍心觸碰這只綿綿的小羊羔，她就像是沒燃著塵埃、心靈通透的瓷娃娃，稍不小心就會碎了。這樣的她，叫他不得不出聲詢問她的意思，若是她說不，他立時起身絕不玷汙了她。
莫負先前被他帶上了雲端，那種酥麻的感受流竄全身的時候是說不出的難受，可這一刻他忽然的停下不在吻她了，她忽的覺得自己從雲端跌落下來，竟開始回味那酥麻的感覺。她似是無師自通的攀上了他的脖子，有樣學樣的在他唇上印上一記，“唔，叫我阿苒，是阿苒。”
“阿……阿苒。”江慕予聽著她的話叫了聲，她似乎很高興，嗤嗤的笑了起來。
江慕予在她笑的當口半推半搡的將她壓在身下，他幾乎是隨手的將襕袍解開拋去一邊，覆又吻上了她的唇。
這回不必剛才，他大約是看過畫冊的，略略曉得之後應該如何。他邊帶著她在舌尖享受著快樂，一邊又開始除去她腰間系成蝴蝶結裝的腰封，輕輕一勾，腰封便散了開來。
他從她衣襟的右衽口處伸出，隔著肚兜在她胸前觸碰、撩撥，莫負在他身下嚶嚀出聲。江慕予逐漸不滿足於這樣隔著衣衫，他挑開她的衣衫，一件件剝去、拋開，待看見她只著了大紅肚兜的躺於身下時，他又一次不確定的問了問，“苒，真的可以嗎？”
莫負知道現在也不曉得江慕予到底要做什麽，只覺得能跟他在一起一切都是好的。她梗著脖子，嘟起嘴“嗯”了聲。
江慕予得到她的答覆，起身自行將衣衫悉數褪去，他在她耳邊哼了聲：“莫負紅塵癡情人，你果然是好的。”說罷，他拉開她脖頸後系著的紅繩，大紅肚兜隨即散落在一邊。
要怎麽說，莫負比柳扶風和孟知婳都稍小些，不過是碧玉年華的女子，她有著屬於這個年華的青澀身段。江慕予先前看過了孟知婳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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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就該確定是她的！他雖是沒多去在意她的樣貌，可她會吹那清商曲，會吹他改過調兒的《子夜歌》，她拿的是他十年前送他的竹笛……昨夜，他還依稀聽見她喚了聲“大哥哥”，只有小扶風才會那樣喊他。可他並沒有理會她，或許她被他嚴酷給嚇著了，被迫喊了他“叔叔”。
他不知道他現在都在想些什麽，只是她糯糯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縈繞，攪的他今日無法處理政務。他擱下筆，起身在案前踱步。
他的步伐是一如既往的穩健，外頭人瞧上去，只道是都指揮使大人是認真思索軍國要務，其實不然，他縱橫沙場十多年，早已能夠內斂身上的氣息叫人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些什麽。
十年前，或許他就不該救她，那現在他便不必在這裏揣測她嫁到司馬家的意圖，更是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她押去孟府，質問真正的孟知婳在哪裏。可現在全亂了，她是扶風!
要質問她去麽？孟家小姐怎麽會成了她柳扶風？
司馬瀾兮知道她那十年都是在景王府裏度過的，他估摸依著她的聰明勁兒該不會吃什麽苦，也許是江慕予讓她當了細作。可那日江慕予跑來他司馬府搶人是怎麽回事？她來這裏不該是江慕予派她來的麽？江慕予又為何要把她接回去？
“唉！”司馬瀾兮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嘆了氣。轉身回到案前，還是埋頭處理軍務吧！
大約到了傍晚，司馬瀾兮才從殿前司的政務殿裏走出來，他今日似乎的特別的累，不知是昨夜沒休息好的緣故還是今日埋頭處理的事物太多的緣故，他的面上竟帶著些以往少見的倦意。
卞清風摸不準司馬瀾兮的心思，只覺得他今天的舉止有些……怪異？但他也不多吭聲，悶頭跟在後頭回了司馬府。
回到府裏，司馬瀾兮也並不安生，晚餐並未看見柳扶風過來用餐，他心頭似乎橫著什麽七上八下的情緒，他準備打了丫鬟去問她為何不來用餐，可丫鬟卻告訴她是司馬夫人讓她不要來的，還囑咐了廚房專門給她送過去。
他回到雨瀾軒也做不安穩，他就不知道大嫂怎會針對扶風，加上娘那副不管不問的樣子，大嫂更是有恃無恐。他想起了清晨扶風和她的丫頭逃到雨瀾軒的那一幕，她的臉頰是微腫著的。
“也罷！去瞧瞧她吧！”司馬瀾兮終於放下了深鎖的眉頭，去看看，比他在這裏揣測的好。
他到了清晏園，只見柳扶風正坐在湖邊探著腦袋往湖裏瞧著什麽，司馬瀾兮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拉起，沖著她怒吼著：“你在幹什麽，又想自盡麽？”
柳扶風不解的看著他，使勁想掙脫，可他的手勁太大，她纖細的胳膊被他捏在手心就像是柔軟的楊柳枝，她有些怨怒的嗔怪道：“你弄疼我了！”
司馬瀾兮怔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下手太重便立刻松開了她的手臂，可想著她之前對著湖面探頭探腦的樣子，卻是仍舊冷著張臉厲聲道，“又想跳湖自盡麽！上回就告訴過你，休要再動這個念頭！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
柳扶風給他罵的心裏一陣堵的慌，她不過是想尋找那支竹笛與他相認，怎麽就是想自盡了？她一眼就認出他了，可他卻還要她苦苦的去尋找那支笛子向他證明她自己，她活著這麽累到底是為了什麽？若不是還有一寸尋找爹爹的念頭，她真想此刻就跳進那湖裏去死了一表白了！
“叔……叔過來就是想來教訓我嗎？”柳扶風實在無法當著他的面喊出“叔叔”那兩個字，想著這個名頭她就越是惱，也像他一樣扳著個臉，冷言冷語的就像她與他有著什麽糾葛一般。
“你……”司馬瀾兮從未給人這樣頂撞過，尤其還是個女人。可他又沒的話來回她，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吃癟，他沒好氣的沖著園子吼了聲：“這裏的丫頭呢？都到哪裏去了？”
他話未說話便被柳扶風打斷了，她繃直著身子，負氣道，“你不要喊了，人都被我趕走了。”她捏了捏衣襟，手心似乎出了些冷汗，忽的她開始怨怪自己，不知以往的好脾氣都去哪裏了，這會子竟和他杠上了，暗暗叫惱，“我……不喜歡別人伺候。”
司馬瀾兮聽著她先前負氣沖著他吼，心底著實惱火，她是從哪裏借來的膽兒？原欲好好教育她一番，可聽著她後頭補上的那句，他逐漸卸去了一身的火氣，克制著自己的脾氣淡淡道：“你不喜歡遣出去了就是，別惱！”
他在不經意間竟是一副曾經盡力哄著小扶風的語氣，這倒讓柳扶風有些楞神兒，他……他到底還是她的大哥哥呢！她抿嘴，心底偷樂了下，“叔……叔來清晏園有事嗎？外頭風大，去屋裏說吧。”
她問他來這裏有什麽事，前頭都是想著什麽來的？這會子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司馬瀾兮沈聲“嗯”了聲便踏著步子進去屋裏。
清晏園的丫頭們都被她趕出去了，她是真的不喜歡別人服侍，原先在聞香小築就是沒有貼身侍女跟著的。這下，司馬瀾兮來了倒要她來伺候了，她央了聲，“你先坐下，我去給你看茶。”那“叔叔”二字實在傷了她的耳，她才不要和他之間背上個長輩的輩分。
司馬瀾兮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愛喝茶，也免得麻煩你了。”他到也沒在意柳扶風沒個輩分“你、你。”的稱呼他，反倒是她結結巴巴的喊著“叔……叔”讓他聽著不爽快，或許，他根本不愛聽她叫他叔叔。
不讓她忙著茶水，她駐足看著他倒不知是否該垂首站在一旁聆聽教誨了。
司馬瀾兮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兒，招了招手，“你坐下吧！現在心平氣和了便同我好好說說，剛才怎麽又想自盡了？可是為了早上的事情？”
柳扶風依然坐下。她發現他也是個好脾氣的，真真不似表面那麽冷酷。她偷眼打量著他的面孔，也不知他是隨了父親還是母親的，眉眼竟是生的那樣好看，鼻梁高高挺挺的，還有略薄的唇，配上他硬朗的輪廓線，她有些著迷了。原來男人穿著朝服也可以這樣迷人的。
她羞澀的掩面，她這是多麽赤果果的在打量個男人啊！別過臉子，生怕他發現她的尷尬，“我沒想跳湖，只是想找東西而已。昨夜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不小心掉進去的。”
什麽？她昨天是不小心掉進去的！萬幸！幸好他碰巧趕到，否則她此時……
“你沒那些念頭就好。”司馬瀾兮聽她這麽說，心下大安，只是說罷了這句，他忽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他原先是想來做什麽的？
他瞥了眼她的臉，想到她清晨在雨瀾軒裏哭泣的那一幕，竟是面目柔和起來，問道：“臉還痛麽？叫了大夫看的沒？”
柳扶風聞言撫上臉頰，她這小半輩子第一次被人打，還是抽的耳光，心裏極不痛快，總覺得她這是被人侮辱了，微蹙了眉，“隱約的還有些疼，但不礙事兒，只是些皮外傷明日就該好了的。不用勞煩大夫跑來看一趟，這不也丟人麽！”
她是多大的姑娘，怎可能為著被婆婆打了兩巴掌就叫大夫過來看，不說人家大夫會覺得小題大做，就是那個司馬夫人知道了，指不定要多說她幾句，為了這點小事換了家族門風。白白糟了人口舌。
司馬瀾兮起身走到她
面前，正經說道：“我來瞧瞧。”他說著就托起了她的下巴，瞧著她的雙頰。雙頰上還隱隱可見十個指印，司馬瀾兮心道：長嫂下手也忒狠了些！扶風這麽嬌弱，怎麽能受得了。
他開始細細欣賞她的容顏，罥煙眉，含情目，倒是與他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女子不同。他的手指不經意間觸上了她的點點紅唇。
“啊！”他猛的撤回手，回想剛才，他分明瞧見了她眉眼間有種旖旎的風情，而他心，似是風平浪靜的湖面被滴入了水滴，水滴融進了湖裏，卻也在湖面激起了圈圈漣漪。
“是我孟浪了，你多包涵，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他第一次這樣失態，摸著鼻尖胡亂說著。他不知道怎麽會去碰上她的臉！這樣的舉動該是有多麽輕浮，她會覺得他是個浪蕩公子吧！
他又坐了回去，似是想起了什麽，緩緩從袖間拿出個樸素的玉盒。低著眉，也不看她，只把玉盒擱在坐上，“這是我身邊常帶的傷藥，治療皮外傷是極好的。你若是還覺得痛就敷上些。”
柳扶風撫上下顎，他剛才的舉動原本沒有什麽，只是替她瞧瞧臉頰傷的怎樣了，可他看的時間也忒久了些，倒是叫她都羞紅了雙頰的。再加上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觸了她的唇，她心底一陣莫名的心跳加速。這是她不曾有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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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惻惻
“咳，我已和長嫂商量過，以後你的事直接通稟我就行了。”司馬瀾兮有些坐不住了，他又一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摸了摸鼻尖，“既然你無事，那我先走了。”
柳扶風就“嗯”了聲，她也有些捺不住這樣的尷尬的局面，他走了，也好。
司馬瀾兮走之前有看了看她，她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兒，也不知她是害羞還是鄙夷，這到底是他的不對。也不再說什麽，徑直離開清晏園。
待司馬瀾兮走的有些遠了，逐漸看不清身影時，柳扶風才走走上兩步，到屋門前瞧著他離去的身影。可就在這時刻，耳邊突然想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我念著你，聽莫負說你被打了，放下手頭要務過來看你，可你就是這麽讓我瞧著你與司馬瀾兮偷情嗎？”
柳扶風驀地朝那聲音處望去，江慕予正站在墻邊陰影處。即便是看不清他的面目，她也知道他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公……公子，我與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柳扶風忽的覺得舌頭有些打結了，她想解釋些什麽，可話還沒到嘴邊她就忘了，頓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我想的怎樣？”江慕予從陰影中走出，他看著柳扶風的面容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他晚間回府就聽莫負和他念叨說清晨去看扶風，扶風被司馬夫人給打了。他慌張的連晚膳都沒用，放下手頭的大事叫了幾個暗衛便來清晏園看她，因著司馬瀾兮與他素來不和，他也不便登門說是來探望孟家小姐的，他便又是翻墻而入，可誰曉得他看到的竟是這一副光景！
他從來都知道柳扶風心裏念著的大哥哥是司馬瀾兮，他以為她對司馬瀾兮的念叨只是想逃出景王府的念想，原來也不盡然，難怪她在府裏從來都是一副淡泊的樣兒，她心裏早就喜歡司馬瀾兮了。
柳扶風手頭絞著帕子，心底的情緒都印在了表面。若是從前，公子能像現在這般的關心她，她說不定就真的為之心動，可現在到底不是從前，清晨莫負在時她便想清楚了。她與他從來都不該是能站在一起的人。
她忽然很放縱的想，若是他真的誤會了，那便讓他誤會去吧！本身就是難以說清的事，她借此用來和他劃清了感情的界限也好。想到這裏，她便不再解釋什麽，只用盡滿腦子的精力去想之前司馬瀾兮的手指觸在她唇上的感受，努力做出一副似像非像的含情樣兒，一面又別開臉，故意不讓他看的太真切。
江慕予見著她這副摸樣，驚訝失措的一連朝後退了兩大步，原來一切都並不只是他猜測，她何曾對他有過這樣的嬌羞！
“你……只短短兩天……你竟然……”江慕予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撕裂了一塊，她豈非從來
都是她的女人！
他猛的上前兩步，一把將柳扶風攬在懷中，“扶風，我們在一起十年多了，你豈能對我一絲感情都沒有的？讓你替婳兒嫁進司馬家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是我少思量了，你跟我回去吧！”沒錯，就該這樣，從前是他沒去攬住阿嫻，現在，他就要這樣緊緊的把扶風攬在懷裏。
柳扶風始終垂著雙手，任由江慕予的雙臂緊緊的箍著她，甚至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江慕予這樣的舉動在她看來就像是個把沒嘗過的糖塊送給了別人吃的小孩，待他看見別人吃著香了，又後悔自己沒試一試就把糖塊送給了別人。
她越發覺得自己像他母親，頭上閃耀著母愛無限的光環無時不刻的愛著他。可她對他的感情始終不是男女感情，是的，她曾經迷惑過，但她現在的頭腦很清晰，即便他再吻她她也不會在迷失了心。
也就在她思慮間，他竟真的吻了上來，從她的側臉一路往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緩緩吻去。
清晏園外頭發出“哢哢”的骨節捏動聲，司馬瀾兮剛走出清晏園不遠便想起他的來意，他原本是想試探試探她是否是江慕予派來的細作，想到這裏，他又折回了步子，他欲把竹笛交還給她，看看她究竟是一副什麽深情，是假裝不認識這笛子還是歡喜的迎會失物。
她小心的保存了這竹笛十年，他不信她就完全是來當個奸細的，也許她另有苦衷。
可當他走至清晏園門口時，卻是看著那樣一副有情人相擁的情景，江慕予擁著她，細密的吻著她……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兒！她根本就是江慕予蓄意安插在他身邊的吧！
“哼！”司馬瀾兮隨手將那竹笛扔在地上，他推翻了之前對她所有的想法。也難怪，江慕予那副迷倒萬千少女的面孔定然也能迷倒她的。他心裏有如滔天巨浪被掀起，甩著襕袖怒氣沖沖的回了雨瀾軒。
而清晏園中的二人並不知外頭是怎樣一番情形，但江慕予就要吻上她的唇時，她猛的推開了江慕予，大退了好幾步，離他遠些、更遠些。待確定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才寒聲道：“公子不能這樣。扶風已經嫁人了，是司馬家的媳婦。”
她再不想被他吻上，之前在王府裏她一定是瘋了才被他吻的那麽著迷。
江慕予追上兩步，可他追上幾步她便再向後退了幾步，他慌張道：“可你的郎君已經死了，你又不真的是婳兒，不必為她守這活寡！”
他這是錐心的痛啊！她竟這樣躲著他了，只為了他命她替婳兒嫁到司馬家的事情，只為了這事兒啊！是他太天真了，以為她的郎君死了，他接她回了王府一切都風平浪靜了，她定不會計較的。可原來，她心底
是有梗的。
柳扶風心底暗暗想著，她什麽時候起敢對著公子這麽高聲粗氣了？再細細聽去他的話，她又是按捺不住的將哽在喉中話悉數拋出：“我現在就是孟知婳，不再是柳扶風了。這司馬府裏上上下下無人認得她真的孟知婳，只認得我這個假的柳扶風！是，我確實不是真的，可那是你奸汙了她才叫我替了她來的，若沒有你的酒後無德，我需要在這裏守寡嗎？”
此時，這一番苦水訴出了，她現在看他是從上到下哪裏都不好，再忍不住吐出她十年的苦楚。她指著他，慘厲厲的指責道：“他都帶我逃出王府了，你為什麽非要把我抓回去？你常說孟知嫻棄你而去你心冷了，其實你的心不是因為失去了孟知嫻才冷，你本身就冷血無情。你全然不顧個七歲的小女孩失去雙親的痛苦強硬的把她留在府裏，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她邊說著，淚水便如黃河的汛期到了一半，恣意的縱過她的面，貫穿她的心。
“扶風，對不起，我……”江慕予從未聽過她這樣的指控，他凝眉嘆息，或許他十年前真的錯了，可若沒有那樣的錯，他能遇著她麽！她是撫慰他心靈創傷的一劑良藥。
“我母親亡故，父親找不著人影，這一切全是你的錯！”柳扶風聲嘶力竭的沖著江慕予吼著，若沒有江慕予，她和雙親在一起該是活的多麽美滿啊！
“我想你早就知道司馬瀾兮就我一直在尋找的大哥哥吧！明明同在維揚城，莫負怎麽就找不到呢？”她不顧面上一條條縱的淚痕，盈盈淚眼無甚情緒的看著江慕予，不知她究竟是在問江慕予有沒有使了手段阻止莫負的搜尋還是在怨怪莫負替她找的不盡心。
在江慕予聽來，她卻是在懷疑他。他對她撒不了謊，可他明明又是派人阻礙莫負尋找的，這會子，他僵在那裏直直的杵著，只等著柳扶風繼續的責罵。
柳扶風咻著鼻子，當心底的苦水都吐露出來了，她的心底似乎暢快了許多。蹙眉嘆息，“是我情緒激動了，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只當是我無口德，胡言亂語。”
江慕予見她竟沒在發洩了，他有些愕然，她這麽就恢覆冷靜了！他的聲音有些悲涼，不知是感嘆她的命運還是在憐惜她的人，“你說的沒錯，從來都是我自私，是我害了你。”
沈默，二人似乎各有心事，但誰也沒有喧之於口。
陰惻惻的風襲在面頰上，連帶著人的心都開始沈浮，十分的不痛快。
良久，柳扶風瑟縮著抱緊了雙臂，或許是真的有些冷了。她忽的沖著江慕予一笑，“莫負是個好女孩，她為你傾心許多年了，公子好好待她吧！”
她的笑叫他看不懂，但他也沒了心境再去
問她，半天才唔了聲，也不知是答應了她的話還是只表明他聽見了。
“如果公子能放下以為，好好發現莫負身上的好，公子會很幸福的。”柳扶風又補了句。她知道莫負的心事，其實，若是公子真的和莫負在一起了，那他們倆都會是膩在幸福中的人。
江慕予耷拉著眼皮，說了句，“往後你好好照顧自己，若是司馬府裏有人欺負你，景王府發大門早早晚晚的都為你開著。你若不願回去，就著人拿了信物找我，我不叫你受苦。”他擡了眼皮最後瞧了一眼，“我走了。”
柳扶風目送著他和幾個暗衛跳過了圍墻，她脫了力，再撐不住身體跌坐在地上。她都是為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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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情難
江慕予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景王府。他跑回書房，原是想一個人清凈清凈，可孟知婳卻正待在書房裏等他。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孟知婳半敞著衣衫，碧綠的抹胸襯著她高聳的乳兒。她見江慕予進來了，先是有些尷尬，似是這個敞胸露懷的樣子叫她極不習慣。她巴巴的邁著青蓮步子走上前，極不自然的扭著臀。
“你這是要幹什麽？誰讓你進來的？”江慕予臉色陰冷，他原先並不喜歡孟知婳，若不是阿嫻的緣故，他根本不會讓她進王府，若不是他那日醉酒，便更不會與她發生了不該發生的。
他完全失去扶風，心裏不好受，可孟知婳偏偏打扮的一副妖艷樣兒在他眼前晃悠，他看著更加心煩。
孟知婳並不知道他的心事，她緩步上前，投身於江慕予的懷中，黏膩膩的說著：“慕予哥哥，你幾天不去看我，不想我麽？”她眼裏透著誠懇，她是真心喜歡江慕予的，只是江慕予心裏從來只有姐姐。
江慕予直覺她黏膩膩的聲音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知婳往常不是這樣的，她瘋了麽？
他剛想問著卻忽的想起了他剛才抱著扶風的時候扶風也像他現在這般的無動於衷，他心中了然，扶風並不是嘴上說說的，她是真的對他沒有感情。
就在他楞神間，孟知婳已將火辣的嬌軀緊緊的貼在他身上，雙臂攀上攀上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她一面還嚶嚶的喚著：“慕予哥哥……”
這種被人隨意吻上的感覺並不好受，他也不喜歡來自孟知婳的吻，使勁將貼合著的身子分開，他吼著：“婳兒，你瘋了麽？”
在江慕予心中，孟知婳從來是個溫婉嫻靜的姑娘，她何時這樣的浪蕩過！他雖不喜歡她，但那也只是男女之間，他從來都是把她當做自己的親親妹子照料的，試想一個做哥哥的看著自己妹子在眼前如此放浪，他要作何感想？
他負手走去案前坐下，再不想看她，隨手翻著案上是書籍。
“這樣還是不夠嗎？”孟知婳半天才小聲的嘀咕了下。她邊嘀咕著邊解開了腰封，繼而又快速的褪下了外袍，扯去抹胸……
她就這麽光果著站在江慕予眼前。
深秋季節多少有些讓皮膚經不住的寒氣了，孟知婳的身軀有些輕微的戰栗起來。赤果果的站在他眼前叫她羞澀不已，可她現在顧不上這麽多了，乳娘說過，男人都是好色的。她相信江慕予看到她完美的身材一定會東西的，她哪裏都不輸給姐姐。
她顫抖著，“慕予哥哥，我好看麽？”
江慕予的眸中極少的露出了寒芒，是想殺死她的冷厲。他承認，孟知婳是個豐韻的女子，相貌上也是別有一番韻
致，可他酒後誤碰了她一次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寒著臉，看在阿嫻的份上並沒有發怒，只側過臉不去看她，“把你衣服穿上了出去！”
孟知婳顯然沒有體會到他的憤怒，赤身上前，她顫抖的身子讓她極其想從江慕予處得到溫暖。
就在他要貼上江慕予的那一刻，江慕予猛的起身，厲聲問道：“上次你也是這樣的是不是？趁我著我醉酒，你故意誘惑我叫我上了當！難道這是你父親的意思，存心叫你來勾引我？”
“不是的不是爹爹的意思……慕予哥哥，我愛你啊！”孟知婳追上前，試圖一手拉住江慕予。
江慕予原本欲閃開不讓孟知婳給碰著，可他就只一眼就撣到了她右臂上一抹奇異的朱砂紅。他楞了楞，忽的頓悟了，捉住她的右臂怒道：“你敢騙我！那天我根本就沒碰你，只是赤身睡了一夜是不是？那床單上的處子之血也是你劃破了手指滴下的是不是？”
“哼！真是下作！”他不給孟知婳任何解釋的機會，怒吼道：“拿著你的衣服給我滾出去！”
孟知婳瑟縮的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是了，是她先前使詐，她不想嫁給別人，來景王府找他訴苦卻正巧碰著他大醉，她只是臨時起了個心眼兒。可她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了，她讓自己冷著，只抱著衣物站在一邊敲著他。
江慕予心底恨極，就是這女人害的扶風去了司馬瀾兮身邊，他捏緊了拳頭怒氣沖沖的出了書房。再看到孟知婳一眼他絕對會想放縱自己掐死她！
他心煩意亂的回到思嫻居，心底有些悲涼，扶風不在，他心裏的苦無人訴說了。
進了居室，他卻看著又個並不十分嬌小的身影正在為他整理著床鋪，他定睛看了看，竟是莫負。扶風是說莫負對他愛慕已久了吧！
聽著門前傳來的腳步聲，莫負乖巧的立於床前給他行了禮，甜甜的叫了聲：“王爺。”
“這些都是下人做的，你做這些幹什麽？”莫負的聲音縈繞在江慕予的耳間，他的心就像是久逢甘露的大地，一下清爽起來。他心裏暗想：女子就該這樣，多可愛的女孩子！
“啊？”莫負當場怔住，她咽了咽口水，心裏小心的猜想王爺是不是不喜歡她這樣。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王爺讓我來伺候，我以為……我以為這些都是我要做的。”
“沒人要你做這些。”江慕予邁著步子走到莫負跟前，面上無甚表情的問道：“你喜歡我？”
莫負一聽，嚇得立馬跪下，顫抖道：“王爺饒命，莫負不該對王爺有任何銷想，莫負不敢了，莫負再也不敢了……”她這是變相的承認了，只是王爺在他心中從來都是遙不可及的，她好不容
易才可以近身伺候，王爺現在會因為她暗自愛慕他就把她趕走嗎？
江慕予心底好笑，他在人前從來都是謙謙君子，何時讓個女孩子這樣害怕了？他屈身托起莫負的下巴，笑道：“我這樣恐怖？”
莫負第一次能夠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江慕予，她激動的心口不斷起伏，越發的厲害。
江慕予不待她說話一把將她撈上床，依舊托著她的下巴問著：“莫負，我可有對你不好過？”
莫負嚇得面上一陣青白，拼命的搖著頭。她做錯了什麽嗎？王爺是真的要趕她出去了……她咬著唇，似乎想將她自己不爭氣的怨恨全部都發洩在唇齒上。
江慕予看她死咬著唇幾乎都要流出血來了，他捏著的下巴想把她的嘴給捏開，可無奈莫負咬的太緊，他只得命令道：“松開，別咬著。”
莫負稍微松了一些，可依舊是搖著頭，她不是個會哭的姑娘可這會子她只得把眼淚往肚裏吞。天曉得她多想賴在王爺身邊，她到底做了什麽讓王爺不高興的事情了？她會改的，她不想被趕出去像以前一樣只能遠遠的看著他。
江慕予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靠在她身側，揚著脖子在她唇邊印上一吻。
莫負驚呆了，王爺剛剛吻了她，她……她這不是做夢吧！她癡癡的看著江慕予，如身臨夢境般叫了聲：“王爺……”
“呵呵！”江慕予竟悶聲笑了起來，他接觸過的女子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也不少，這樣傻氣的還是第一個。他只笑了笑，隨後有十分嚴肅起來，捏過她的手，道：“莫負，你要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我，永遠不會背叛我。”
莫負從未看過江慕予如此鄭重樣子，他肅穆起來，有種別樣的美。倒不像是真的了，她頭暈目眩，仿佛陷入了他的世界中，“莫負永遠不會離開也不會背叛王爺，王爺，我愛你。”
江慕予滿意一笑，就讓莫負來填補他心中的缺失吧！
他托著莫負的臉頰細密的吻了下去，可莫負與情事懵懵懂懂或者說是幾乎不懂，她雖是在花滿樓裏長大的，可尤四姐從來不讓她接觸這些，她於男女情愛所知甚少也許比柳扶風還不如，若不是她無意中撞見過尤四姐與田老板幹壞事兒，她似乎完全不曉得男人與女人是怎麽回事。
她嬌喘著，又似乎越發的喘不過氣來。江慕予無法，莫負太嫩了，他也不過是個情場新手，也只吻過扶風，可沒想到莫負這丫頭竟是懵懂到了這番田地。他勾著舌尖，一點點的在她的唇上勾勒，描繪她的唇線，舔舐她粉嫩的唇瓣。
莫負慌亂失措，全然不知手腳該往哪裏放了，體內酥酥麻麻的感覺越發明顯，她腦中一面覺得飄上了天去，一面又在思考“
這就是傳說中的親親嗎？”
江慕予逐漸開始吸吮她的唇，小心翼翼的與她舌尖輾轉。莫負“唔”了一聲，身體越發無力的癱倒在床上，圓潤的面上全然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兒。
“莫負，你確定麽？真的要跟了我？”江慕予有些不忍心觸碰這只綿綿的小羊羔，她就像是沒燃著塵埃、心靈通透的瓷娃娃，稍不小心就會碎了。這樣的她，叫他不得不出聲詢問她的意思，若是她說不，他立時起身絕不玷汙了她。
莫負先前被他帶上了雲端，那種酥麻的感受流竄全身的時候是說不出的難受，可這一刻他忽然的停下不在吻她了，她忽的覺得自己從雲端跌落下來，竟開始回味那酥麻的感覺。她似是無師自通的攀上了他的脖子，有樣學樣的在他唇上印上一記，“唔，叫我阿苒，是阿苒。”
“阿……阿苒。”江慕予聽著她的話叫了聲，她似乎很高興，嗤嗤的笑了起來。
江慕予在她笑的當口半推半搡的將她壓在身下，他幾乎是隨手的將襕袍解開拋去一邊，覆又吻上了她的唇。
這回不必剛才，他大約是看過畫冊的，略略曉得之後應該如何。他邊帶著她在舌尖享受著快樂，一邊又開始除去她腰間系成蝴蝶結裝的腰封，輕輕一勾，腰封便散了開來。
他從她衣襟的右衽口處伸出，隔著肚兜在她胸前觸碰、撩撥，莫負在他身下嚶嚀出聲。江慕予逐漸不滿足於這樣隔著衣衫，他挑開她的衣衫，一件件剝去、拋開，待看見她只著了大紅肚兜的躺於身下時，他又一次不確定的問了問，“苒，真的可以嗎？”
莫負知道現在也不曉得江慕予到底要做什麽，只覺得能跟他在一起一切都是好的。她梗著脖子，嘟起嘴“嗯”了聲。
江慕予得到她的答覆，起身自行將衣衫悉數褪去，他在她耳邊哼了聲：“莫負紅塵癡情人，你果然是好的。”說罷，他拉開她脖頸後系著的紅繩，大紅肚兜隨即散落在一邊。
要怎麽說，莫負比柳扶風和孟知婳都稍小些，不過是碧玉年華的女子，她有著屬於這個年華的青澀身段。江慕予先前看過了孟知婳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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