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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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風回到清晏園,一夜無眠,滿腦子都是在想著司馬瀾兮。倒不是說她愛慕司馬瀾兮時刻念叨著,只是她很迷惘,她覺得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足以證明她是柳扶風,可為什麽他就是認不出來呢?

是他忘了柳扶風這個人還是他以為她是孟知婳不敢胡亂相認呢?

不管他怎麽想,她一定要問清楚他當年為什麽不去救她!

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她在人前習慣了裝作一副老成穩重的樣兒,只是在司馬瀾兮面前她卻會使上小性子。她左思右想,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一定是她認為他是她的大哥哥,是她可以親近的人。

到天蒙蒙發亮之時,柳扶風才逐漸的理清了頭緒慢慢睡去。

大約才睡上一會兒,就聽有人在床邊叫著她,“扶風,扶風,你快醒醒……”柳扶風瞇著眼睛瞧了瞧,是莫負?大清早的她要幹嗎?她不清不楚不楚的嘟啷著:“莫負,我睡的晚,才剛睡上一會,你讓我再睡會吧!”

柳扶風說著就翻身面向墻壁繼續睡覺。

莫負不樂了,她可是一大早特意過來找她的,先是想看看她過的好不好,可這會子見著她了,就忍不住想把滿心的喜悅吐告訴她,可她卻賴著床,不肯起床呢!

“哎呀,好扶風,現在都什麽時辰了!你快起來嘛!我有一肚子的話想和你說呢!快點起來嘛!”莫負伸手就開始晃著柳扶風的身體跟柳扶風撒嬌著。她不知道柳扶風昨夜是及時睡的,若是她真的知道柳扶風是才睡下一會兒的恐怕也舍不得吵醒她。

柳扶風一向受不了莫負給她這樣撒嬌,幸好她不是男人,否則,她早晚能給莫負給磨死!

柳扶風很清楚,莫負從來都是遇到十分開心的事情時才會不顧一切的要把她弄醒,說給她聽。她猛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滿臉盡是無可奈何的看著莫負,困倦之意已然不用遮掩,“好吧!我起了,說吧,你遇上什麽開心事了?”

莫負見著柳扶風坐起身了,她也一屁股坐在了床邊,想到她要說的話,忽然又有些臉紅害臊,不知要怎開口的好。

“小祖宗,你就直說了吧!跟我需要扭捏麽!”柳扶風實在困倦,不斷的打著哈欠流著淚,看到莫負這大大咧咧的姑娘竟百年難得一遇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了,她倒是有心想打趣她了。

莫負低著頭,沒敢直視柳扶風,嬌聲說著:“王爺……王爺讓

我住在府裏了。”她這麽說著心底依舊十分開心,頓了頓,又補充著:“他讓我住在思嫻居……”

柳扶風一聽她這話有那麽一瞬的失神。公子,公子讓莫負住去思嫻居了……她藏在錦衾中的手不禁抓緊了被單。現在換她不知道怎麽開口了,她突然發現,原來她從前是對公子有著一些暧昧不清的好感的,看著莫負一臉羞澀的樣兒,她倒是越來越不懂她自己了。

她該是沒有喜歡上公子的吧!

莫負在一邊看著柳扶風楞了神,她擰著眉,把藏在心裏的話都問了出來,“扶風,你是不是也喜歡王爺?你昨夜怎麽不同王爺回去呢?”她小心的問著,生怕問的過激了毀去她們之間的友誼。

柳扶風想了想,撫上自己的唇,那時,公子吻她時她並沒有那種想要成為公子女人的感覺,她也許,並沒有喜歡過公子,只是有些好感的。

同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十年,怎麽可能會不生出些許好感呢?是了,就是這樣,她不喜歡公子。她直視著莫負眼睛嫣然一笑,道:“不,莫負,我不喜歡公子。我現在已經代替知婳小姐加入司馬家了,那我現在便是司馬家的人了,你該去告訴公子,扶風感激公子的養育之恩,他日……”她本想說著他日她必會報答,可轉念一想,是公子間接害的她與至親分離十年的,她還是不要想著報答他什麽好了。

“莫負,我求你再替我找找爹爹吧!”柳扶風輕微的嘆了聲氣。她終於脫離的景王府,又見到了大哥哥,可大哥哥根本不認得她,她該如何是好?現在唯一會無償幫助她的人便是莫負了。

莫負先是聽著扶風說她不喜歡公子,心底所有的高興都躍然展現在臉上了,可再聽下去,扶風又想她爹爹了。她拉了拉柳扶風的手臂,勸道:“扶風,我知道是我不重用,這兩年都沒有幫你找到爹爹和你說的那個大哥哥,不如去求王爺吧!我的力量太薄弱了,可王爺不一樣,王爺他……”

“不要說了!”柳扶風怒了,她從來不指望公子會幫她尋爹爹,但凡他對她有一點真心便不會把她囚在王府裏十年有餘,末了,還讓她替孟知婳出嫁。“我不會求他,也不想求他。”

“可是扶風,你這是何苦呢!你知道王爺的勢力的,只要王爺替你尋,早晚能找到的!”莫負繼續勸道著,她不明白扶風為什麽這麽死心眼,明明求了王爺就有希望。

柳扶風蹙眉嘆了聲,她不怨公子,怨只怨她命不好,註定

了要與至親分離。但她從來都不想去求公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很多,這件事便是她與公子之間永遠跨不過去坎兒。

“莫負,你先替我找找吧!大哥哥我找到了,過些日子,我試試看去求他幫我尋吧!他,或許會幫我的。”柳扶風有些苦澀,她是想求司馬瀾兮,可她要怎麽與司馬瀾兮說呢?那竹笛恐怕是掉進湖裏了,她沒辦法拿到。她到底要怎麽才能和他證明她是柳扶風卻又不會傷害到公子呢?

“莫負,你會鳧水嗎?”柳扶風忽然想到莫負是會功夫的,或許也會鳧水呢!她掀開衾子拉著莫負就跑去柳葉墨湖邊上,她指著昨夜她掉下去的地方,說著:“莫負,我的竹笛從這裏掉下去了,你會鳧水嗎?能不能幫我把它撈上來?”

莫負看著這湖裏不正常的墨色,她心底有些慌張,抓耳撓腮了半天,“鳧水啊……這個我不會呀……”她到底是個姑娘家,不是在水邊長大的女娃娃能有幾個會鳧水的呢?她會寫功夫那也是姑姑怕她受人欺負,特地請田老板教的她。

“大白天的就衣衫不整的站在湖邊成何體統!”司馬夫人剛進清晏園就看見柳扶風未收拾好穿戴的就跟個侍女站在湖邊,她心底氣憤,她的兒剛去,這女人就不知道要為兒子守靈麽?

柳扶風知道自己作為新媳婦穿戴不整的站在外頭有失體統,她懦懦的低首,道著自己錯了,馬上去屋裏穿戴好再來見司馬夫人。

可這司馬夫人聽著心底更加氣憤,這就是她的兒媳麽!孟尚書怎麽會教出這麽個沒規矩的女兒!穿戴不整已是極大的錯誤,她竟還恬不知恥的讓她這個做婆婆的等她穿衣梳妝!好不要臉!

“站住!”司馬夫人冷哼一聲,她是個脾氣火爆又怨毒的,上前就給了柳扶風一巴掌。“你好不要臉啊!竟讓我這個長輩等你?”她想著她原先來這裏的目的,甩手有準備給她一巴掌,可就在這巴掌快要打在柳扶風的面上時,莫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是誰啊你?憑什麽打人!”莫負使勁捏著司馬夫人的手臂,她是個練家子,手勁怎麽都比司馬夫人要大,捏的她動彈不得,在不能打到扶風的臉。

司馬夫人本以為莫負是個侍婢,這下子被她捏住了手臂又被她無禮的問著,她心底十分不爽。右手被她牽制著,但左手是閑著的,她又甩了左手給柳扶風一巴掌。這下子,倒是將柳扶風兩邊的臉頰都打的通紅了。

柳扶風在景王府裏從未受過

這樣的待遇,她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被人打,竟還是抽的耳光。她看著司馬夫人的一臉怒容,不甘的問道:“婆婆怎麽打人。”

“你這個老妖婆,你憑什麽打人啊你!還一而再再而三呢!”莫負說著就把司馬夫人往著她那一幹的侍女身上一推。

她是使了內力的,司馬夫人給她這麽一推的果真站不穩,直直的往後推了好幾步,直到被後頭的侍女們給扶住了。

還未待她站穩了身形,她就怒罵著,“你這賤蹄子是哪裏來的?是這克死我兒的女人帶來的侍婢嗎?真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婢啊!”

“唉!我敬你個年長的,不打你,你怎麽說這麽難聽的話呢!你太過分了!”莫負擼著袖管就做出一副要動真格的模樣。

“哼!本夫人還說錯了?我兒這十九年來都活的相當安生,就是這女人一嫁過來我兒就與世長辭,英年早逝了,想都不用想的!定然是這女人是個克夫的命格,克死了我可憐的孩兒!”司馬夫人一臉的努力,指著柳扶風的手似乎隨時能把柳扶風給拉過來生吞活剝了。

莫負一聽急了,這老妖婆原來是扶風的婆婆呢!可那又如何,誰敢說扶風的不好她就和誰拼命!扶風的命是苦了點,可也容不得眼前這齜牙咧嘴張著血盆大口的老女人過來胡言亂語的重傷扶風!

她怒罵道:“你這老妖婆,怎麽就愛胡說八道呢!你說她克夫,你怎麽知道你自己不是個天煞孤星呢!我可是聽說你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丈夫啊!年輕時克死丈夫,現在人老珠黃了,連自己兒子也不放過,照樣的克死了,你的心也忒狠了吧!”

司馬夫人給莫負這麽一罵,渾身的毛孔都給氣得站了起來,“你這野丫頭是從哪裏來的!來人,把這野丫頭和這女人給我抓住,家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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