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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四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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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秘境的弟子都已回了門派,著實為你擔心了許久。唉,別的就不說了,老弟此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杜辰雖然被這下拍得齜牙咧嘴,卻也十分欣喜,扶著對方的雙臂,咧嘴笑道:“秦大哥,真是好久不見!”

這人正是在真煉城中遇到的秦朗。滄海等人也上來見禮,雙方寒暄幾句,杜辰便按照之前說好的,自稱一直出外歷練,不在門中,才逃過此難。

秦朗點點頭,面色微沈,對著幾人抱手道:“魔修實在猖狂,竟敢在我東大陸興風作浪。貴派遇上此禍,幾位能逃過一劫已是大幸,還請節哀順變。”

幾人此時又想起了無辜的同門,心中都有些黯然。

杜辰想起了之前秦朗送給他的通訊玉簡,便從囊中摸了出來。

自從去了南奚派之後,一直沒有與秦朗聯系,後來又被追殺,更是將玉簡封存。此時想來,人家一見面就送東西,還留了聯絡用的手機,結果自己卻一直都不搭理人家,真是明月照了溝渠,白費了人家一番好心。

“這個,秦大哥……”杜辰攤開手掌,低頭看著手心中那塊圓形玉簡,臉色微紅,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想到秦朗卻哈哈一笑道:“杜老弟這段時間聯系我不上吧,唉,愚兄一回了門派,就被我家老頭子關了禁閉沖擊元嬰,剛出來就聽聞了此事,還以為你……咳咳,不要見怪啊。”

杜辰一聽更是慚愧,臉上訕訕的,還沒想好說什麽,秦朗又拉著他們去和其他幾位修者認識:

“這是我師弟苗松泉,對了,之前忘了與你說了,我乃是北方天池派的弟子。這三位是萬象門的袁師弟,張師弟與宋師弟。萬象門素來擅長陣法,這三位是來幫忙破陣的。”

雙方見了禮,那位張姓修者年紀略長,為人十分持重。袁殊雖然年輕,卻很知進退,只是打了招呼站到一旁。另外一位宋姓弟子年紀很輕,修為也是最低,他看了看杜辰幾人,便直率的開口道:

“南奚派雖然不大,卻出了許多少年天才,之前在比武大會上大放異彩的簡師兄聽說已然晉了元嬰。幾位道友看來年紀與我等相仿,卻已修到了金丹後期,實在是讓在下慚愧。”

簡子元如今正是生死未蔔,他這話說的,可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張姓修者聽了前半句便擰了眉毛,對著宋師弟使了個眼色,可那宋姓弟子卻素來有些呆楞,不會看人眉睫,仍是認真的將後半句說完了。一時間場面倒顯得有些尷尬。

秦朗聽了這話,卻往杜辰一行人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微微有些皺眉。

滄海想要緩和下氣氛,便轉了個話題問道:“我來時聽說,這陣是化神期魔修布的?”

秦朗明白了滄海的未盡之語,笑道:“不必擔心。我等來時原也有一位萬象門的化神期長老同行,不過那位師叔到此一看,道:‘那殤鬼老頭也不知是如何過來的,這陣法明顯是壓低了修為布的,不足為懼。’便自行去尋訪那魔修殤鬼的蹤跡了。留下張師弟三位,在陣法研究上也是出類拔萃的,足以破陣了。”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杜辰又問道:“我心裏一直很疑惑,南奚派不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到底魔修為什麽單要滅了它呢?”

秦朗慨然一嘆:“本來此事隱秘,不能外傳。不過你們正是苦主,自然要分說清楚。”

萬象門三位弟子和苗松泉似乎早知內情,聽了也是微微頷首。

秦朗便道:“我派星賢師祖於秘境開啟之前偶得一卦,說是在梵天秘境中有一滅魔聖物,須得一位雷靈根修士前往取出,可助我正道滅魔大計。簡道友便臨危受命,與苗師弟等幾人在秘境中會合,於一月前成功取得聖寶而回。”

這事杜辰他們都是當事人,自然知道,只是當時隱瞞了身份,現在臉上卻還要露出初次聽聞的模樣,頗有些考驗演技。又聽秦朗接著說道:

“只是,待此物取回之後,大乘期師祖們研究了一番,卻發現此物只能讓雷靈根者使用。正好簡道友又得了機緣晉入元嬰,師祖們認為他前途大好,便將那聖物交給了簡道友。之後簡道友便回了門派。卻也不知是如何走漏了風聲,到了這月初,竟然來了魔修。此番只有南奚派遇襲,之後魔修便杳無蹤跡。可不正是懷璧其罪的緣故。”

秦朗見幾人低頭沈思,以為他們心中難過,便拍了拍杜辰的肩膀安慰道:

“現在尚未破陣,還有希望。星賢師祖曾道,簡道友有將星之貌,看來不是短命之人,或許還有轉機也說不定。”

雙方談話完畢,萬象門三位弟子便去了一旁討論起陣法來。

秦朗又對杜辰等人說道:“雖說我們七大門派出了十來位化神期長老在外巡察,可是那些魔修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然神出鬼沒的。你們也不要四處亂跑了,就隨我們一起吧。”

系統提示:秦朗邀請你加入團隊。

閑著無事,秦朗問起了分別之後的境況,五個人挑了些能說的說了。杜辰又問了一個一直惦記著的問題:“我聽人說,除了正中戰場兩邊大陸並不相通?可這一次魔修又是怎麽毫無蹤跡的摸過來的?”

秦朗濃眉微擰,似乎也有些迷惑:

“此事目前仍無定論。要知道,墨野結界劃分東西大陸,這是至高的天神天魔所劃下的,若說能從中打通一條道路,那是絕無可能。從冰魔海……哼,更是想也別想。只是——我也是聽我師父說,若是能在大陸兩側共通的空間裂隙中找到通道……不過那也只是猜測,即使是合道期以上的修者,想要做到這一點也是極難的。”

“那,不是還有大乘期修者嗎?”

秦朗一笑:“依照約定俗成,晉了大乘期便只能與同階修者放對。若是大乘期的都能隨意出手,那還了得,我等無需一合之下便是飛灰了。”

杜辰幾人最欠缺的就是這些大陸常識,原來南奚派的藏書樓裏名人軼事倒是很多,名花異草的介紹也有,可就沒有這樣的概況類書籍。如今秦朗這麽一說,大家都是聽得極為認真。

聊了半天,一旁的萬象門的三個弟子也大致摸清了情況,走過來對秦朗說道:“秦師兄,破陣之事已有了章程,不過我等修為不夠,還需有人在陣內將陣勢引開,才好從旁破解。”

秦朗一點頭,就把眼光看向了杜辰一行人。

杜辰等人吃了一驚。本以為只要在一旁看著,打個醬油,等破了陣,去魂殿瞧瞧有沒有其他幸存者,最後主持一下祭奠之事也就完了。誰曾想秦朗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不免都有些驚訝。

秦朗又打量了幾人一回,沈聲道:“我瞧你們幾位面色蒼白,氣息紊亂,是否適才為陣勢所惑,受了些內傷?”

見幾人點頭,便又冷聲道:“我說只是半年多不見,便從築基升了金丹巔峰,想必不久便要沖擊元嬰了吧?根基不牢,心境不穩,還晉升的如此之快,簡直找死!”

秦朗還想罵幾句師長管教不嚴,又想起南奚派人丁盡滅,也不好說故去之人的壞話,只得強自忍住。便讓幾人立刻打坐恢覆,等調理好了經脈,就要隨他同入陣內。

杜辰幾個都懵了,剛剛只是在遠處看了一眼,就受了點小傷,現在站在這鬼陣旁邊還覺得心中惶惶,這要真進去了那還了得?心境什麽的,他們可是有系統金大腿的人,誰還管那個呀?從來沒見誰在玩游戲的時候,還要考人生哲學世界觀的。

可是秦朗一副我是為你們好的模樣,他們也不能直接說:嘿,老兄,心境那啥真的太深奧了,對咱們就不必了,咱們升級其實很容易,只要經驗有了直接大乘飛升都沒問題。可這話能說嗎?顯然不能。

幾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他,苦哈哈的坐下調息去了。

大家也沒用什麽丹藥,慢慢的調息。可是拖了半天,還是被秦朗看了出來,直接拎了起來到了陣前。

秦朗還勸慰鼓勁道:

“莫要擔心啦。這七情鬼殺陣呢,其實與萬象門的七情陣同出一源,顧名思義,便是從人之七情六欲處著手,衍生出入陣者心底最深處的向往與恐懼,經歷過一場幻覺便如同轉生一世,歷難之人必然會心有所悟。這七情陣我當年也是闖過的,沒什麽了不起。你們想要晉元嬰,遲早也是要過這一關的。”

五個待宰羔羊的目光都轉而望向了萬象門的三個弟子,只見那三位雖然盡力持重,臉皮卻都有些抽搐,便知這話其實是不盡不實的了。

苗松泉也有些看不過去,在後面拽了拽秦朗的衣角,低低的叫了聲:“師兄,這不大好吧……”

秦朗卻雙手扶著腰,虎起臉來,扭過頭並不理睬他。

張姓修者到底年紀長些,便輕咳了聲,開口道:“咳,我派之七情陣乃是為了促進心境修為所設,雖是幻覺,卻沒什麽攻擊性。這七情鬼殺陣雖說只多了鬼殺二字,重點卻也在這‘鬼殺’上。此陣雖說布得倉促,攻擊不強,卻也是殤鬼所設,旨在迷人心智,攻擊神魂,絕不可小看。”

五人心下慌亂,卻見背後靈大人這時飄到了秦朗身邊,竟然也頻頻點頭,像是讚許秦朗的決定一般。想起玉樞愛整人的惡趣味,大家心裏更覺不妙,正想找些理由推脫,卻被秦朗看得不耐,兩下裏或拎或推,竟然直接將五人送進了陣裏。

剩下萬象門三人和苗松泉呆楞的望著陣口,簡直不知說什麽好。

秦朗又彎下腰,對著帝微和顏悅色的說道:“小弟弟,呃,我記得剛才介紹,你好像是小約的遠方表親?莫要害怕,跟著這位哥哥,你哥哥很快便會出來了。”說著,對著苗松泉指了一指。

帝微嗯了一聲,皺起眉頭看向鬼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苗松泉這時又埋怨了起來:“師兄,你也太胡來了!如此草率便將人送入陣中,若是傷了神魂,傷了靈基,卻讓人以後如何修煉!”

秦朗有些不以為意,見苗師弟確實生了氣,才有些尷尬的湊了過去,低聲說道:“咳咳,你當師兄我真是這麽沒成算的?張師弟,你們加緊破陣。”他揚聲對著萬象門三人囑咐了一句,又回頭對著苗師弟說道:

“此陣對我無用,我立時便入陣砍殺,也為他們分擔一些壓力。我是知曉的,這陣法素來是先甜後苦,一開始也沒有什麽,等到了後面鬼殺之時,咱們也已經把陣破了,他們最多是受些驚嚇,談何傷了神魂?”

見苗師弟還要再念叨他,秦朗便立刻截住了話頭:“你且放心,我早有算計,入陣之後我自會護衛他們周全。能有些領悟自然好,不成的話再去七情陣經歷一番,對心境磨練總有些好處。”說著也不停留,往前跨了兩步,身影隨即便隱入了烏黑的濃霧中。

苗松泉見狀只得嘆息一聲,在一旁幫著萬象門三人加緊破解起陣法來。

☆、50·滅門疑雲(四)

杜辰被強拎著入了陣,聽著耳邊邪風呼嘯,心中膽顫不已,卻也只能自我安慰:權當是看了回3D版的寂靜嶺吧。

這陣也當真邪門,明明只是踉蹌著跌了進來,卻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眼前沒有一絲光亮,腳下也踩不到實地,杜辰硬著頭皮把法寶盾墻招了出來,心裏這才覺得有了點底。漸漸地,身體的感覺告訴他,自己似乎並沒有往下落,只是在空中飛行。這樣不上不下的,時間久了,杜辰也覺得有些無聊了起來。

把人這樣幹晾著是怎麽回事?不管是什麽,出來一個也好啊。難道是同時進來的人太多,服務器當機了?不能吧,這才幾個人?玩游戲要排隊就算了,闖個鬼陣居然也要等?——杜辰的心思隨著沒邊的吐槽已經跑偏到不知哪裏去了。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飛了好久,某人終於撲通一聲摔到了堅實的土地上。杜辰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摸屁股,心想,這下可總算來了。

杜辰雙手緊握著大劍豎在胸前,想象著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讓他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眼前靜默的漆黑,讓之前已經被吐槽沖淡的害怕再次降臨到了心上。

布陣的家夥一定是個玩弄心理的高手,那家夥顯然十分清楚,人在等待的時候其實是最緊張的。

杜辰突然覺得有點口渴,他舔了舔嘴唇,口中幹澀,他勉強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影無聲無息的向他的頭臉上撲來,眨眼間便近在咫尺。杜辰驚得嗷的一聲大喊,腦中章法全無,只知道伸手用劍去撥。好在這幽靈並不能免疫物理攻擊,被杜辰用身體記熟了的招式砍了幾砍,便煙消雲散了。

杜辰猶自心驚肉跳的喘著粗氣,半天才緩過勁來,眼睛警惕的四下轉著,生怕下一個鬼影又要在他不提防的瞬間冒出頭來。

不過,當他平靜下來之後仔細一想,又覺得沒什麽值得畏懼的。杜辰對自己說,他只是被突然出現的鬼影嚇到了而已,現在既然知道了這鬼怪很容易應付,那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這樣就叫鬼殺陣?還不如游樂園的鬼屋呢。——給自己打足了氣的杜辰,一邊砍瓜切菜似的對付著不斷冷不防從各個角落裏冒出來的幽靈,一邊心裏悠閑的吐著槽。

他開始有了膽量往前走去。一路上雖然始終無法在隊伍頻道中聯系上其他人,但是周圍的環境慢慢開始有了些光亮。忽的遠處劍光一閃,杜辰立刻來了精神。有人!

一路奔跑,那處的劍光也一直頻頻閃動著,距離愈發近了,看那身形裝扮,正是秦朗。

“秦大哥!”杜辰站在不遠處叫了一聲。

秦朗一劍劈下,又掃滅了幾只張牙舞爪的幽魂,對著杜辰笑道:“杜老弟,從幻境中出來了嗎?感覺如何?”

杜辰撓了撓頭:“呃,怎麽說呢,恐怖效果挺一般的。”杜辰還覺得自己說得挺委婉的了。這就好比做足了看日本恐怖巨作的心理準備,結果卻遇上了粗制濫造的校園鬼屋。

秦朗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話,又問道:“你在幻境中看見了什麽?”

“就是一些白色的幽靈,幾下就能幹掉。”

秦朗面露訝然之色,道:“怎會如此?這七情陣我本闖過,一入陣便是落入幻覺,需經歷一世顛沛生死才得以脫出。你若沒有經歷這些,之前那許久時間,卻在作甚?”

杜辰也覺得莫名其妙:“一進了陣我就在半空飄,飄得我都快睡著了,難道不應該這樣?”

秦朗搖頭道:“此事確實離奇。我本想讓你有些心境歷練的,誰知這陣出了岔子。也罷,趕緊破了此陣,以後再去七情陣也是一樣。”

兩人一同劈砍著鬼怪前進。

黑色的濃霧在慢慢變淡,四周越發變得亮了起來。秦朗見狀笑道:“看來張師弟他們在陣外破解得極為順利。”

他話音剛落,便聽耳邊一陣鬼哭狼嚎,黑色的霧氣竟然立時煙消雲散。不遠方露出幾個人影,正是滄海四人。

杜辰迎了過去:“終於找到你們了,大家都經歷了什麽?怎麽隊伍裏一直沒聲音?”

桑田臉上露出恨恨的模樣,指著滄海道:“看到他找了小三,哼,還好我知道是假的,不然……”

滄海面對她的指責,也只是一徑的微笑,凝視的雙眼中溫情脈脈。

通心粉歪著頭:“我倒是覺得這陣法挺有趣的。你知道嗎,我穿到了無限X怖裏,跟鄭大楚大一起經歷恐怖片,真是超爽的。”

小約卻不知是什麽緣故,蒼白著臉一直不說話。大家也不好逼問他,便又轉而問起杜辰來。

杜辰把自己的經歷一說,又被眾人吐槽了一番,什麽肯定是二得太過強大了所以連陣法都找不到漏洞,或者是人品爆表因此被陣法漏掉了雲雲,杜辰聽了哈哈一笑,還把自己當時以為服務器當機的推測說了出來。

由於氣氛過於歡樂,以至於在秦朗的提醒下,一行人才沒忘了去南奚派查看情況。來到主峰時,一地的殘垣斷壁,讓歡樂的氣氛又跌落到了谷底。到了魂殿一查,竟然除了五人之外,所有的魂牌皆已碎裂。秦朗對簡子元表示了惋惜,又安慰了眾人一場,便幫忙安排起了祭奠儀式。

南奚派已然覆滅,秦朗離去之前便邀請五人加入天池派。杜辰幾人商量了兩天,還是決定放棄了。他們鋪開了善園,駐紮在了初始的那座山谷中,等待著空間裂隙的開啟之日。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五人都升到了化神期。過了一年,空間裂隙突然提前開啟了。看到熟悉的鋼筋水泥森林,大家激動的笑出了眼淚。

拜別了秦朗,五人跨入了空間裂隙。

再次醒來時,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狹小的屋子裏。杜辰發現自己正趴在自己狗窩的電腦桌上,面前休眠的屏幕因為他不小心按到了鍵盤而重新點亮,桌面上還是魔獸私服的界面。杜辰看了看時間,是第二天的早上。

系統和修為都沒有了。

杜辰啪啪的敲起鍵盤來:“是我在做夢嗎,怎麽我夢見和你們一起穿越到仙俠世界修仙去了?”

其他人也迅速從AFK狀態脫離,紛紛回話:

“咦,我也做了一樣的夢。”

“那真的是夢嗎?”

“我覺得不像是夢。”

“可能大家真的去修仙了,現在又回來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聊著仙俠世界的經歷,一邊惋惜修為沒了。

杜辰敲鍵盤:“人能回來就是好事,修為什麽的,咱們再試試重練?”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覺得可以試試。

說來也奇怪,自從回來之後,杜辰的運氣就從跌停忽的一下飈上了漲停板。

當天下午,杜辰就接到一個大學同學的電話,說有一個專業對口的職位問他願不願意去。原本還有些擔心是不是和之前的私人公司一樣,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這公司雖然不大,卻挺正規,老板很有奮鬥精神,為人也厚道。面試通過之後簽了約,月薪雖然不算很高,但是幫交五險一金,這福利很多大公司都還沒有呢。

杜辰樂呵呵的上了班,一年之後,公司越來越景氣,他的收入也水漲船高。租的房子從筒子樓換成了單身公寓,回老家時也有了底氣,杜辰徹底從X絲宅男混成了小白領一枚。

又過了一年,雖然沒買上大奔,卻也入手了一輛小奧。苦日子裏出來的人從來都會打算,杜辰平日除了必要的花銷自己也挺節省,攢了不少錢,已經準備貸款買房了。

工作上混得不錯,可年過而立還是單身,杜母沒少操心他的婚事。

對象介紹了一批又一批,杜辰卻怎麽都不滿意。雖然沒有了系統的幫忙,重新修煉的速度慢了很多,但是他的眼睛裏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對面時尚女孩的粉底下暗淡的皮膚和整容的刀疤。如果是以前,杜辰肯定不覺得有什麽不好,可是經歷了仙俠世界中的一切之後,他卻不知為什麽,有了一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慨。

終於有一天,杜辰在一次單位同事組織的聯誼會上遇見了一個女孩,一見之下驚為天人。那女孩身形高挑,蜂腰長腿,容貌勝過明星,最重要的是氣質儀態絕佳,嫣然一笑便是傾國傾城。若是換上了古裝,那簡直就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絕代佳人。

杜辰追求了很久,沒想到還真得到了女神垂青,很快就答應下嫁。結婚後第二年就生了個天使般的胖娃娃,杜辰笑得合不攏嘴,杜父杜母也樂不可支。

然而,就在回老家辦的滿月宴上,杜母只因多喝了兩杯,結果舊病覆發。杜辰連忙開車送去醫院,可是夜路顛簸,送到縣醫院後也沒有搶救過來,居然就這麽去了。杜辰還沒從天大的打擊中反應過來,與母親鶼鰈情深的父親也病倒了,只過了一個月,便也辭世而去。

天塌了。

杜辰木然的給二老安排了後事,繼續著每日朝九晚五的生活。日子還得過,他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只是每天晚上回了家之後,都要趴在兒子的小床邊壓低了聲音哭。男兒眼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可是命運還是沒有放過他。

一天晚上,當杜辰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美麗的老婆坐在客廳,抱著熟睡的兒子,一臉愧疚的對著站在門口還沒有換鞋的他說道:

“小辰,我知道在這個時候對你說這些太過殘忍,可是,我們實在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我,是我對不起你……”

看到老婆的臉色,杜辰本能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然而歷經了這一連串的打擊,他似乎已然成了泥胎木偶,再來什麽都不會覺得疼了。

雖然戒煙多年,他還是從亂七八糟的桌上摸了包為滿月宴準備的煙,抽了只出來點上。

“說吧。”

老婆低著頭,唇邊露出淒美的笑,淚珠一滴滴的落到懷中孩子的繈褓上:“小辰,我對不起你……其實,這孩子不是你的……”

杜辰手一抖,煙灰燙到了手指。他盯著手裏冒著細細煙氣的小白棍,似乎想用眼神把它挖出一個洞來。杜辰呆楞了許久,最後也只是狠狠的把還剩半截的香煙按滅在了鉤花的桌布上。

他扭過頭去,不再看面前的女人。

原來歡樂從來短暫,幸福全是虛假。一夜之間喜事變喪事,唯一剩下的欣慰和掛念卻也只是冰冷的諷刺。這些年來,他努力的生活,得到了很多以前夢寐以求的東西,然而命運卻帶著囂張的嘲笑聲,一夕之間便將這一切全部收了回去。

什麽都沒留下。

沈默了許久,杜辰還是艱難的開了口。

“是誰的?”

他還是不甘心。死也要死個明白。

面前的女人咬了咬嫣紅的唇:“我……其實……”

“其實我是男人……”

……

“杜老弟,杜老弟,沒事吧?”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呼喚他。

杜辰睜開眼,一口鮮血吐出。

眼前是秦朗有些擔憂的臉。杜辰漠然的看了看周圍,和剛入陣時一樣,只能看見漆黑的濃霧和模糊的鬼影。之前的那一切,原來都是幻境?——呵呵,幸好,幸好只是幻境。

看到杜辰表情不對,秦朗也早有經驗,只是安靜的在一旁等待著。

杜辰默默的想了一通,低下頭用手遮住眼睛,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就是幻境啊,還真TM折騰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杜辰的幻境經歷,你笑了嗎?

如果沒有,呃……作者還是繼續加油去吧……

其實去掉後面幾行,然後在最後寫全文完,肯定也挺合適的哈,哈哈,哈哈哈……

頂鍋蓋逃跑……

延續上一章的天氣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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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城市是屬於紅得發黑,大家覺得治愈不?

☆、51·滅門疑雲(五)

杜辰發了一會呆,猛地把雙手往臉上用力的揉搓了幾下,站了起來,深呼吸,又舒展了一下四肢,做了半套不倫不類的操。迎著秦朗驚疑的目光,杜辰平靜的說道:“咱們走吧?”

秦朗楞了楞,試探的問道:“杜老弟,你沒事了?”

杜辰嗯了一聲:“就當是個噩夢吧,人還能被夢嚇死?”

秦朗往他臉上打量了一圈,點頭讚許:“不錯,能放得下便好,好男兒正要如此幹脆。”

杜辰又問及旁人,秦朗道剛進了陣不久便遇上了他,其他人還沒見到。兩人便提起劍向前,一路上砍殺鬼影無數。

周圍的黑霧漸薄,和幻境中相同的白色鬼影雖然還時常冷不丁的從某個角落冒出來,但是數量和出現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秦朗笑道:“想來張師弟他們在陣外破解得十分順利。”

杜辰暗自皺了皺眉,這話聽著可真是太耳熟了。他又偷眼往秦朗臉上望了望,在心裏暗自搖頭,自己這是草木皆兵了,本來就是來破陣的,秦大哥說出這話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沒走幾步,他們遇到了通心粉。

這姑娘正背對著兩人坐在地上,頭埋在膝上,肩背微微聳動著。杜辰叫了她幾聲也沒有回應,走近一看立刻驚到了:通心粉竟然在哭!

這件事完全超出了杜辰的想象範疇。

在他的好友列表裏,通心粉雖然沒有標註為女王,卻也是個十足的彪悍妹子。無論遇上什麽事,她總會表現得異常淡定,還時常面無表情的說笑話吐槽。總是比他這個戰士沖的還前,整個一暴力分子。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說她會黑化發飆,杜辰信,若有人說她會哭得梨花帶雨,杜辰絕對噴他一臉。

可是現在,這妹子竟然真的在哭,而且是柔弱的哭,抽噎的哭。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長睫毛上滑落下來,在壓皺的衣袖中聚成了一個個小窪,又順著衣襟慢慢的流下來——沒辦法,衣服太防水,想要達到淚濕青衫的效果都不行。

杜辰往後退了兩步,在秦朗驚訝的目光中,握著劍鞘,伸長了胳膊,拿鞘尖往通心粉的肩膀輕輕戳了一戳。女孩只是稍微晃了晃,恍若未覺的繼續抽泣著。

會不會自己還陷在幻境中沒出來?杜辰狠命的咬大拇指,用眼角餘光瞟著秦朗。

秦朗面露奇色,對杜辰道:“小粉姑娘已然深陷幻境,還是及早將她喚醒為妙。杜老弟,你還在等什麽?”

杜辰呵呵幹笑兩聲,握著劍鞘的手用力往前一送,便聽咚的一聲,通心粉被一劍鞘戳翻,五體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秦朗:—口—

雖然手段稍有些兇殘,可這姑娘好歹是醒了。通心粉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望向杜辰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茫然,漾著淚光的眼睛水汪汪黑亮亮的,仿佛路邊被人拋棄的小狗。

杜辰心中警覺:我的隊友不可能這麽可愛!

通心粉醒來之後看到秦杜兩人,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拿著袖子擦眼淚。結果擦了半天才發現袖子不吸水,一臉水還是一臉水。她又盯著袖子發了會呆,這才想起了身上的儲物囊,摸了半天方才找出一條絹帕。

杜辰又後退一步,心中暗想:這鬼陣也太不敬業了,小粉什麽時候這麽呆萌過?

秦朗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還是不要在此耽擱,趕緊去尋其他人吧。”

三人便一同上路。杜辰走兩步退一步,始終小心的和其他兩人保持了一步的距離。通心粉一直低頭走著,見杜辰這副怪模樣,竟也沒說什麽,只是從眼角瞥了他一眼。

杜辰見狀更加篤定:我都這樣了,小粉居然還不開嘲諷,果然自己還在幻境裏吧。心下也十分糾結,這幻境著實厲害,他實在想不出該如何破解。

又走了一段,前方鬼影幢幢,秦朗忽然眉頭一皺,身形一晃便沖上前去,幾下將白色的幽靈砍飛,露出中間被包圍著的人影。這下秦朗也不等杜辰幫忙,直接將人喚醒,面露擔憂道:

“小約的心魔為何如此之重,差點引魔入體!幸好來得及時。”

杜辰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剛一露面,一臉淚痕的小約就立刻將他撲了個滿懷,差點被警覺調高到MAX的杜辰拿刀砍了。

這是要鬧怎樣?

“嗚嗚,老大,嗚嗚……”

也不知是什麽傷心事,小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杜辰問了半天,他也只是搖頭大哭,卻連半句話都不漏。杜辰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怎麽大家經歷了幻境都在哭啊?”

秦朗不以為意的看他一眼:“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哭得比他更難看。”

杜辰無語,摸了摸臉,淚痕早已幹了。

陣法的黑霧越來越淡,杜辰望了望前路,隱約看到遠處的一個人影。這一次又會是誰?

那人正背對著眾人站著,手持一柄雪白的長劍。聽到腳步聲,那人回過頭來,打了一個照面卻也不說話,竟是一劍就向杜辰的面門刺來。

杜辰嚇得往後一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大劍已然揚起一格,轉眼間便來回過了兩三招。

“滄海,你在幹嗎!”杜辰架住對方長劍,沖著滄海大喊。

卻見滄海兩眼通紅,神態猙獰,面對杜辰仿佛見到死敵,一句話也不說,竟是招招狠手。好在他似乎還有些神志不清,沒有想起來用法術,倒是不難抵擋。

通心粉和小約也顧不上哭了,看著兩位同伴乒呤哐啷打成一團,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幫誰好,只好站在一邊瞠目結舌。

秦朗在旁觀戰,看了幾個回合,似乎放下心來,對場邊兩人道:“滄海能自己從幻境中醒來,看來神識不差,不過卻因性子有些多疑,反著了道,幻境與現實有些分不清楚了。”

杜辰在應付滄海的間歇,也聽了一耳朵,自己心中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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