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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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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焱!”白大骉驚叫,想撲上去,被董老爹跟黃小寧合力拽住。

董武張狂的大笑,用槍頂在汪焱的額頭上,“姓汪的,你以為你牛啊,你刀子再快,能快得過我手裏的槍嗎,啊哈哈哈!”

董武手裏的槍是走私貨改裝的,屬於火力猛的那類,一槍能爆掉半個腦殼。

汪焱被制,那些流氓像有了靠山一般,紛紛拿了板刀往前沖,轉眼間每個人都掛了彩。

這樣的局面扭轉讓董武更在狂妄不已,拿著槍的手因為大笑抖個不停。

突然,汪焱扔掉手中的匕首,一只手握住董武手中的槍身,手指擋住扳機,防止他發急扣動扳機,另只手靈巧熟練的卸下彈夾,同時那只握著槍身的手用力一擰,槍身立刻到汪焱手中,哢嚓一聲,彈夾被重新上上,汪焱拿著槍指著董武的額頭,微笑,“你的槍快,能快得過我嗎?”

剛剛還指著別人頭,一轉眼被人拿槍指著自己腦袋,董武打死也沒料到局面會在一秒鐘內翻盤,嚇得面無人色,兩腿可勁兒的哆嗦,“你……你怎麽弄的……”

汪焱拿著槍的手穩得無可撼動,“秘密。”

因為領導者的地位變化,那些流氓紛紛扔下刀,讓開一條出路,汪焱拿槍一直指著董武,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車,他仔細擦幹凈指紋,把槍遠遠扔出去,跳上車迅速離開。

汪焱這邊剛一走人,那邊警車從天而降,迅速包圍了礦區,董武甚至連跑都沒來及跑,就被逮了個正著,聚眾鬥毆,私藏非法槍支,董武還是比較有腦子的,沒敢說自己是因為綁了人才鬧成這樣,硬說是內鬥,少了條綁架罪,至少少判好幾年。

把這夥‘聚眾鬧事’的拉回局裏一審問,好家夥,還有好幾個網上通緝犯!

這下年底的獎金有著落了。

逃出生天的這群人一路沖到陸晨家,一群醫生早等在那裏了,進門就開始急救。

至於警察為什麽來得這麽趕點,以及綁架這事風平浪靜的捂了蓋子,其中緣由只有陸晨最清楚,以前陸教授的一個病號是很有能力的人,聽說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後,當場拍了桌子,非要把當地惡霸鏟除不可。

這事最後結果是董武被丟進監獄裏吃牢飯,煤礦被查封,大流氓跟著董武一塊兒從鐵窗看星星,剩下的小流氓們紛紛作鳥獸散,連董武他爸都舉家外逃躲風頭。

次奧,兒子惹了個大神,誰敢在這地界混啊。

白大骉一條腿打了石膏,吊著腿兒躺在床上,臉上慘不忍睹,鼻子眼睛全都烏黑烏黑的,被板磚開瓢的腦袋上還套著個網,要多挫有多挫,哼哼唧唧的拉汪焱的手,“汪汪……”

汪焱躺他旁邊,身上纏滿了繃帶,還好都是外傷,養兩天就沒事了。

汪焱扭臉瞅他,因為失血臉色有點蒼白,“啥事?”

白大骉吸吸鼻子,眼淚狂飆,“都是因為我……你看你都被人砍成松鼠桂魚了……”

啥破比喻啊,汪焱瞪他,“會不會說人話?”

白大骉給汪焱吼得眼淚都憋回去了,忙拉著人的手,“汪汪,你別生氣,我保證以後不給你惹事了。”

這不是惹不惹事的事,就您家樹大招風的樣兒,什麽牛鬼蛇神都能惦記上。

汪焱嘆了口氣,問白大骉,“你爸怎麽樣?”

董爸爸年紀大了,受了這些折磨,眼瞅著衰老下去,白大骉心疼他爸,又不敢惹汪焱,小心翼翼的看著汪焱的臉色,確定他心情還不錯,趕緊跟他打商量,“那個,我爸說等你好了,喊你到家裏吃飯。”

汪焱轉頭看白大骉,有點不敢相信。

他爸,喊他去家裏吃飯?!

“真的真的,”白大骉怕汪焱不信,連忙解釋,“我爸說了,他當你是他親兒子,跟我一樣,讓你帶著渺渺經常回家吃飯。”

汪焱眼圈有點燙,這算是……被家長接受了?

想想兩人在一起的坎坷,想想白大骉給汪寶寶上戶口還鬧了幾天絕食,汪焱心裏就難受的喘不過氣來,你說白大骉好好一個老實人,心地善良人又實誠,怎麽落自己手裏了呢?

還有他爸,那句讓他回家吃飯,真真暖人心。

白大骉一見汪焱眼圈紅了,忙伸手去給人擦莫須有的眼淚,“別哭別哭,以後我爸就是咱倆人的爸了,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回門。”

汪焱本來挺有情緒的,一聽最後那句情緒立馬回去了,回你大爺的門!真當我是你們董家媳婦了啊,你瞅哪家媳婦能帶刀砍翻一個連的人!

被‘弱化’了的汪焱晃了半天拳頭要揍人,可白大骉頭上臉上實在找不著好肉下手,只能放過他那顆腫脹的爛豬頭,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

白大骉笑嘻嘻的窩在汪焱旁邊撒嬌,“就知道你不舍得打我。”

汪焱嫌棄的伸腳把人蹬開,“死遠點。”

“不要,”白大骉蹭回來,兩手抱著汪焱,“我就要靠著你,靠著你安心。”

自從逃出來後,倆人就膩的不行不行了,尤其是白大骉,對汪焱簡直是神一般的崇拜,半夜不睡覺,瞅著汪焱後背兩眼放光,給汪焱瘆得非要去別的房間養傷。

白大骉當然不樂意了,瘸著腿走哪跟哪,跟汪焱治得一點脾氣就沒有。

白大骉好奇啊,成天追著汪焱問這問那。

汪焱說了,這事誰也不準再提,那些雇傭兵屬於邊緣地帶,身份是模糊的,拿錢辦事,辦完事消失的無影無蹤,但誰敢把他們賣了,就等著被收割生命吧。

白大骉偷偷摸摸的問汪焱,“汪汪,你為什麽會砍人呢?”

汪焱白他一眼,“我說我以前是殺豬的你信嗎?”

白大骉又不是不長腦子,“當然不信了。”

汪焱哼,“真話我不想告訴你,假話你又不信,你想怎麽樣?”

白大骉抱著腦袋在床上滾滾,“啊啊啊,就是想知道,可想知道了,想得不得了!”

要是跟著這頭一根筋的呆熊說明白,這貨準能執著的嚎到天亮,汪焱被吵得不勝其煩,揪住白大骉的耳朵,把人提溜到自己跟前兒,小聲告訴他,“我只跟你一個人說,我以前是雇傭兵學校裏的……教官。”

教官!!!穿著制服?!手裏拿著教鞭?!太誘惑了!!(餵,這不是重點!)

白大骉捂住激動亂蹦的小心臟,“真的?那為什麽不幹了呢?”

汪焱點點頭,掀開衣服展示了身體一側很淺很淺的傷疤,“我受過槍傷,內臟受損,不適合高強度的訓練,所以從學校離開了。”

“真的?”白大骉大驚失色的抱著汪汪,“你不會活不了多久吧?”

汪焱翻白眼,捏著白大骉的臉使勁,“你看我哪點像短命的!”

白大骉疼得哇哇大叫,“嗚嗚,真的嗎?”

汪焱嘆了口氣,“真的,我只是不能超負荷而已。”

聽到汪焱這麽說,再想想汪焱這麽砍人跟切西瓜沒差的模樣,白大骉放心了,摸摸那傷疤,很平很滑,顏色很淡,用指甲摳了摳,“咦,槍傷不是一個洞嗎?”

汪焱一個激靈,揪住白大骉亂摳的手扔到一邊,“這世上還有個地方叫整形醫院!”

白大骉爬起來,黏黏糊糊的蹭過來,“汪汪……你身體不好……那……那以後我輕點啊……那……那你能不能穿著你那個衣服……就是緊身的……那個……”

汪焱忍了半天的拳頭終於落了下來,“你個死熊傷還沒好就計劃著這事!”

“嗷……再打就不帥了哇……”

兩只傷員一個腿斷了,一個被砍中肩膀,白大骉腿不敢使勁,汪焱因為肩傷胳膊擡不起來,兩人互相幫忙,你餵飯啊我把尿,互幫互助。

汪寶寶在王維手裏,李明宇找了兩個專業育嬰師照顧他,沒幾天汪寶寶的小臉就跟吹氣一樣鼓了起來,比白大骉那業餘奶爸強多了。

王維每天都帶著汪寶寶過來看望傷兵們,順便跟離家出走的二黃上課。

二黃脖子上的繃帶還纏著呢,董武那小子心黑著呢,栓二黃的鐵鏈子是專門訓狗的,項圈裏面全都是倒刺,不動那鐵刺都往肉裏紮,一動就拔不出來了。

二黃脖子感染的厲害,全都是鉤子紮的深口子,消毒的時候疼得滿地打滾,說什麽也不消毒,傷口都化膿了,陸醫生心急不已,哪能任由黃小寧撒潑,讓幾個醫生把二黃牢牢摁住,徹徹底底的消了毒,還抽血做了全套血檢。

就為這事,二黃跟陸晨生大氣了。

你說消毒就消毒唄,我嫌疼你不能耐心哄哄,簡單粗暴的找人摁倒,那鑷子都恨不得把傷口扒開往上面倒藥水,沒人性!

本來二黃又驚又嚇,撲到陸晨懷裏剛準備嚎啕大哭,沒想到陸醫生話沒說兩句,立馬把人摘出懷裏消毒抽血一刻也不停,二黃那一股子怨氣全憋肚子裏了。

黃小寧賭氣不回陸晨家,就在2B樓照顧那對苦命鴛鴦。

陸晨說盡了好話二黃就是不回去,陸晨沒法,只能等二黃消了氣再說,每天帶著助手過來跟汪焱白大骉換藥,讓助手給黃小寧換藥,黃小寧扭著臉不搭理他,陸晨也只好苦笑。

陸晨走,黃小寧不跟他也不去送他,自己一人兒躲屋裏紮小人。

讓你不哄我,讓你裝冷酷醫生,讓你不拖著我回家……

家裏一堆病號,王維自告奮勇當起了老媽子,劫持李明宇的營養專家給做了病號飯,帶著來2B樓給這群傷兵增加營養。

王維端著飯顛兒進白大骉的房間,把床上用的小桌支起來,沖在床上擠一塊兒挺屍的兩人擠眉弄眼,“都被人揍這樣了,一個豬頭一個爛梨,還打情罵俏呢?”

白大骉害羞的把受傷的臉藏進被子裏,“哇呀呀不要看,等我好了再看!”

汪焱哼了聲,“藏什麽,好了也帥不到哪兒去,出來好好說話。”

白大骉聽話的把頭伸了出來,捧著臉眼巴巴的問汪焱,“你覺得我不帥嗎,可我覺得我挺帥的。”

汪焱瞅了瞅白大骉的爛豬頭,違心的說了句,“其實……還行吧。”

王維支好了桌子,把飯菜一一擺上,擠兌兩人的同時不忘自誇一下,“大骉啊,你別為難汪汪了,你說你再帥,能帥得過我嗎,汪汪覺得你好看不就得了。”

汪焱翻了個白眼,“大維,你能不損別人的時候順便誇下自己嗎?”

“不能。”

汪焱右邊的肩膀傷了,只能用左手吃飯,偏偏左胳膊上也挨了一下,吃起飯來力不從心,白大骉熱心的端著碗要餵他,被汪焱一個冷眼打了回去,白大骉知道汪焱不想在別人面前示弱,只好自己端著碗老實吃飯。

黃小寧恢覆的很快,聞到飯菜的香氣,兔子一樣蹦了進來,嘰嘰喳喳的問有他的份沒。

王維一撅眼皮,“廚房裏,自己端去。”

黃小寧端了雞湯過來,笑嘻嘻的說,“謝謝大維。”

一瞅到跟陸晨鬧脾氣的黃小寧,王維就來氣,掐住倒黴孩子的小胳膊,“你跟陸晨鬧什麽啊,不就是給你上了藥嗎?”

一提這事,黃小寧小臉上的笑容立馬沒了,“哼!”

王維氣不打一處來,用手指使勁戳熊孩子的腦袋瓜,“你這就是故意找茬,告兒你,陸晨從來就不是什麽溫柔的人,他在醫院裏說一不二,醫院裏哪個人敢給他甩臉子啊?”

黃小寧哼哼唧唧,“那……那也不能那麽無情啊。”

“你腦子進水了啊,”王維恨鐵不成鋼的使勁敲黃小寧的腦殼,“他一主刀大夫,別人的傷他才懶得動手消毒呢,還不是擔心別人弄得不徹底,你知道那項圈栓過狗沒有啊,你知道那狗有沒有爛死在那根鐵鏈上啊!”

黃小寧一聽這話,有點後怕了,下意識的抹脖子,那鐵鏈銹跡斑斑,一看就年數很多,搞不好那項圈還真栓過得過病不治身亡的狗呢。

可那天陸晨的樣子太嚴肅了,太陌生了,不像平時的他。

黃小寧從未想過總是微笑的溫柔的陸醫生還會有這一面,對自己冷酷到一點也不留情,不管自己的痛呼硬壓著消毒上藥。

……不過,他做的確實也沒錯。

可態度太生硬了!

二黃就是氣陸晨沒想平時那麽溫聲軟語的哄他,明明被關了那麽久,受了那麽多委屈,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哪想到一見面就冷臉冷鼻子的當他的牛醫生。

二黃其實就想任性一下下,讓陸晨哄哄他,潛意識裏想要多一點點的寵愛,甚至想用這種無理取鬧的方式獲得對方的重視和額外關心。

王維猜到黃小寧的小心思,可越患得患失,越容易失去,“陸晨一緊張就進入工作狀態,他在手術室裏的外號冷面閻王,說讓誰活就讓誰活,真閻王都怕他,他要寵你肯定往死你寵,但關系到生命和原則,他絕對不會慣著你。”

黃小寧雖然嘴上還說陸晨這不好那不好,可沒一會兒就收拾東西跑回去了。

王維解決了二黃,抱著汪寶寶坐下來跟倆閑得皮癢的傷兵聊天,“你倆這事也算有結果了,怎麽著,擺個酒?大家一塊兒隨點禮?反正汪寶寶的百日也快到了,要不一塊辦了?”

汪焱那白眼翻的,要不是有傷在身氣血不足,早惡語反擊了。

白大骉傻不楞登的還拍手呢,“好哦,省錢!”

汪焱氣恨的瞪那個沒腦子的,你要是在國外也就算了,在國內倆男的帶一孩子擺酒,這不等著上報紙頭條嗎,加上你那煤二代的敏感身份,這事絕對勁爆。

汪焱岔開話題,問王維,“聽說明八葉跑了,他很有可能再找你的麻煩。

董武落網了,明八葉卻不知去向,以明八葉你不招我我也招你你惹了我我更得惹你的欠揍風格,他肯定不能善罷甘休,你說人怎麽能閑成這樣,一開始找李明宇的麻煩,後來換王維,然後又是白大骉一家,怎麽哪兒都有他,這貨就是以找茬為人生樂趣的吧。

要不說人就不能沒點追求,閑都閑出毛病來了。

王維一想到明八葉就鬧心,這人就像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冒出來了。

李明宇擔心王維再著了明八葉的道,專門給王維配了倆保鏢跟著,王維知道明八葉現在是紅了眼了,沒吭聲收下倆保鏢,成天帶著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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