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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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探望過他，雲徳帝還為此而感到無比失望失落過。
而夢雲為什麽會這樣，也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哥哥，我……”話未說完，聲音卻已哽咽了。夢雲奔上前，伸手擁住了雲徳帝。
也不知怎麽的，就在這一刻，夢雲忽然感到了害怕，甚至可以說是——恐懼。她此時無比害怕這個作為一國之君的哥哥會突然離去。
如果雲徳帝不在了，她夢雲將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這人世間，真正能對她好為她好的，也就只有這個哥哥了。
雲德帝輕輕地拍了拍夢雲的背脊，柔聲道：“夢雲，你瘦了太多，有些事，總要自己想開了才好。”
夢雲搖著頭，也許是因為太過傷心的緣故，她只是低聲啜泣著。
這時，雲德帝低低咳了幾聲，他拼命想要忍住，可誰知越是想要忍耐，那種恨不得將心肺咳出來的感覺反而愈漸強烈。
“咳咳咳——”
夢雲頓覺不對，連忙松開雙手，擡眼只見雲德帝已咳得滿臉通紅，那樣子實在是有些駭人！
“來人！來人啊！”夢雲急得大叫出聲。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德喜將賢怡皇後宣了過來，見到眼前情形，都大驚失色！
德喜尖著嗓子喊道：“都是死人嗎！太醫呢！那兩個守在這兒的太醫都跑去哪兒了！”
賢怡皇後急忙上前，替雲德帝順氣，心中焦急擔憂齊齊湧上，使得她也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不多時，兩個太醫匆匆趕來，一番忙亂診治之後，雲德帝終於疲倦地睡了過去。
賢怡皇後將這幾人都喚至外殿。
“皇上的病，到底要怎樣才能徹底救治？”皇後問道。
兩位主治太醫對望一眼，其中一位躬下身，道：“稟皇後，皇上受過箭傷，這傷雖未傷及性命，卻傷了皇上的身體底子，徹底治愈恐怕……只能在平日裏好生療養，減緩病情。”
賢怡皇後閉了閉眼，頹然道：“本宮知道了。”
待兩位太醫退下去配藥後，賢怡皇後方轉過身，看向夢雲，“你……”她實在是想問夢雲，到底對皇上說了什麽，引得皇上咳成那樣。
夢雲也不笨，自然聽出了皇後沒說完的話的意思。她心裏本就難過，此時受到質疑，更覺得惱火，便冷笑著道：“皇後是想說什麽，難不成我還會去害自己的哥哥不成？！”
賢怡皇後也被激怒了，眸光轉而冷厲，冷聲道：“夢雲公主，你覺得，皇上為了你所作出的退步與妥協還少嗎？你曾讓他為難，讓他無可奈何，讓他為了維護你的尊嚴與體面而絞盡腦汁費盡心力，這一切，你心裏是否都清清楚楚呢？”
皇後每說一句，便仿佛在夢雲胸口猛戳一刀，她的心早已鮮血淋漓了，為什麽還要這樣不顧她的感覺！
被寵慣了的夢雲公主，即使經歷了那麽多，也付出了代價，可骨子裏仍是任性而自私的。她怨念著別人不顧及她的感受，卻從未考慮過自己對別人尤其是對親人帶去的麻煩與傷害。
“你算什麽，有什麽資格對我說教！”夢雲嘶啞著聲音低吼。
賢怡皇後偏過臉看向了他處，有時候怒火過後，便只剩下可笑的感覺了。
“皇上病了，本宮也不想在此與你爭執，只想奉勸你一句，好自為之。”皇後說完，便一甩衣袖，朝內殿走去。
夢雲氣沖沖地瞪著皇後的背影，十指緊緊攥了起來，指甲都扣進了掌心皮肉。
就是因為她從前的魯莽沖動和嬌縱，以至於犯下了許多的錯誤，才使得如今她只是來看望兄長什麽也沒說就也是錯嗎？！
夢雲奔出了大殿，蕭瑟的秋雨落在臉頰上，冷得她心都痛了。
……
那廂裏，燕寧蘿對於養心殿之後發生的事，自然是一無所知。她此時自顧不暇，她原本淒楚的雙眼在走出養心殿後便已全部隱沒了。
回去凝芳齋的路上，燕寧蘿一直在想著與雲德帝的那番對話。而雲德帝“不小心”說“漏嘴”的信息對她來說，實在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是，知道了這件事後該怎麽做，便要靠她自己了。
到得凝芳齋時，燕寧蘿沈聲道：“都下去。”
宮女太監紛紛退下，碧瑤也準備離開。
“碧瑤，你過來。”燕寧蘿喚住了自己的這個貼身侍女。
碧瑤忙走上前，等著燕寧蘿吩咐。
“你去打聽打聽，二皇子平時都與什麽人來往，喜歡做什麽，順便打聽打聽，他曾做過什麽大事情沒有。”說這些話時，燕寧蘿特意壓低了聲音。
“是，娘娘。”
“還有，一定要迅速，仔細。”
“娘娘放心。”
待碧瑤離開後，燕寧蘿才慢慢地在桌邊坐了下來。她腦中思緒急轉，過了良久，便已定下了幾個主意。
她身懷有孕，又遠離故土，在這深宮內苑，只能靠智謀和手段，才能護得自身周全！
也不知過了多久，宮人上前跪下，問燕寧蘿要不要上飯菜。燕寧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竟已到了晚膳時間。
“上吧。”
宮人領命而去。
不多時，精致的飯菜便盛了上來，燕寧蘿因害喜而胃口不好，吃得不多。到了晚間，宮女侍候著她洗漱完畢後，便也早早地歇下了。
誰知半夜時分，一絲輕微的疼痛從腹中傳來，燕寧蘿本就睡得不深，這絲疼痛擾得她不得不從床上撐起。
“碧瑤……碧瑤……”痛感更加明顯了，她的聲音裏都帶著顫抖。
碧瑤誰在屏風外，聞聲忙披了件衣服，掌燈前來，待看清了燕寧蘿的臉時，竟驚呼出聲——
“娘娘，你——！！”
076生死一線
且說碧瑤聽到燕寧蘿在喚自己時，急忙起身，掌燈去看。豈料看到眼前情形，竟令她大驚失色！
“娘娘，你……你……”
燕寧蘿只覺得整個人都處在暈眩之中，腹部的疼痛令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戰栗。她自然看不到自己此時是怎樣的模樣，也沒有餘力去看了。
那張原本美麗無雙的臉頰上，竟泛起一層青黑之氣，與那雙因疼痛而扭曲的痛苦雙眼合在一起，竟是那般的猙獰。
碧瑤飛一般地跑出寢殿，大叫著：“傳太醫，太醫啊！”
……
從暖色煙羅罩後面透出柔和的燈光，映在燕寧蘿的臉上，卻是蒼白的。她還在睡著，秀氣的眉頭微微地蹙著，在夢裏也不得安穩，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宛若受了驚的羽蝶在無聲地翩躚。
年老的太醫放下燕寧蘿的手腕，起身出去。碧瑤替燕寧蘿掖好了被角，緊跟著太醫到了外間，急急開口問道：“何如？娘娘是不是中了毒？皇子……皇子該沒有什麽事吧？”
太醫沈思半晌，捋著花白胡子，慢吞吞地道：“看起來並非中毒，娘娘與胎兒也無甚大礙。”
碧瑤大惑不解，“那……那娘娘那是……”
太醫緩慢地搖了搖頭，“病因尚且不清，需繼續觀察研究才可得出。”
碧瑤急得快哭出來，“可娘娘那個樣子該怎麽辦啊……”
太醫嘆了口氣，也是無可奈何，隨之便告退去開方子配藥了。
碧瑤擦了擦眼角，返身回到裏間。
掀開透明的錦緞紗帳，卻見燕寧蘿睜著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原來早就醒了。幽幽的燭光裏，如水的愁思流過燕寧蘿的眼睛，嘴唇上染著胭脂的灰，蒼白而柔弱。碧瑤的心尖顫了一下，慢慢地跪在床邊，低低喚了聲“娘娘……”
燕寧蘿的聲音透出幾分無力的沙啞，“我這是怎麽了？”
碧瑤將太醫的話說與她聽了，她倒也沒顯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蹙著眉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碧瑤垂下眼去，神色間似有隱言。
燕寧蘿看出來了，問她：“怎麽了？有什麽就說出來，不要向我隱瞞。”
碧瑤咬著下唇，只顧搖頭。
燕寧蘿直覺不對勁，強撐著要坐起身，竟嚇得碧瑤跪伏了下去，只低低喊著：“娘娘……娘娘……”
“說！”
碧瑤哭了起來，嗚咽著道：“娘娘，您……您的臉……”說到這裏，卻是再說不下去了。
“我的臉？”燕寧蘿疑惑萬分，下意識地擡起手，撫向自己的臉頰。
碧瑤也不擡頭，只是趴伏在地上，嗚咽著。
燕寧蘿瞇縫起雙眼，嘶啞著聲音道：“拿鏡子來。”
“娘娘……”
“聾了嗎？！我讓你拿鏡子來！”
碧瑤忙不疊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往妝臺前拿了一面銅鏡，然後跪在窗前，雙手緩緩舉起了銅鏡。
當看到鏡子裏的那張容顏時，燕寧蘿倏然瞪大了眼。
“這……”
只見那原本膚如凝脂的臉頰上，從額頭至嘴唇竟泛著一層灰色，而嘴唇之下則保留著原有的凝白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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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夢雲為什麽會這樣，也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哥哥，我……”話未說完，聲音卻已哽咽了。夢雲奔上前，伸手擁住了雲徳帝。
也不知怎麽的，就在這一刻，夢雲忽然感到了害怕，甚至可以說是——恐懼。她此時無比害怕這個作為一國之君的哥哥會突然離去。
如果雲徳帝不在了，她夢雲將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這人世間，真正能對她好為她好的，也就只有這個哥哥了。
雲德帝輕輕地拍了拍夢雲的背脊，柔聲道：“夢雲，你瘦了太多，有些事，總要自己想開了才好。”
夢雲搖著頭，也許是因為太過傷心的緣故，她只是低聲啜泣著。
這時，雲德帝低低咳了幾聲，他拼命想要忍住，可誰知越是想要忍耐，那種恨不得將心肺咳出來的感覺反而愈漸強烈。
“咳咳咳——”
夢雲頓覺不對，連忙松開雙手，擡眼只見雲德帝已咳得滿臉通紅，那樣子實在是有些駭人！
“來人！來人啊！”夢雲急得大叫出聲。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德喜將賢怡皇後宣了過來，見到眼前情形，都大驚失色！
德喜尖著嗓子喊道：“都是死人嗎！太醫呢！那兩個守在這兒的太醫都跑去哪兒了！”
賢怡皇後急忙上前，替雲德帝順氣，心中焦急擔憂齊齊湧上，使得她也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不多時，兩個太醫匆匆趕來，一番忙亂診治之後，雲德帝終於疲倦地睡了過去。
賢怡皇後將這幾人都喚至外殿。
“皇上的病，到底要怎樣才能徹底救治？”皇後問道。
兩位主治太醫對望一眼，其中一位躬下身，道：“稟皇後，皇上受過箭傷，這傷雖未傷及性命，卻傷了皇上的身體底子，徹底治愈恐怕……只能在平日裏好生療養，減緩病情。”
賢怡皇後閉了閉眼，頹然道：“本宮知道了。”
待兩位太醫退下去配藥後，賢怡皇後方轉過身，看向夢雲，“你……”她實在是想問夢雲，到底對皇上說了什麽，引得皇上咳成那樣。
夢雲也不笨，自然聽出了皇後沒說完的話的意思。她心裏本就難過，此時受到質疑，更覺得惱火，便冷笑著道：“皇後是想說什麽，難不成我還會去害自己的哥哥不成？！”
賢怡皇後也被激怒了，眸光轉而冷厲，冷聲道：“夢雲公主，你覺得，皇上為了你所作出的退步與妥協還少嗎？你曾讓他為難，讓他無可奈何，讓他為了維護你的尊嚴與體面而絞盡腦汁費盡心力，這一切，你心裏是否都清清楚楚呢？”
皇後每說一句，便仿佛在夢雲胸口猛戳一刀，她的心早已鮮血淋漓了，為什麽還要這樣不顧她的感覺！
被寵慣了的夢雲公主，即使經歷了那麽多，也付出了代價，可骨子裏仍是任性而自私的。她怨念著別人不顧及她的感受，卻從未考慮過自己對別人尤其是對親人帶去的麻煩與傷害。
“你算什麽，有什麽資格對我說教！”夢雲嘶啞著聲音低吼。
賢怡皇後偏過臉看向了他處，有時候怒火過後，便只剩下可笑的感覺了。
“皇上病了，本宮也不想在此與你爭執，只想奉勸你一句，好自為之。”皇後說完，便一甩衣袖，朝內殿走去。
夢雲氣沖沖地瞪著皇後的背影，十指緊緊攥了起來，指甲都扣進了掌心皮肉。
就是因為她從前的魯莽沖動和嬌縱，以至於犯下了許多的錯誤，才使得如今她只是來看望兄長什麽也沒說就也是錯嗎？！
夢雲奔出了大殿，蕭瑟的秋雨落在臉頰上，冷得她心都痛了。
……
那廂裏，燕寧蘿對於養心殿之後發生的事，自然是一無所知。她此時自顧不暇，她原本淒楚的雙眼在走出養心殿後便已全部隱沒了。
回去凝芳齋的路上，燕寧蘿一直在想著與雲德帝的那番對話。而雲德帝“不小心”說“漏嘴”的信息對她來說，實在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是，知道了這件事後該怎麽做，便要靠她自己了。
到得凝芳齋時，燕寧蘿沈聲道：“都下去。”
宮女太監紛紛退下，碧瑤也準備離開。
“碧瑤，你過來。”燕寧蘿喚住了自己的這個貼身侍女。
碧瑤忙走上前，等著燕寧蘿吩咐。
“你去打聽打聽，二皇子平時都與什麽人來往，喜歡做什麽，順便打聽打聽，他曾做過什麽大事情沒有。”說這些話時，燕寧蘿特意壓低了聲音。
“是，娘娘。”
“還有，一定要迅速，仔細。”
“娘娘放心。”
待碧瑤離開後，燕寧蘿才慢慢地在桌邊坐了下來。她腦中思緒急轉，過了良久，便已定下了幾個主意。
她身懷有孕，又遠離故土，在這深宮內苑，只能靠智謀和手段，才能護得自身周全！
也不知過了多久，宮人上前跪下，問燕寧蘿要不要上飯菜。燕寧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竟已到了晚膳時間。
“上吧。”
宮人領命而去。
不多時，精致的飯菜便盛了上來，燕寧蘿因害喜而胃口不好，吃得不多。到了晚間，宮女侍候著她洗漱完畢後，便也早早地歇下了。
誰知半夜時分，一絲輕微的疼痛從腹中傳來，燕寧蘿本就睡得不深，這絲疼痛擾得她不得不從床上撐起。
“碧瑤……碧瑤……”痛感更加明顯了，她的聲音裏都帶著顫抖。
碧瑤誰在屏風外，聞聲忙披了件衣服，掌燈前來，待看清了燕寧蘿的臉時，竟驚呼出聲——
“娘娘，你——！！”
076生死一線
且說碧瑤聽到燕寧蘿在喚自己時，急忙起身，掌燈去看。豈料看到眼前情形，竟令她大驚失色！
“娘娘，你……你……”
燕寧蘿只覺得整個人都處在暈眩之中，腹部的疼痛令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戰栗。她自然看不到自己此時是怎樣的模樣，也沒有餘力去看了。
那張原本美麗無雙的臉頰上，竟泛起一層青黑之氣，與那雙因疼痛而扭曲的痛苦雙眼合在一起，竟是那般的猙獰。
碧瑤飛一般地跑出寢殿，大叫著：“傳太醫，太醫啊！”
……
從暖色煙羅罩後面透出柔和的燈光，映在燕寧蘿的臉上，卻是蒼白的。她還在睡著，秀氣的眉頭微微地蹙著，在夢裏也不得安穩，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宛若受了驚的羽蝶在無聲地翩躚。
年老的太醫放下燕寧蘿的手腕，起身出去。碧瑤替燕寧蘿掖好了被角，緊跟著太醫到了外間，急急開口問道：“何如？娘娘是不是中了毒？皇子……皇子該沒有什麽事吧？”
太醫沈思半晌，捋著花白胡子，慢吞吞地道：“看起來並非中毒，娘娘與胎兒也無甚大礙。”
碧瑤大惑不解，“那……那娘娘那是……”
太醫緩慢地搖了搖頭，“病因尚且不清，需繼續觀察研究才可得出。”
碧瑤急得快哭出來，“可娘娘那個樣子該怎麽辦啊……”
太醫嘆了口氣，也是無可奈何，隨之便告退去開方子配藥了。
碧瑤擦了擦眼角，返身回到裏間。
掀開透明的錦緞紗帳，卻見燕寧蘿睜著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原來早就醒了。幽幽的燭光裏，如水的愁思流過燕寧蘿的眼睛，嘴唇上染著胭脂的灰，蒼白而柔弱。碧瑤的心尖顫了一下，慢慢地跪在床邊，低低喚了聲“娘娘……”
燕寧蘿的聲音透出幾分無力的沙啞，“我這是怎麽了？”
碧瑤將太醫的話說與她聽了，她倒也沒顯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蹙著眉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碧瑤垂下眼去，神色間似有隱言。
燕寧蘿看出來了，問她：“怎麽了？有什麽就說出來，不要向我隱瞞。”
碧瑤咬著下唇，只顧搖頭。
燕寧蘿直覺不對勁，強撐著要坐起身，竟嚇得碧瑤跪伏了下去，只低低喊著：“娘娘……娘娘……”
“說！”
碧瑤哭了起來，嗚咽著道：“娘娘，您……您的臉……”說到這裏，卻是再說不下去了。
“我的臉？”燕寧蘿疑惑萬分，下意識地擡起手，撫向自己的臉頰。
碧瑤也不擡頭，只是趴伏在地上，嗚咽著。
燕寧蘿瞇縫起雙眼，嘶啞著聲音道：“拿鏡子來。”
“娘娘……”
“聾了嗎？！我讓你拿鏡子來！”
碧瑤忙不疊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往妝臺前拿了一面銅鏡，然後跪在窗前，雙手緩緩舉起了銅鏡。
當看到鏡子裏的那張容顏時，燕寧蘿倏然瞪大了眼。
“這……”
只見那原本膚如凝脂的臉頰上，從額頭至嘴唇竟泛著一層灰色，而嘴唇之下則保留著原有的凝白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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