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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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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巾幗不讓須眉!”她轉而問楊雲江,“楊將軍,在此之前,朝廷與北齊雖無大的戰爭,但小沖突也是不斷。將軍可曾聽聞過,北齊有什麽關於女子之類的傳奇?”

楊雲江想了想,搖頭,“沒有。從未聽說過。”

沈玉青憾然地嘆了口氣,正欲再說,外面一員參將急急進來,局促地道:“北齊那邊派了一個信使過來,正在帳外候著,欲面見風丞相與將軍,不知當不當進?”

信使?

諸人對望一眼,眼中皆有疑慮。

楊雲江看向風炎陌,示意聽從風炎陌的意思。

“讓他進來。”風炎陌也不推辭,不動聲色地說道。

須臾之後,兵士押著一個北齊朝官吏入得營帳。那使節揣度眾人形量,目光註定楊雲江與風炎陌,周全地施了一禮:“小人見過風丞相、楊將軍。”

風炎陌端起茶盞,輕輕地啜了一口,只是不語,左護軍喝問:“爾有何事?速速報上。”

那使節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此次我二國交戰,互有勝敗,倒是我北齊幸運三分,擒獲了貴軍將領趙孟飛趙將軍,趙將軍乃有情有義之士,此番已向我軍乞降,小人此來,一是將趙將軍親筆降書奉上,二則受趙將軍之托,勸貴軍退出封堯城,我二國也可再簽和議,以後和睦相處,互謀發展,不知楊將軍、風丞相意下如何?”他言至此,嘿嘿地幹笑了兩聲。

楊雲江騰地站了起來,手一抖,青瓷茶盞滑了下來,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裂成碎片,“當啷”一聲脆響。

左右護軍亦拍案而起,怒罵出聲:“滾回你北齊去!”

倒是風炎陌依舊面色不改,靜靜坐在首座,不言不語。

見那幾人動怒,北齊時節全無懼怕之意,想來是胸有成竹了,只是道:“趙將軍降書在此,並答應我方,會作為和議使臣出面與諸位進行談判,屆時還望……”

“夠了!來人,將這北齊狗賊拉下去,斬首示眾!”右護軍再也控制不住滿腔的怒火,大喝出聲。

沈玉青大聲喝止,“不可!不可殺使者!”

“哼!”右護軍轉過臉,急促地喘息著。

使節此時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微微松了口氣後,忙又道:“這……小人今日任務皆已完成,告辭。”

“慢著。”楊雲江喊住了已經轉身欲走的北齊使者。

那人背脊一僵,遲疑了一瞬,才慢吞吞地轉過身,“不知……不知楊將軍還有何事?”

楊雲江在眾人面前,將趙孟飛所寫的降書在燭火上焚盡,緩緩道:“你回去告訴你們主帥,趙孟飛已是我雲國叛將,論罪當處以極刑。他之所言皆為他本人意願,與我方無關。還有,不必再說什麽和議,若貴國有膽量,便不必再做縮頭之舉,不如痛痛快快出來與我酣戰一番,勝敗自有定論!”

這一番話,說得其他人心中暢快不已!

那時節訥訥著應了一聲,忙轉身而去了。

“趙孟飛那個狗賊!”右護軍大罵出聲。

風炎陌站起身,道:“趙孟飛投降一事,不可在軍中傳開。”

沈玉青附和道:“對,若是這事讓其他兵將知道了,只怕會影響軍心。”

楊雲江一臉沈郁,眸中亦似有痛心一閃而過,“無論如何,不能再等了,兩日後,若北齊還未有動作,我們便占領整座封堯城!”

眾將領異口同聲:“得令!”

彼時夜色深沈,到得半夜時分,轟然雷鳴,又是一場風雨的來臨……

028叛將歸來

夜色深沈,晚風呼嘯而過,硝煙尚未徹底消散,空氣中仍殘留著沙塵夾雜血腥的味道。

這是封堯城被圍困的第二天。

夜已深了,居中座的錦衣男子一臉的焦急,問著身邊的近侍:“雲國那邊怎麽還沒有消息?”

立在下首的近侍寬慰道:“皇上不必心急,那楊雲江是個謹慎的主兒,據說此次那個雲國第一相也在軍中,恐怕此時正在商議,總是要些時候的。”

這個錦衣男人乃是北齊的齊明皇帝,雖有些雍容氣質,但此時皺著眉頭,一臉的不安與憔悴。他旁邊,猶豫著問道:“你都準備好了嗎?”

“皇上只管放心便是。”燭光搖曳中,一個鐵面人靜靜坐著,聞言動也不動,只聽得那聲音是極度的沈靜。

竟是襄王。

算起來,襄王的先祖乃是開國功臣,在北齊開國時被封為王,享有一方土地和臣民。

齊明帝仿若松了一口氣,道:“但願一切順利吧。”

軍帳內又安靜了一會兒,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一個人影從外而入,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齊明帝面前。

此人便是之前作為使節而去往雲國營帳的那個官員。

這官員跪在地上施禮,聲音帶著急趕回來的急促,“臣……臣拜見皇上。”

齊明帝抿了抿唇,手也不自覺地捏緊,“他們怎麽說?”

官員深吸了一口氣,方道:“他們……他們說,趙孟飛所言與其他人無關,還有,絕不和議……”

齊明帝臉色大變,一腳踹了過去,厲聲道:“你便是這樣辦事的?!廢物!”說完還要再踹過去,卻被人擡手攔住了。

一直靜坐著的襄王此時方站起身來,一步一步來到齊明帝身前,挺直著上身,天然一股傲然的姿態。他緩慢而平靜地道:“皇上勿惱,一切皆在我北齊掌握之中。”

齊明帝一甩衣袖,惡狠狠地道:“既然那個趙孟飛已沒了用處,便將其淩遲處死!”

襄王緩緩搖頭,“處死他還為時尚早。皇上稍安勿躁。”

齊明帝面上一派陰沈,眼中透出深濃的恨意,“顧懷濬!你的肆意妄為,已經踩到了朕的底線!”

原來,這北齊襄王名曰——顧懷濬。

襄王眸光一沈,微微俯首,“臣下不敢。”

“不敢?說什麽不敢!若非當初你與其他二王極力鼓動朕,朕也不會一時沖動而撕毀與雲國的和議,如今落得這方境地,朕自認了!但是,之後你若再敢越俎代庖,朕定親手殺了你!”齊明帝將話說得決絕,不給其留下絲毫餘地。

襄王靜靜立在那廂,也不知是什麽表情,良久,才道:“臣下去看看那個趙孟飛。”言畢,徑自轉身而去。

齊明帝一掌拍向桌案上,隨即用力一揮,茶壺茶盞悉數滾落了下來,碎了一地。

……

這是封堯城中一座廢棄的府邸。隱約可見其當初的寬大與奢華。然而若再往深處走,便見荒草叢生,沿著枯井下去,便是府中私設的地牢。

斑駁的墻壁濕漉漉的,潮腐氣迎面撲來。

趙孟飛使勁閉了閉眼,又慢慢睜開,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卸掉了。他禁不住靠向潮濕冰冷的墻壁,身上的傷口泛出的血已經凝固,早就不覺得痛了,只是覺得乏力,以及極度的疲憊,困意隨之襲了上來。

他正自昏昏欲睡間,仿若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有腳步聲漸漸臨近。

趙孟飛撐開沈重的眼皮,待初時的模糊散去之後,才看清了靜靜站在面前的那個人。突然之間,心也狂跳起來。他努力睜大眼睛,像是要將那抹身影印刻在眸子上,再也抹之不去。

“寧……寧蘿……是你嗎?是你啊,寧蘿……”趙孟飛扯出一抹笑,那雙眼跟著泛起光芒,聲音裏滿是激蕩,“寧蘿,我……我這幾天挺……挺想你的,你能來看我,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嗤”。

寧蘿笑出了聲,那笑容如同罌粟花一般,美麗無比,視之而為此著迷。

美至極,毒至極。

她彎下腰,緩緩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掠過趙孟飛的眼角、臉頰、唇角,最後停留在脖頸處。

這樣冰冷卻溫柔的觸碰,只讓趙孟飛覺得心頭悸動不已。

為何,已經都到了這步田地,依舊還是放不下?那一眼真的如鬼如魔,讓自己再也回不到當初。

情愛究竟是什麽?是讓人回不了頭的蠱?還是讓人肝腸寸斷的毒藥?

“寧蘿……”趙孟飛急促地喘息著,猛地擡起手,抓住那纖細的手腕,使了勁,卻又怕抓疼了她,只是猶豫著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寧蘿任由他抓著手腕,唇角依舊帶著笑意,美麗如斯,“趙孟飛,都到了現在了,你怎麽還不明白?”

趙孟飛拼命地搖著頭,心疼得厲害,太過急促的喘息似乎下一秒就失去了呼吸,斷斷續續地說著,“不……我不想……不想要……明白……不想……”

“趙孟飛,我不愛你,從未愛過你。真的。”寧蘿幽幽說著,柔和的語氣,說著刺痛人心的話語,“他們要將你淩遲,淩遲啊,我從未見過的刑罰……”她美麗無雙的眼中竟透出幾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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