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恐怕無法隨軍前行。”

楊雲江神色一凜，“夥夫？軍中有好幾個夥夫，是哪個夥夫生病了？”

風炎陌與沈玉青也正站在他身旁，聞言只是不語。

那小兵回覆道：“是其中那個姓單的。”

“什麽時候病的？讓軍醫看了沒有？”楊雲江問道。

小兵道：“小的也不知道，軍醫正在為他診治。”

楊雲江擡手揮退了那個小兵，轉首看向風炎陌與沈玉青。

“應該不會是所有的夥夫。”沈玉青下了個定論。

風炎陌讚同地點了點頭，道：“過不了片刻，定會有其他人病倒。”

楊雲江一陣訝然，“這……”

“將軍！楊將軍！”有一個兵士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道：“將軍，有幾個兵生病了！”

風丞相竟是這般神機妙算！

風炎陌狀似沒看到楊雲江震驚而敬服的目光，只是問道：“可是腹痛腹瀉的癥狀？”

那兵士也驚了一驚，心道風丞相還是神醫嗎？“稟風丞相，正是如此。”

沈玉青雙手環胸，唇角微勾，道：“楊將軍，看來，可以讓趙將軍他們往回走了。”

楊雲江了然點頭。

之後，幾個夥夫很快被帶了過來，竟都是一副蒼白病弱的模樣，其中一個還被兩個兵士架著才勉強能走路。

“將……將軍……，這段時日雨……雨水不停，將士……們吃……吃了受了潮的……糧食，恐……恐……”那個被架著的夥夫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楊雲江擡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元晴受沈玉青示意，上前給那幾人各一粒藥丸，道：“這會兒便吃了吧，很快肚子就不疼了。”

楊雲江問道：“那幾個生病的兵士是否也有藥可以吃？”

元晴撇撇嘴，道：“你以為這藥是糖丸啊，隨便就可以拿出幾十幾百？”

楊雲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沈玉青瞪了元晴一眼，對楊雲江解釋道：“楊將軍放心，看樣子，他們這腹痛腹瀉的癥狀不是什麽大病，軍醫都可以應對。元晴給這幾個夥夫吃的藥丸，可盡快解除腹痛，以便於咱們審問。”

楊雲江頗為大度地向元晴道了謝。

倒是元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

且說那幾個夥夫接過元晴遞來的藥丸後，聽說可以很快解除腹痛，都忙不疊地往嘴裏送，那個被架著的看起來快要虛脫的夥夫怕是動作太急了，一個哆嗦，眼看著藥丸剛要餵進嘴裏，竟掉落了下來，滾在長滿長草的地上，沾染著泥水，眼看著不能吃了。

“哎哎……”那人竟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哎哎，”沈玉青也學他嘆息了兩聲，隨即勾了勾唇角，聲音涼涼地道：“好了，別裝了。”

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沈玉青朝著被架著的那個夥夫，擡了擡下巴，道：“說的就是你。”

這時，原本已經出發的趙孟飛和左右護軍的兩支隊伍已經倒了回來，趙孟飛聽說似乎已經抓到了內奸，便沖了過來。

他氣得直吹胡子，惡狠狠地道：“就是你嗎？啊！該死的東西！”

也不等那人開口，趙孟飛一腳踹到那人身上：“混蛋東西！老子一會兒將你剮了，扔進油鍋裏！”他這一腳可不輕，被踢的夥夫立時倒在地上吐酸水。

待回過氣兒來，那個夥夫連忙跪在地上，大聲哀嚎：“不是我！不是我啊！你們怎能冤枉我！”

楊雲江攔住又要上前的趙孟飛，道：“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你知道軍中會怎麽處罰內奸。”

夥夫仍舊趴伏在地上，搖頭不認。又見沒人信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又道：“將軍以為是小的下毒害了將士，可將軍也不想想看，小的何必在這個時候才下毒，如真有這心思，早在半途任何時候都下了，何必等到此時？”

019所謂內奸

沈玉青冷笑一聲，“呵，你倒是懂得狡辯，作為內奸，腦袋總算是夠用的。”

“小的不是內奸！”夥夫猛地擡起了頭，惡狠狠地瞪住沈玉青，誣陷道：“要說內奸，你的嫌疑應該是最大的！兀爾關一戰，是你主動請纓，而大部隊離開後，發生了什麽，也只有你知道！你才是內奸！”

沈玉青的臉上露出幾分荒唐可笑的表情。

風炎陌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一個夥夫，能想到這些，倒是有些屈才了。”

那夥夫面色一僵，自覺說漏了嘴，似乎暴露了什麽。

如此，再多說什麽也已是徒勞了。

“狗尖細！老子劈了你！”趙孟飛再是忍不住，鏗的拔出腰間佩劍，朝著那夥夫砍了過去！

“且慢！”沈玉青大聲制止。

楊雲江也猛地擡手，扣住了趙孟飛的手腕。

“這個奸細害死了咱們多少將士！為何還要攔著我！”趙孟飛氣紅了雙眼，怒吼了起來。

“趙孟飛！你能不能改改你這臭脾氣！能不能冷靜一點！”楊雲江也怒了，大聲地呵斥他。

沈玉青道：“趙將軍，你想想看，如果你此時殺了他，若軍中還有其他奸細，我們又該如何將其揪出來？”

元晴站在那廂，冷眼看著暴跳如雷的趙孟飛，譏諷道：“莫不是趙將軍便是另外一個奸細？殺了這個，好掩藏自己的身份？”

“你——！！”趙孟飛臉漲得通紅，卻又被噎得不知當如何反駁，“你這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老子打過的仗比你的年齡都多！你……”

“那又怎麽樣，還不是莽夫一個。”元晴不待他說完，便出言相諷。

“混賬！”

“好了元晴。”沈玉青低聲斥責了元晴一句。

元晴瞥過臉去，總算是住了口。

楊雲江也說了趙孟飛幾句，雖說趙孟飛仍舊一臉憤憤不甘的表情，可氣勢倒是消減了大半。

夥夫被卸了下巴，點了穴，由兵士押著雙臂。他此時說不出話來，只用一雙眼睛恨恨地瞪住眼前幾人。

“軍中是否還有同夥，你最好從實招來。”風炎陌的語氣總是那樣淡漠無波，聽起來既不冷也不厲，卻偏生讓人背脊發寒。

那人閉上雙眼，一副等死的模樣。

沈玉青對元晴低語了幾句，元晴雙眼發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隨即便轉身去了。

過了不多久，場地上燃起了柴火，火上架起一口大鍋，鍋裏裝了大半鍋水，很快便沸騰了起來。

元晴走到那人面前，背在身後的手忽然伸在了眼前——只見一只小老鼠被他捏住尾巴，揮動著四肢想要掙脫。

“要不要看看？”元晴問道。

那人狀似不屑地一笑，以為元晴想用這樣的東西嚇唬自己。

元晴頗為邪惡地笑笑，然後站起身，來到那口大鍋前，捏住小老鼠的手伸至大鍋上方，隨之轉過臉看向了被鉗制住的那個“奸細”。

那人驀地瞪大了雙眼，震驚之中更透出幾分惶恐。

元晴臉上笑意更深，兩指一松，小老鼠啪的一聲掉進了沸騰的水中……

那奸細不敢再看，緊緊閉上了雙眼。

“怎麽樣，一會兒將你的衣服脫了，然後扔進更大的鍋裏，試試看是怎樣的感覺，好不好？”元晴笑瞇瞇地說著。

周圍所有人單單只是聽了這番話，都覺得一陣戰栗。

包括趙孟飛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狠毒。”

“怎麽，還不說？”元晴瞇縫起雙眼，朝那人身後的兩個兵士施了個眼色。

兵士會意，上前便要去解那人的衣服。

“唔唔唔……”那奸細使勁兒反抗，卻終究抵不過，上衣很快被脫掉，上身赤裸。

元晴擡了擡下巴，示意動作繼續。

於是，那人的褲帶也被解開，眼看著就要褪下褲子……

“唔唔！！”那人慌亂地點著頭，看樣子是準備招認了。

誰知，眼前幾位將領依舊冷眼旁觀，一副不準備制止的樣子。

當那人被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時，沈玉青別開了臉。其他人倒是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好戲”。

四個兵士各擡他的手腳，就要朝那口大鍋走去。

那人唔唔唔叫個不停，嚇得竟失禁了，隨即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隨後便又是掐人中又是潑冷水，總算是將那人弄醒了。元晴走上前，將那人下巴也歸了位。

“說吧。”這是楊雲江的聲音。

那人略顯茫然的目光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正身在營帳之中。

“我……我本不是夥夫，混入軍營後，趁機殺了一個夥夫，就……就……”他喘了喘，才又接著道：“軍營裏每到一定時候就可以給家人寫信保平安，我便是通過這樣將消息傳了出去。至於剛剛幾個兵士腹痛腹瀉，也是我有意為之，目的則是拖延行軍進程，再伺機與外界取得聯系，將消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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