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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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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雲公主也在,施了禮後,卻是欲言又止。

風炎陌略一點頭,遂站起身,朝公主欠身施禮,道:“臣還有事要與晉墨商量,先行告退了。”說完,也不等夢雲回應,便徑自出去了。

夢雲一拍桌子,站起身,冷聲道:“風炎陌,你站住!本宮還沒有同意你離開!”

“公主,”這時,一個夢雲隨侍的宮女跑了來,道:“稟公主,那個如秋說是求您多等她片刻,她洗幹凈了……”

“滾!”夢雲氣得大吼,“本宮只給她半柱香時間,洗不完就死了這條心!”

宮女嚇得連忙跑去了。

夢雲轉眼看過去,卻已不見了風炎陌的身影。

怒火瞬間燒了起來。她大叫一聲,一揮手,將桌上的茶壺茶盞盡數揮落在了地上。

啪啦碎響,在安靜的房間裏回響,那麽的突兀與,諷刺。

……

此時正值晚飯時間,下人們將飯菜端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風炎陌吃了幾口,素淡的菜色,吃起來倒也爽口。

“相爺,查到了。”晉墨甫一進門,便急忙稟告。

風炎陌放下筷子,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晉墨道:“夫人與天門一位堂主,在去往北朔城的路上。”自上一次在周莊外與沈玉青遇見後,晉墨便改回了對沈玉青的稱呼。不再稱其為“她”或是“沈左使”,而是像之前的那兩年一樣,喚她為“夫人”。

至於為什麽會換,又為什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改口,也只要晉墨自己知道了。

聞言,風炎陌暗忖了片刻,又見晉墨靜靜站在一旁,便道:“你先坐下來,吃些東西再說。”說完,又讓仆人拿來了一份碗筷。

這不是晉墨第一次和風炎陌同桌吃飯,便也不覺得有什麽,晉墨依言坐下,出門一趟,也確實餓了,靜靜吃了起來。

風炎陌似乎在想事情,偶爾吃上幾口,見晉墨應該是吃完了,才問道:“有沒有查到,他們現在已經走到哪裏了?”

晉墨搖了搖頭,“這個沒查到。”

“北朔城?”風炎陌站起身,踱步來到門外,此時晚風習習,稍稍吹散了些許炎熱,風中帶著些荷花的清香,倒也令人心曠神怡。

晉墨跟在風炎陌身後,慢慢走著。

“看來,天門與北齊已有所勾結了。”風炎陌忽然這麽說了一句,然後停下了腳步,看著月光下池塘裏含苞待放的荷花,“她身懷有孕,竟又去往北朔城,北齊那邊的態度尚不明確,這一趟估計不會太輕松。”

晉墨知道風炎陌擔心沈玉青,道:“相爺準備怎麽做?”

“明日進宮一趟。”風炎陌負手而立,一抹深邃隱現眼底,“這場風波,也該到見分曉的時候了。”

到了晚上時,風炎陌正準備就寢,竟又有消息傳來,這一次的乃是任無跡的飛鴿傳書。

任無跡先是對獨孤焰的事又發了一通牢騷,之後又寫了一段話,看得風炎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晉墨本靜靜立在一旁,見風炎陌這樣,不禁驚訝萬分。

看來,任無跡傳來的消息定然匪夷所思,才能讓風丞相如此不淡定的動作。

而隨後,風炎陌卻是瞇著眼,一點一點將紙條折好,來到桌邊,將其放在燭火上燒掉了。

“明日進宮前,先去一趟太史院。”風炎陌轉過眼,對晉墨道。

晉墨應了聲:“是,屬下會提前準備好。”

風炎陌慢慢踱步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濃的夜色。

暮夏時節,炎熱的天氣迎來最後的高潮,猶如回光返照一般,濕悶著透不過氣。即便是夜裏的風,也是帶著些熱氣的。

即便再生機絢爛,也終將迎來蕭索的秋寒冷的冬。

四季循環,猶如人世輪回。即使暫時前途未蔔,也早已註定了結局。

……

風炎陌一早便出門了,正如他昨夜所安排的那樣,他並沒有直接進宮,而是去了太史院。

太史令見是風丞相,忙躬身行禮,風炎陌說明了來意之後,倒是使這個年輕的太史令露出為難之色。

這一屆太史令名曰慕君清,剛過而立之年,生得眉目清俊,也許是終日與修史書冊相伴的緣故,周身都帶著濃濃的書卷氣。

“風相,實不相瞞,您要的是皇家機密,若沒有皇上特敕,是從不給他人看到的。”慕君清俊眉緊皺。

風炎陌自然知道這裏的規矩,想了想,又問道:“那麽,慕大人可否告知,當年修這段歷史的,是哪位大人?”

慕君清回憶了片刻,方道:“算來應該是家父。”

“令尊可曾說過或是提到過相關的事情?”風炎陌知道這麽問有些違忌了,便又立刻補充道:“我奉命徹查天門之事,這一段歷史至關重要,若是慕大人知曉,還望告知一二。”

慕君清看了他一眼,覆又垂下眼簾,雖沒有立刻回答,但神色間已顯露出異樣。

風炎陌也不著急,只靜靜等著。不過他身體尚未覆原,站的久了也有些疲累,便在一旁的桌邊坐下了。

四周群書環繞,紙墨香氣縈繞鼻間,在這樣的地方,饒是怎樣浮動的心也能平靜下來的吧。

“風相,”慕君清依舊站著,此時朝風炎陌拱了拱手,道:“下官想了許久,從未記起家父有任何提及。恐怕讓風相失望了。”

風炎陌嘆了口氣,眼中掠過一抹失望之色。他站起身,回了一禮,道:“既如此,是在下叨擾了。告辭。”

慕君清看著風炎陌削瘦挺直的背影,張了張嘴,幾度想要將其喚住,但終是什麽都沒有說。

這個年輕的風丞相的名號,朝廷諸人有誰不知?慕君清向來敬佩風炎陌的嚴謹治世的態度,還有絕世無雙的頭腦與手段,他也很想幫他一次,可是,祖制如此,他慕君清還沒有違背的資格與膽量。

結果如何,且看天意吧。

……

九重宮闕,紅墻琉璃瓦。高高的宮門阻擋著雍容與平凡,皇族天子高高在上,觸碰不到的富貴榮華。

轎子停在宮門外,風炎陌撐著病體進宮面聖,其他人若知道了,只道他一心憂國憂民、掛心朝廷社稷,而他真正最深處的意圖,只有他自己知曉。

如此的不顧身體,又是為了什麽,為了誰?

雲德帝在禦書房接見了風炎陌,甫一見面,象征性地慰問了幾句,只道:“愛卿一心為國操勞,朕深感欣慰。”

風炎陌施了一禮,神色間無絲毫掩飾與矯作,竟是直言道:“臣如此奔波也並非為國為民,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而已。”

雲德帝只覺得莫名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原本就不愉的心情之上更添了幾分惱意,“既如此,你來宮中找朕做什麽,朕又怎能滿足你所謂的一己之私!”

風炎陌垂下眼,淡然道:“皇上恕罪,臣口無擇言了。”

“哼。”雲德帝冷哼一聲,擡手指了指書案上的幾份折子,道:“黎長武上了折子,奏稱前幾日原本可以抓住天門頭目,卻因你你包庇,而令其逃走。這事你怎麽解釋?”#####

132情至深處

風炎陌早已料到,進宮後,雲德帝首先會問及放走北堂霄之事,所以他早有心理準備,此時面不改色心不跳,頗為鎮定地道:“皇上有所不知,當日天門之徒趁臣解毒虛弱之際闖入,臣剛剛替公主逼出毒素,無力抵抗,又受天門之人脅迫,若不盡快支走禦林軍,他們便會對夢雲公主不利。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雲德帝明知他在狡辯,卻又說不出個證據出來,只得咬牙道:“既然早知道天門逆賊會趁機偷襲,為何不在宮中解毒?朕原本就不答應你們去那個什麽醫館,你一意孤行!哼,若非朕及時派黎長武率禦林軍前去,你們可還有命在!”

風炎陌躬下身子,深深作揖,“為此,臣更感謝皇上隆恩。”

“你--!!”雲德帝一口氣憋在胸口,咽不下去,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洩!

這個風炎陌,每次都是這樣,無理都能被他反轉成頗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朕念你畢竟為夢雲解了毒,放走天門逆賊之事,便等你痊愈了再說。”雲德帝一甩衣袖,偏過身不去看他,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你來見朕,究竟所為何事?快些說了,朕還有折子要看!”

風炎陌直起上身,道:“臣請求皇上能賜臣虎符,可調令三軍。”

雲德帝聽得全身一震,猛地轉過身,只覺得可笑至極,“呵,你在說什麽?朕不想與你開這種玩笑!”

雲國軍隊仿效漢制,虎符一分為二,領軍將領手持一半,另一半則握在皇帝手中。如果需要調遣軍隊,需兩半虎符,這樣便可有效的阻止一些將領擁兵自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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