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秋斯走到向陽面前，偷偷的塞到他口袋中一個小紙條，並輕聲說，“是在附近的草叢裏撿到的。”他指了指散落在舒倩吊著的身體的下方，“餅幹盒子掉下來的時候，紙條被風刮走了，沒被其他人發現。”

“你們在說什麽哦？”秋斯一句話剛說完，程逸就湊過來了。

秋斯後退一步與向陽拉開距離，看了程逸一眼，道一句沒什麽就走開了。

向陽緊攥著口袋中的紙條，站在原地沒動。

“向陽，快回去休息吧，這件事警察會來處理的。”程逸勾著笑站在向陽面前。

向陽看向程逸的眼神中帶著些膽怯，程逸的態度奇怪的讓他有些害怕，他後退一步，心中惴惴不安。

“我回去了。”

他也在這裏呆不下去了。

程逸還站在那裏保持著甚至稱得上陽光的笑臉，善意的囑咐，“嗯，向陽討厭的遠足很快就可以結束了，這樣……”

向陽加快腳步，顧不上腿部的疼痛，努力忽視程逸在說什麽。程逸說話的聲音也小，幾步之遙就已經聽不見了。

那只貓更是一步不差的緊跟著向陽的腳步，它擡起頭，也正巧對上向陽探來的視線。

他用奇牙可以聽到的聲音道：“他太奇怪了，小白，程逸很奇怪…”

奇牙的目光瞥向別處，沈默了會道：“以你們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看是很奇怪。”

向陽抖著身體，“小白，我只是害怕。”害怕的想哭，除了害怕和惶恐向陽再沒什麽別的情緒。對舒倩的死的難過？他感覺不到。另一個他連名字都記不清的姜星耀，更不用提了。

他們即將要走回營列時，戴童童卻從一顆樹後走出擋住向陽的去路，她的臉色有些沈重，目光中也夾雜著與向陽同樣的恐懼，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混在其中。

她只丟下一句話又離開了。

她說：“向陽，昨天推你的人是姜星耀，我看見了。”

說了一句話就這麽走了，讓向陽又楞在原地好半天，他感到一些煩躁。這些事情明明可以和他無關，離的這麽近，讓他產生恐懼的事情……

葉留、姜星耀、舒倩。

為什麽非要讓他感覺到死亡離他是如此的近。

“回帳篷。”那只貓貼近他的小腿站著，“你可以想的很多，但也可以選擇不去想。”

向陽勉強讓臉色回暖一些，他點點頭，又慢慢的往回挪。

帳篷內秋斯已經在裏面收拾行李了，他看了一眼從外面進入的向陽，開口道：“你的包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一會警察來采集現場後主任應該就會通知我們提前回去。”

畢竟發生這樣了事，這場野營也不能繼續下去了。

向陽沈默的掀開布簾進入帳篷，然後抱著膝蓋做再那裏。

秋斯也不說話，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完了後才轉過去看向陽，“你不看看那張紙條上寫的是什麽嗎？”

經過秋斯的提醒，向陽猛然回過神來，拿出口袋中被扭成一團的紙條，展開來看。

清秀的字跡撇畫在上一句：你要是接受我的表白，就把餅幹都吃光吧。

……

向陽心情有些覆雜，但他的答案卻依然堅定，就算這個紙條連帶著那盒餅幹在舒倩死前交到他的手上，他的做法也是將餅幹一塊不動的還給對方。

白色的紙條被揉的亂糟糟的，還沾著餅幹屑與油漬，油漬並不多，紙條應該是附在盒蓋上或者幹脆就放在最上面的。

這盒餅幹也被程逸拿去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應該看到紙條了。

想到程逸，向陽心底又是泛起一陣的寒意。

秋斯拿起手機坐在一邊看了起來，他擡起頭瞥見向陽坐在那邊，開口道：“你最好先休息一下，到時候也有力氣走一段。”

向陽點點頭，他昨天晚上本身就沒睡好，睡了不久就被驚醒了，還遇見這麽一茬。現在蘇醒著就跟在做噩夢的狀態一樣，心裏煩躁的不得了。

之後帳篷中只剩下偶爾書頁翻過的聲音，向陽抱著那只貓蜷縮在一旁，雙眼閉著思想放空但卻依舊忽視不了那股寒意。

被死死抱著的貓扭了扭身子，抽出爪子舉起，蓋在向陽的鼻尖上。

向陽睜開眼睛，撇過頭，不說話。

那只貓沈默了會，撇過頭開口，“你壓到我尾巴了。”

向陽楞了楞，身子往一邊轉了轉，讓奇牙將他的尾巴抽出來，然後繼續抱著。

這種時候，奇牙的作用就像被剛看完鬼故事一個人睡覺的小孩抱著的洋娃娃那樣，雖然不知道抱著有什麽用，但總覺得抱著對方心裏就好受許多。

秋斯說的沒錯，向陽這麽躺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有人來帳篷裏通知他們去集合點名，查完人數後分批走人。期間有學生通知家長隨後家長來接人的情況，其餘的學生便是自己走下山去坐校車。

點完名後向陽站在原地還沒走，他腿部受傷，下山的路挺長，跟在隊伍中難免會被看出點端倪。

向陽是心虛，即使人不是他殺的，他也不想跟這件事情扯上什麽關系。

向陽借著要回帳篷收拾些東西的借口繞過了程逸，對方說會等著他時他也婉言拒絕說自己慢慢走便好。

他沒什麽東西需要收拾，走出程逸的視線範圍，他腳邊的貓擡起頭看向他，“我變成人的樣子背你下山。”

“嗯。”向陽點點頭，“昨天備用的上衣被你給撕了，我的外套借你穿好了。”褲子已經被回收到包裏了。

營地的帳篷還沒被收起來，還有一些人在清理自己的東西，向陽領著奇牙隨意進了個沒有人的帳篷將開口的拉鏈拉上。

奇牙配合的倒下去，轉個身，肚皮朝天。

基本上現在向陽已經習慣奇牙恢覆成人這種下限被狗吃的設定了，多摸幾次也就沒什麽奇怪的感覺了。

被揉了一道子的貓在地上趴了一會，蛻變成銀發的少年，他接過向陽遞來的衣服套在身上，即便褲子穿在他身上大了許多，但腹下撐起的狀態還是會引人註目。

奇牙黑著一張臉坐在地上。

昨晚變成人時是夜晚，情況又緊急，向陽才沒註意到。但現在向陽看著他胯部的眼神實在讓他高興不起來。

奇牙迎接上向陽的目光，惡狠狠的瞪過去道：“你就不能先出去一下？”給個時間他解決一下不行嗎？

向陽楞了楞，問道：“看不到我你軟了？”

話說完後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向陽盯著奇牙不怎麽明朗的眼神尷尬的站到一邊去，“又不是沒見過。”

……

奇牙沒說話，做這種事情有人在旁邊看著總會覺得下不了手吧。

“需要幫忙嗎？”向陽見他遲遲沒有動作開口道一句，隨後有補充道：“我用手，不是像上次那樣。”

上次那樣？

奇牙看向向陽，端坐在那邊大大方方的道：“那你來啊。”

向陽蹲下身就把奇牙身-下長褲的拉鏈，他忘記給奇牙內褲了，這種時候也挺方便的。

但是向陽一手扶上那有些燙手的挺直時卻忽然蹦出一句，“小白你不穿內褲萬一JJ被拉鏈夾到豈不是很痛？”

……奇牙臉色黑化，沖著向陽吼道：“你倒是給我一條內褲啊！”

向陽動了動握著他要害的手，隨即奇牙倒吸一口冷氣，他一把扶住向陽的手腕，“你用那麽大力氣想捏死我啊！”

向陽縮了縮脖子，撇過頭道：“但是你維持人形的時間又不長，掉一條褲子外套在地上還好說，掉內褲在地上多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熱好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