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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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須淩休息，他和湯逸一同來了醫院。
夏亦恒今天很早就來了，徐女士和夏爸爸已經飛去國外和醫生詳談了，大概一周後夏亦恒就得出國治療了。
這是最後一周他待在這裏的時間了。
湯逸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夏亦恒，怎麽什麽事情都能找上他。
還好，夏亦恒調節的很好，已經看不出什麽過多的情緒。
昨天晚上回家已經很晚了，重逢之後這是淮琢第一次見夏亦恒哭。
其實親眼目睹有人在你面前跳樓的刺激是很大的，哪怕他被救上來了。
夏亦恒已經分不出心想別的了，但其實這件事和他也並無大關聯，但夏亦恒還是莫名覺得自責，或許是出生在很好的家庭，冷不丁發現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連呆在家裏都那麽痛苦，被原生家庭打壓成這樣。
原來人間真的有惡魔，正義並不會永遠偏向對的人，不是所有的壞人都能被及時懲罰的。
夏亦恒覺得腦子裏很亂，想的頭暈。
淮琢的聲音把夏亦恒拉回了現實，現在他們已經到家了，不是站在刺骨危險的天臺上，蘇辰也被救下來了。
一切似乎都還沒那麽壞。
但已經夠糟糕了。
“不是你的錯，不要過分為別人消耗你的情緒，夏亦恒，看著我。”淮琢掰正夏亦恒的臉，讓他正視自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淮琢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好難受。”
明白和能否真的做到是兩回事。
晚上淮琢安撫了夏亦恒很久，後來夏亦恒實在是太累了，睡著了。
睡了一覺，夏亦恒還是得面對這件事，不過他現在好多了。
蘇辰原本也得去警局例行調查，畢竟無論是自殺還是侵犯，蘇辰都是當事人，不過他的情況太糟糕了，必須得先住在醫院養好身體才行。
蘇辰今天下午就必須得去警局了。
無論他想不想面對，總是要解決的。
湯逸給夏亦恒帶了早飯，夏亦恒搖搖頭拒絕了，“早上淮琢看著我吃了早飯才去學校的。”
湯逸原本驚訝於夏亦恒情緒修補的如此之快，看來淮琢沒少花心思，湯逸點頭，然後收回了早飯，自己吃掉了。
夏亦恒看他這樣，就問湯逸，“你沒吃早飯？”不應該啊，夏亦恒覺得，起碼須淩會讓湯逸吃早飯的。
“哦。”湯逸一邊吃掉那個茶葉蛋一邊回答，“兩個小時前我才剛下手術，剛才那頓算夜宵吧，這個就是早飯。”
湯逸還是處變不驚，很快吃完了。
夏亦恒有些話想跟蘇辰說，希望能幫到他，但不知道蘇辰願不願意讓他進去。
因為蘇辰的抑郁癥，昨天還為他找了專業的心理醫生治療，開藥，起碼現在不會自殘了。
不過蘇辰的抵觸心理非常嚴重，就像一只被欺負的遍體淩傷的小貓，面對突然出現的好意只會擔心是下一個陷阱，索性弓起背，炸起身上的毛，眥牙低吼不願意讓人靠近，好像這樣才能暫時保護自己。
蘇辰一直躺在病床上，直到下午五點。
蘇辰也得知了自己晚上就得去警局配合調查，他往外看了一眼，夏亦恒還坐在外面。
“能讓他進來嗎，我想和他說幾句話。”蘇辰問一旁的護工。
蘇辰的狀態已經比剛進醫院時候要穩定很多了，昨天和心理醫生溝通之後，他就沒有再試圖自殘。
這是蘇辰進醫院這麽久頭一回主動說話，護工把這個請求告知了醫生，醫生答應了，說多和對他而言有意義的人交流，能緩解他的抑郁。
面前的門開了，護工告訴夏亦恒，蘇辰有話想跟他說。
這個點淮琢已經放學了，他照舊來醫院找夏亦恒，剛走上蘇辰病房所在的樓層，正好看見夏亦恒走進蘇辰的病房。
夏亦恒沒發現淮琢，自己安靜地走進病房，關上了門，坐在了蘇辰病床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病房裏很空，因為東西都被收走了，此刻只有他們兩個。
病房裏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夏亦恒還在斟酌該怎麽開口。
“對不起。”蘇辰先說話了，一開口就是道歉。
“你肯定被我嚇到了吧，我的抑郁癥讓我有時候情緒不穩定。”
蘇辰穿的長袖病服，遮住了他自殘導致的傷口，這一刻他看起來似乎不像那個遭受了恐怖磨難的人。
夏亦恒之前坐在病房外面的時候就在想，自己該怎麽說，現在他突然知道了。
“說實話，我們都站在天臺上的時候，我是很害怕的。”夏亦恒沒有撒謊。
蘇辰垂下眼睛，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道歉。
“不過。”夏亦恒沒有讓蘇辰尷尬，“謝謝你。”
夏亦恒的道謝對蘇辰來說是想不到的，“為什麽謝我？”
夏亦恒的眼神裏沒有憐憫，蘇辰能看得出來，夏亦恒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平等地位上，以朋友的身份在聊天。
夏亦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說了起來。
“你很好，你不要討厭自己，你大概沒發現吧，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蘇辰知道夏亦恒肯定見到過自己砸東西，控制不了情緒大聲哭泣，亂砸東西的樣子，他不明白為什麽夏亦恒覺得自己溫柔。
夏亦恒繼續說，“你看，你受了這麽多傷，今天我一進來，你卻先跟我道歉，而不是賣慘說你的痛苦。”
“盡管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遭遇的比我痛苦多了。”
這是很平淡的話，沒有任何刻意煽情的點，但蘇辰的眼睛卻開始模糊，眼淚不自知的流了下來。
蘇辰是第一聽到有人說他溫柔，尤其是夏亦恒在見過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之後。
蘇辰沒有說話，夏亦恒遞給他一張紙巾。
“我們改變不了一些出生既定的事，就像我們無法選擇父母，無法選擇出生富貴，這些都是沒辦法的。”
“我做不到和你感同身受，但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可以聽聽。”
“我知道得抑郁癥的人都是不願意傷害別人，所以他們寧願傷害自己。”
“你很善良，這一點很好，但不要讓你的善良變成傷害自己的刀。”
蘇辰很少聽見有人這樣真誠的讚揚他，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活著，但夏亦恒會找到他身上的優點，一一細數給他，努力告訴他，你很好。
“你的運氣是差了一點，碰到人渣，但雖然遲到了，但值得慶幸，正義至少來了，你現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好好接受治療，讓自己盡快好起來，讓關心你的人安心。”
夏亦恒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種勸人的天賦，條理清晰讓自己都驚到了。
淮琢站在門外沒有進去打擾，也在默默地聽，然後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夏亦恒突然轉變話題，“你知道嗎，其實有段時間我也很痛苦。”
“就在你初中轉學到我們那的前幾個月。”
淮琢眼皮一跳。
夏亦恒對門外的淮琢毫無察覺，自顧自回憶。
“淮琢，就是那天和我一起上天臺的人，他是我男朋友。”夏亦恒說起淮琢語調都是上揚的。
“出了一些意外，我住院了，他轉走了，我們很多年都沒有聯系。”
“我不知道真相，不知道淮琢去了哪？”蘇辰聽得出來，夏亦恒說起來還是有點傷感的。
“他剛轉走的那段時間，我怎麽都找不到他，他也不願意被我找到。”
夏亦恒輕輕地說一句，“他當時可真是個傻子。”
門外的淮琢聽到這，嘴角也勾了一下，這種偷聽別人說話還聽到了自己的壞話，還是男朋友說的，這種感覺很奇妙。
淮琢原本是靠在墻上的，他突然想看看夏亦恒的表情，往門上靠了靠。
病房門雖然關上了，但感覺到重量壓上來，還是發出了很細微的聲音，夏亦恒發現了。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淮琢。
夏亦恒沒戳穿他，接著跟蘇辰說，“後來他發現自己這麽幹真的很傻，高三的時候居然轉來了我的學校，還和我分在一個班。”
蘇辰看起來很羨慕，因為這種兜兜轉轉還能再見面，再相愛的人，可以說幾乎沒有，有幾個個例都是奇跡了。
不過再感天動地的感情總會遇到挫折，夏亦恒很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事。
要出國，要分開。
過了很久，久到須淩帶著同事來敲病房門。
蘇辰該走了。
須淩發現淮琢站在病房門外，夏亦恒在裏面和蘇辰說話，“你怎麽不進去？”
淮琢把目光轉向夏亦恒的方向，眼裏滿是溫柔，“我從另一個角度聽了一遍我們的經歷。”
“原來這麽艱難啊。”淮琢已經不是在回答須淩的話了，說出了須淩沒想到的回答。
“還好沒錯過。”
這一刻，他們說的明明不是一個人，但都不約而同想到了自己的經歷，“是啊。”
該帶蘇辰走了，這一次，蘇辰沒有多抵觸或者抵抗，甚至還在走之前和夏亦恒告別了，看上去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臨別前的惜別。
“謝謝你，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夏亦恒和淮琢一路跟著下了電梯，看著蘇辰和須淩一起坐進警車裏，這是蘇辰對夏亦恒說的最後一句。
夏亦恒朝他揮了揮手，跟他說。
“都會過去的，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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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恒今天很早就來了，徐女士和夏爸爸已經飛去國外和醫生詳談了，大概一周後夏亦恒就得出國治療了。
這是最後一周他待在這裏的時間了。
湯逸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夏亦恒，怎麽什麽事情都能找上他。
還好，夏亦恒調節的很好，已經看不出什麽過多的情緒。
昨天晚上回家已經很晚了，重逢之後這是淮琢第一次見夏亦恒哭。
其實親眼目睹有人在你面前跳樓的刺激是很大的，哪怕他被救上來了。
夏亦恒已經分不出心想別的了，但其實這件事和他也並無大關聯，但夏亦恒還是莫名覺得自責，或許是出生在很好的家庭，冷不丁發現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連呆在家裏都那麽痛苦，被原生家庭打壓成這樣。
原來人間真的有惡魔，正義並不會永遠偏向對的人，不是所有的壞人都能被及時懲罰的。
夏亦恒覺得腦子裏很亂，想的頭暈。
淮琢的聲音把夏亦恒拉回了現實，現在他們已經到家了，不是站在刺骨危險的天臺上，蘇辰也被救下來了。
一切似乎都還沒那麽壞。
但已經夠糟糕了。
“不是你的錯，不要過分為別人消耗你的情緒，夏亦恒，看著我。”淮琢掰正夏亦恒的臉，讓他正視自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淮琢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好難受。”
明白和能否真的做到是兩回事。
晚上淮琢安撫了夏亦恒很久，後來夏亦恒實在是太累了，睡著了。
睡了一覺，夏亦恒還是得面對這件事，不過他現在好多了。
蘇辰原本也得去警局例行調查，畢竟無論是自殺還是侵犯，蘇辰都是當事人，不過他的情況太糟糕了，必須得先住在醫院養好身體才行。
蘇辰今天下午就必須得去警局了。
無論他想不想面對，總是要解決的。
湯逸給夏亦恒帶了早飯，夏亦恒搖搖頭拒絕了，“早上淮琢看著我吃了早飯才去學校的。”
湯逸原本驚訝於夏亦恒情緒修補的如此之快，看來淮琢沒少花心思，湯逸點頭，然後收回了早飯，自己吃掉了。
夏亦恒看他這樣，就問湯逸，“你沒吃早飯？”不應該啊，夏亦恒覺得，起碼須淩會讓湯逸吃早飯的。
“哦。”湯逸一邊吃掉那個茶葉蛋一邊回答，“兩個小時前我才剛下手術，剛才那頓算夜宵吧，這個就是早飯。”
湯逸還是處變不驚，很快吃完了。
夏亦恒有些話想跟蘇辰說，希望能幫到他，但不知道蘇辰願不願意讓他進去。
因為蘇辰的抑郁癥，昨天還為他找了專業的心理醫生治療，開藥，起碼現在不會自殘了。
不過蘇辰的抵觸心理非常嚴重，就像一只被欺負的遍體淩傷的小貓，面對突然出現的好意只會擔心是下一個陷阱，索性弓起背，炸起身上的毛，眥牙低吼不願意讓人靠近，好像這樣才能暫時保護自己。
蘇辰一直躺在病床上，直到下午五點。
蘇辰也得知了自己晚上就得去警局配合調查，他往外看了一眼，夏亦恒還坐在外面。
“能讓他進來嗎，我想和他說幾句話。”蘇辰問一旁的護工。
蘇辰的狀態已經比剛進醫院時候要穩定很多了，昨天和心理醫生溝通之後，他就沒有再試圖自殘。
這是蘇辰進醫院這麽久頭一回主動說話，護工把這個請求告知了醫生，醫生答應了，說多和對他而言有意義的人交流，能緩解他的抑郁。
面前的門開了，護工告訴夏亦恒，蘇辰有話想跟他說。
這個點淮琢已經放學了，他照舊來醫院找夏亦恒，剛走上蘇辰病房所在的樓層，正好看見夏亦恒走進蘇辰的病房。
夏亦恒沒發現淮琢，自己安靜地走進病房，關上了門，坐在了蘇辰病床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病房裏很空，因為東西都被收走了，此刻只有他們兩個。
病房裏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夏亦恒還在斟酌該怎麽開口。
“對不起。”蘇辰先說話了，一開口就是道歉。
“你肯定被我嚇到了吧，我的抑郁癥讓我有時候情緒不穩定。”
蘇辰穿的長袖病服，遮住了他自殘導致的傷口，這一刻他看起來似乎不像那個遭受了恐怖磨難的人。
夏亦恒之前坐在病房外面的時候就在想，自己該怎麽說，現在他突然知道了。
“說實話，我們都站在天臺上的時候，我是很害怕的。”夏亦恒沒有撒謊。
蘇辰垂下眼睛，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道歉。
“不過。”夏亦恒沒有讓蘇辰尷尬，“謝謝你。”
夏亦恒的道謝對蘇辰來說是想不到的，“為什麽謝我？”
夏亦恒的眼神裏沒有憐憫，蘇辰能看得出來，夏亦恒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平等地位上，以朋友的身份在聊天。
夏亦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說了起來。
“你很好，你不要討厭自己，你大概沒發現吧，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蘇辰知道夏亦恒肯定見到過自己砸東西，控制不了情緒大聲哭泣，亂砸東西的樣子，他不明白為什麽夏亦恒覺得自己溫柔。
夏亦恒繼續說，“你看，你受了這麽多傷，今天我一進來，你卻先跟我道歉，而不是賣慘說你的痛苦。”
“盡管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遭遇的比我痛苦多了。”
這是很平淡的話，沒有任何刻意煽情的點，但蘇辰的眼睛卻開始模糊，眼淚不自知的流了下來。
蘇辰是第一聽到有人說他溫柔，尤其是夏亦恒在見過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之後。
蘇辰沒有說話，夏亦恒遞給他一張紙巾。
“我們改變不了一些出生既定的事，就像我們無法選擇父母，無法選擇出生富貴，這些都是沒辦法的。”
“我做不到和你感同身受，但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可以聽聽。”
“我知道得抑郁癥的人都是不願意傷害別人，所以他們寧願傷害自己。”
“你很善良，這一點很好，但不要讓你的善良變成傷害自己的刀。”
蘇辰很少聽見有人這樣真誠的讚揚他，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活著，但夏亦恒會找到他身上的優點，一一細數給他，努力告訴他，你很好。
“你的運氣是差了一點，碰到人渣，但雖然遲到了，但值得慶幸，正義至少來了，你現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好好接受治療，讓自己盡快好起來，讓關心你的人安心。”
夏亦恒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種勸人的天賦，條理清晰讓自己都驚到了。
淮琢站在門外沒有進去打擾，也在默默地聽，然後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夏亦恒突然轉變話題，“你知道嗎，其實有段時間我也很痛苦。”
“就在你初中轉學到我們那的前幾個月。”
淮琢眼皮一跳。
夏亦恒對門外的淮琢毫無察覺，自顧自回憶。
“淮琢，就是那天和我一起上天臺的人，他是我男朋友。”夏亦恒說起淮琢語調都是上揚的。
“出了一些意外，我住院了，他轉走了，我們很多年都沒有聯系。”
“我不知道真相，不知道淮琢去了哪？”蘇辰聽得出來，夏亦恒說起來還是有點傷感的。
“他剛轉走的那段時間，我怎麽都找不到他，他也不願意被我找到。”
夏亦恒輕輕地說一句，“他當時可真是個傻子。”
門外的淮琢聽到這，嘴角也勾了一下，這種偷聽別人說話還聽到了自己的壞話，還是男朋友說的，這種感覺很奇妙。
淮琢原本是靠在墻上的，他突然想看看夏亦恒的表情，往門上靠了靠。
病房門雖然關上了，但感覺到重量壓上來，還是發出了很細微的聲音，夏亦恒發現了。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淮琢。
夏亦恒沒戳穿他，接著跟蘇辰說，“後來他發現自己這麽幹真的很傻，高三的時候居然轉來了我的學校，還和我分在一個班。”
蘇辰看起來很羨慕，因為這種兜兜轉轉還能再見面，再相愛的人，可以說幾乎沒有，有幾個個例都是奇跡了。
不過再感天動地的感情總會遇到挫折，夏亦恒很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事。
要出國，要分開。
過了很久，久到須淩帶著同事來敲病房門。
蘇辰該走了。
須淩發現淮琢站在病房門外，夏亦恒在裏面和蘇辰說話，“你怎麽不進去？”
淮琢把目光轉向夏亦恒的方向，眼裏滿是溫柔，“我從另一個角度聽了一遍我們的經歷。”
“原來這麽艱難啊。”淮琢已經不是在回答須淩的話了，說出了須淩沒想到的回答。
“還好沒錯過。”
這一刻，他們說的明明不是一個人，但都不約而同想到了自己的經歷，“是啊。”
該帶蘇辰走了，這一次，蘇辰沒有多抵觸或者抵抗，甚至還在走之前和夏亦恒告別了，看上去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臨別前的惜別。
“謝謝你，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夏亦恒和淮琢一路跟著下了電梯，看著蘇辰和須淩一起坐進警車裏，這是蘇辰對夏亦恒說的最後一句。
夏亦恒朝他揮了揮手，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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