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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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小姨、小姨……」一個胖嘟嘟的亞洲小孩子,在聖熱耳曼廣場上,沖著一個一手抱著兩本書的美女跑過去。

「嗳,寶貝兒,慢點兒,小姨不走……」那個美人蹲下來,毫不顧忌挎著的包垂到了地上。「淘淘,你又重了,小姨都快抱不動你了。」她有些吃力的把自己的小外甥抱起來,雖然手裏的兩本書有些礙事,但是好在……還能掌握。

「娜娜,來……東西給我吧。」一個與那東方美人相貌有三分相似的美婦人緩緩走了過來說道。

美女笑著把自己的提包和書遞給了婦人說道:「姐,怎麽今天這麽好興致,來學校這邊看我啊?」而這正是程家姐妹。兩年的時間,娜娜身姿更見挺拔,173cm的身高,即使穿平跟鞋,也不會輸給站在邊上的姐姐。她的長發焗成了棕色的波浪卷,讓她比以往更見嫵媚、成熟。依然是隨意的白色短襯衫和牛仔褲的陽光搭配,盡顯青春活力,只有那眉宇間淡淡的化不開的一絲惆悵,在她身上多添了一種有些憂郁的氣質。

嘉嘉笑著說道:「在家憋得氣悶,爸和布魯克先生打高爾夫球去了。我正好過來看看你。

非要住校,每周末都要姐姐大老遠的開車來第五區看你。」

「嘿嘿……我錯了還不行嗎?離家太遠了,住在學校方便一些,這裏的文化氣氛也很好,可以多去圖書館看看書嘛,已經落後了,當然要多補補才能跟得上進度。」

娜娜吐吐舌頭說道。

嘉嘉有些欣慰,「哎,娜娜也知道愛學習了……」「本來的嘛……你都沒看見我有多刻苦,當初去了溫哥華……」說道一半,她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小姨?冰激淩~」小自立指著遠處的冷飲車細聲細氣的叫道。

「別添亂,自己下來走。」嘉嘉結果兒子,把他放在地上,三個人朝著冰激淩車走去。

「有媽她們的消息沒?」娜娜問道。

「沒,我逢年過節都給他們發封郵件,但是都沒回應。」嘉嘉淡淡的說道。

「哦,段伯伯那似乎也沒消息,他回臨海了,前兩天還跟他通過電話。」

怎麽說也是自己後爸,雖然是前任的,但是娜娜還是和他挺投緣的,最重要的是她覺得他挺可憐,所以有時候也會問候一下。

「我們去哪兒玩下?」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嘉嘉和娜娜看著淘氣小子吃著冰激淩,娜娜問道。

「我們去先賢祠吧,帶著孩子去受下偉人們的熏陶。」嘉嘉說道。

「嗯。」娜娜沒有反對意見,實際上她也十分喜歡先賢祠的莊嚴肅穆的環境,有時候她從學院出來,都會沿著聖熱耳曼大道向中軸線上的中心走去,代表法國人民驕傲不屈精神的先賢祠,正是坐落於此。

依然是游人如織,嘉嘉和娜娜一人一邊,領著自立從正門進入了宮殿。

有感於這種莊嚴肅穆的環境,游人們都是懷著一份崇敬之情前來瞻仰、憑吊偉人。

而這其中許多偉人不單單是法國的驕傲,他們中間有的為全人類締造了頑強不屈的靈魂信仰,有的為人們點亮了科學技術的星火,也有的用自己的言行。理論推動民主制度的完善和發展,總之,他們所作的傑出貢獻推動了人類社會的向前發展。娜娜作為先賢祠的常客,也可以算上半個導游了,一路向前,雖然不說對這座建築了若指掌,但是她也對伏爾泰、雨果、居裏夫婦、左拉、盧梭等等耳熟能詳的名字精確的定位。當然,她也只是和嘉嘉在不斷地交流,而程自立同志,已經感覺枯燥的不得了,撒嬌鬧著要回家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嘉嘉正在和娜娜談論雨果,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鬧,不然回去讓Daddy揍你。」

「哼……」自立賭氣的甩開媽媽的手,別人他不怕,就只怕爸爸。媽媽討厭……他跑到不遠處,坐在臺階上自己生氣。「不要走,我就給你們找點麻煩。」他偷偷瞄一下身後的臺階,然後沿著臺階爬到了最上層,找了一個能看到媽媽和小姨的角落向下張望。

「咚……」背後傳來一聲不算響的響動,嚇得他以為是巡邏的人,趕緊回頭,刺溜的鉆到了一具不知名的棺材低下。

「多明戈,‘天空計劃’不容有失,如果要重振‘埃塔’的聲望,就要看這一次了。」

「蒂諾,頭真的有辦法,能想到從下面潛進來。」「噓……噤聲!」

「頭……」「蠢才,我說過了,不許談論行動計劃,不許露出我們的身份。蒂諾,警戒四周。」後來的那人對矮個子吩咐道。

「但是,在法國,用巴克斯語更為安全一些。傲慢的法國佬很少有懂西班牙語的。」

「那不也是告訴人家你們不是法國人?行動期間不許私談。」「是……」「炸藥已經裝好,引爆器呢?」自立從小伶俐,他一聽炸藥……心裏不由一突,嚇得趕緊捂住嘴。

似乎是檢查完導火索的完備,領頭的發話了:「這次計劃一定要做成,作為對法國幹涉巴克斯獨立的報覆,為阿爾瓜伊報仇。」「是。」「行動開始。」

等幾個可以人物走開,自立也沒敢出來,他擔心壞人還沒走遠。只聽到遠遠的有腳步聲向自己走來……踏、踏、踏、踏……他害怕極了。

「淘淘,你在哪啊,別嚇小姨啊……你媽媽都快急瘋了。」卻傳來了小姨焦急的聲音。

「小姨……我在這……」他急忙從棺材下面鉆出來又鉆過了圍欄。

「你這孩子,怎麽鉆到那底下去了,看看衣服臟的……讓你媽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嗚嗚嗚……他們說有炸彈……」再聰明的小孩子,見到了大人,就會出於天性的將全部的問題卸下來交給大人。打個比方,一個嬰兒,如果大人在身旁,孩子跌倒了就會大哭不止,直到大人把他抱起來。但是,如果周邊沒有人,孩子跌倒了,哭一陣發現沒人理他,他就會自己站起來。所以,自立看到小姨來了,就直接指著那兩個人咧嘴大哭起來,一下子驚動了已經下樓的兩個恐怖分子。

「哎,多明戈,剛才那個漂亮妞兒……」矮個子拽了下搞個兒。

「你就知道漂亮妞兒……」被喚作多明戈的恐怖分子被另一個拽了一把,抱怨的向上看去。「不好,是剛才我們談話的位置……那小子可能聽見了。」

「一個亞洲小孩兒,應該沒事吧?」「不行,要是不懂,他哭什麽?以防萬一,殺!」

蒂諾對多明戈點點頭,示意兩頭包抄。堵住下來的兩個樓梯口。

「你要做什麽?」娜娜領著自立在路口上被蒂諾截住了,她下意識的把孩子拽到自己身後。剛才她跟他倆擦肩而過,兩個鬼佬還盯著她瞅了好幾眼,所以她自然不會對他有什麽好臉色,直接質問道。

「這……你別逼我,把這孩子交給我。」蒂諾面對娜娜還是有點心虛,他掣出一把彈簧刀來,慢慢的逼近道。

娜娜帶著孩子不停的後退道:「你們要幹什麽,救……啊……」她還沒喊叫出聲來,就退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大叫。

「砰……」那個叫蒂諾的小個子被一腳踢飛,緩緩的從欄桿上滑下。

「囡囡,別怕……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不是在做夢吧?」娜娜定睛一看,真的說那張熟悉的面孔。「張琦……」「沒事了……」「混蛋,你剛才嚇死我了……」娜娜不依不饒的捶打著張琦道。

「噗!」的一聲,張琦捂著胸,瞬間鮮血染紅了他米色的風衣。

「張琦,你怎麽了?」娜娜看張琦已經有些呼吸困難,還在往外咯血,她只能用手替他接住。

「嗚嗚……幹爹,你怎麽了?」淘淘也哭著替張琦按著傷口,卻沒法止住鮮血外流。

「小姐,謝謝你剛才出聲示警,讓我看到了,我的兩個不爭氣的手下被你的朋友打倒。」

作為兩個歹徒的首領,他走到被打暈了的多明戈的身邊,從他兜裏取出了遙控裝置。「哎,看來是跑不了了。」已經有幾個警衛從一樓大廳集結,開始爬樓梯,並示意他不許動。

「跑啊,他手裏有炸彈……」娜娜大聲的用法語喊了一句。下面的人群驚叫四散,幾個警衛也被人流裹挾著,無法從樓梯沖上來救人。

「囡囡……兒子……」嘉嘉想要沖上來,卻也被人流沖撞的難以前進半步。

「沒用的,他們不會比我快……哎,美麗的小姐,看在你即將要去見上帝的份上,我就不用槍破壞你美麗的面容了……或許,我們還有緣在天堂相會,再見……」說著,他獰笑著,看著下面四散驚慌的人群,按下了起爆裝置……「忘了告訴你……爺爺做刑警之前是在偵察連做排長的……」張琦躺在地板上蓄了半天氣,就是為了等他這放松的一剎那,他一記虎拳,搗在對手軟肋上。「啪」

手槍掉到地上。同時,張琦左手一把抓住對方的脈門,楞生生的把遙控起爆器從對方手裏摳了出來。他跟著一腳,把那把槍踢出了平臺。

「混蛋,你還不死?」那頭領顯然也是職業軍人出身,用騰出來的左肘狠命的撞擊張琦胸部的槍傷創口。

張琦只覺的生命力快速的流失,他也快要到了脫力的極限。「別傻楞了……快帶著孩子跑啊……」他憤怒的沖著被嚇傻了的娜娜喊叫。

「不……別打了……」「別過來,我撐不住了,快帶孩子走。」卻見娜娜拿著遙控器還在遲疑。我操……沒辦法了……他咬咬牙,為了讓她活著……他狠狠地把頭向後張,然後拼勁全力的一個頭槌砸向敵人。

「哢……」的一聲,他感覺到,對方的顱骨八成錯位了。但是沖擊的反震力讓他自己也幾乎喪失知覺,這種自殺式的攻擊,成功的給他贏得了一秒鐘的空隙。他沒有足夠的體力去支撐這樣的打鬥,他沒有選擇反腕鎖喉,或是反身背摔。而是直接繞到恐怖分子身後,一個肩部十字固定,背對著圍欄就要抱著敵人跳下去。

「不……」娜娜看他抱住敵人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哭著上前抓他衣服,卻隔著一個敵人。

張琦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忽然靈光一閃:「娜娜,掀他腿。」他沒力氣將敵人掀出去,但是身前還有個娜娜,以他作支點,這個杠桿完全可以由淘淘來撬動。娜娜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依言抓起恐怖分子的兩條褲腳用力的向外拋出,張琦借勢把對方摔了出去……張琦死命的抓住欄桿,卻再也使不出力氣爬到欄桿裏面來。娜娜和淘淘就一個在上拉胳膊,一個在下面隔著欄桿拽著大腿,直到保衛趕來,才把張琦給拉了上來。

不多時,警察和救護車也趕到。警察封鎖了現場,目擊者描述了他們打鬥的過程,警察順利抓捕了三名犯罪嫌疑人。(那個罪犯首領抓住了張琦的褲管,並沒有被甩下去。)張琦被送上了救護車,警察也根據自立聽到的只字片語在伏爾泰紀念堂下的地基處發現了炸彈…

…伏爾泰是法國人的基石,因而他的墓碑也被安放在整座先賢祠的基石上。因此,如果一旦炸彈爆炸,後果將不堪設想。

「囡囡……其實我一直沒離開你……如果我下不了手術臺……我希望能再一次親口對你說……我愛你……」這是張琦被推進手術室前,拉著娜娜的手斷斷續續的說的最後一句話。

志揚已經接到妻子電話趕來,祖爾聽說了這事也放下工作急忙趕來。娜娜、嘉嘉、志揚和祖爾……還有三個監護的警員,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術室的操作燈。由於張琦失血過多,符合血型的祖爾以及兩個警員都主動獻了血,正坐在一邊休息。

看著妹妹已經哭得通紅的雙眼,嘉嘉不禁勸道:「囡囡,別再哭了,這樣真的能把眼睛哭瞎的。」娜娜已經斷斷續續的哭了兩個多小時了,誰也勸不住她。

「都是你這個混小子惹的禍……」志揚舉起手就要打孩子。

「祖安姨……」自立嚇得躲在祖安背後。在家裏,祖安對他的溺愛,甚至要超過了父母。

「姐夫,你別怪孩子…如果…不是…淘淘及時發現…你…你今天就…就看不到我們…了。」

娜娜抽泣著勸道。

「小朋友,是你發現匪徒的?」一個警員是剛才負責聯絡拆彈組的,就是他根據自立只字片語的描述,幫助拆彈專家找到炸彈的,所以他頗為好奇的問道。「我聽說這些家夥是說巴斯達語的。」「我懂一點西班牙語……」自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你還懂法語和中文,對嗎?」「是的……」「他還聽得懂英語。」

祖爾開口道。

「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孩子……」三個警察都驚嘆道。

「小姨都不知道我們寶貝兒這麽厲害。」娜娜抱著小自立親了一口道。

「你為什麽要學西班牙語呢?」一個警官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們鄰居是西班牙移民,家裏有個漂亮的小姑娘……」祖爾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可能是遺傳吧……」說著笑著看了看志揚。

「哈哈……」三個警察聽罷大笑,卻想起來救人英雄還在與死神作鬥爭,都覺得非常失禮。「對不起……」這是拯救了數百性命以及象征著法蘭西至高榮譽殿堂先賢祠的英雄,即使是最喜歡吹毛求瑕的傲慢的法國人,也都主動的把自己放到了卑微的位置上,以表示他們的敬意。

「囡囡,放心吧,我覺得這小子命硬得很。」志揚坐到娜娜身邊,摟著她安慰道。

「爸……謝謝……」娜娜靠在志揚懷裏,覺得安心了不少。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小聲抽泣著。「他怎麽這麽傻……為什麽他會在巴黎?」「自從我們走了之後,他就像丟了魂一樣…

…一次出任務,他的左肩肩胛骨被匪徒用獵槍打碎了……」志揚小聲的說道。

「嗚嗚……」娜娜聽得心痛的雙手捂著嘴,但是決堤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再次狂湧。

「老公,你說這幹嘛……」嘉嘉埋怨道。

「囡囡有責任知道。」對於他倆的無疾而終,志揚多年來一直都在心裏怪著小女兒,他很喜歡張琦,因為張琦太想他了。直爽、好強,又有責任感、有正義感、不畏強權,從5年前在火車站的匆匆一唔,到後來成了好朋友,對於張琦心裏想的,他清清楚楚。

「他當時退到文職了,很消沈。老江臨退休前,把他調到刑偵科做技術鑒定科的科長。

後來,我就勸他來找我。我們合夥,其實就是我投資給他開了間私人偵探社。」他看娜娜已經止住了哭泣,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就接著說道:「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他選擇在第五區找了個地方辦公,但是我知道他是怕你出意外,才就近暗中保護你。不然,我和嘉嘉根本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娜娜百感交集的看看姐姐,嘉嘉點點頭道:「是真的……他經常跟我們通電話,匯報你的情況,我每周去看你,其實也是順道去給他送點吃的,他過的……並不好。」

「所以淘淘還認了他做幹爹?」娜娜問道。

「嗯。」淘淘答道。

「那為什麽要瞞著我……?」娜娜不滿的問道。

「這……等他醒了你去問他吧。」志揚安慰道。

「程小姐……我認為,你不應該再拒絕張先生了……他是一個真正的具有騎士精神的勇士。」三個警員在祖爾的翻譯下,將事情的前後經歷了解了大概,也都為張琦這種浪漫的精神所折服,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官,甚至動了要把自己女兒介紹給張琦的想法。

「我……」娜娜內心十分懊悔,為什麽他要這麽傻?為了自己這樣一個自私的女人,這兩年來,她過的很不快樂,雖然她偶爾會想到張琦,也會想到段璧……但是絕大部分時間裏,她都沒法子走出自己的囚籠。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她可以為方文良的奮不顧身而感動,甚至至今,在她心裏還有他,甚至是死去的沙強的位置。多情是苦,所以她很苦。她肯定不會選擇後兩者,但是卻在內心深處,始終有他們的位置。她不想傷害所有人,但是回過頭來看看,自己一直在做著令親者痛,而仇者快的事情,她真的悔恨當初……「我們的局長來了……還有市長……」「我代表總統閣下帶來了……」志揚出面與他們打著官腔,娜娜卻還在出神的回憶著,那曾經的三個月的點點滴滴……「程小姐,你好,我是張琦。」「張警官,你好,我剛才聽見了。給你拜個早年。」那是公式化的第一次通話……「我叫你張哥吧,老是你啊你的,好像很不禮貌。」「呵呵,不是警察‘叔叔’嗎?……別了,叫小姑娘叫哥哥還是比較有面子的。」那是他第一次跟我開玩笑……「張哥,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麽熱情?」「沒吧,我也不知道,就是對你有些特別吧。」那是第一次真正感到他的溫柔……

「我保證,如果非要讓我在事業和娜娜之間選擇一個,我寧可放棄事業。」那是他的承諾…

…「其實那天是我第一個沖進倉庫的……」「我承諾給你,以後絕對不跟你吵架,更不會對你動手,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那是我做的不到位了?我每天工作10個小時以上,還要每天跑20多公裏來回,就為了看你。難道我就這麽賤?

只值得你對我這樣不冷不熱的?你說吧,你到底怎麽想的,從加拿大回來,每次吻你,你都回避、不讓我親你,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你會突然變得這麽冷漠?」」我不想多說什麽……你問她吧,我走了。「自己就是這樣一步步的失去他的……原本以為對他的傷害,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但是他卻依然默默的守護在自己身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來探視的人也來了又去了,連三個監護的警員都倚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淘淘也已經被祖爾帶走,搶救室門口只剩下了三個人在堅持著。

淩晨1點36分,手術室的操作燈熄了,大夫面露疲態的走了出來。「醫生,病人的情況怎麽樣了?」「那顆子彈雖然是穿過右胸腔,但是擊穿了肺部,導致病人內出血,我們用了這麽久的時間,主要是為了替他實施再造成形術。另外,病人的腦部受到重擊,暫時還處於昏迷狀態中,但是可以放心,目前沒有發現腦部淤血,所以應該會很快醒來,但是是否會出現智力損傷,還有待進一步確認……」聽醫生這麽說,娜娜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尾聲「嗯~我看看這是什麽?」娜娜慵懶的從床上伸出一條無暇的玉臂來,拿起了一張CD,卻露出了一大片春光。「張琦,你現在還敢把黃片明目張膽的放外面了你?真是膽大了……」「呵呵……老婆別生氣,你看看那是誰再說。」

張琦掏掏耳朵,心想:哎,河東獅真可怕呀……「米歇爾?不會吧?」娜娜狐疑的掃了一眼,卻被那段女主角自述驚得目瞪口呆:「雖然我自認為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但我又一次發現我錯了,拍攝性鏡頭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每次鏡頭拍攝完了,就會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打碎了的瓷娃娃,感到渾身疼痛難忍,可是外表上仍要裝得輕松自如。但是這樣的生活令我感到充實,甚至超過了站在T臺上令萬人景仰的快感。與12個男人拍攝鏡頭。這讓我感到內心無比的興奮,單是聽了都可以讓人瞬間達到高潮,難道不是嗎?就這樣我與12個男子拍攝完了各種各樣的性交鏡頭。即使當導演喊卡的時候,我都感到意猶未盡……也許下次只能是一次真正的亂倫體驗,與一個真正的血親性交的時候,才能讓我得到更高的滿足吧,我期待著……」「呸……真夠變態的。你也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氣死我了。」娜娜看到張琦點了一根事後煙,在那悠閑的享受著,不禁氣不打一處來。

「老婆,我現在是個病人,別這麽限制我好不好?」張琦無賴的貼到了娜娜身邊,用手揉著他多年來一直盼望得到的挺拔乳峰上。

「嗯……別鬧……醫生說不讓你縱欲,到時候又好說你了。不讓你抽煙是因為你現在肺不好……你也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娜娜輕輕拉開他的手,躺到了他的懷抱裏幽幽的說道。

「想你想的唄……愁得時候就抽,漸漸的就離不開它了。」張琦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

這兩年來,他完全的顛覆了過去的生活方式……以前沒有做過的,他全都嘗試過了,扮演過情場浪子、住過貧民窟、去賭場一擲千金,除了吸毒以外,現在他的人生經歷不可謂不豐富,而人卻比以前顯得更加淡定、從容。「我現在像不像法國版的城市獵人?」張琦把手枕到腦後,調侃著說道。

「那我像不像惠香?」娜娜親吻著張琦的胸膛說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只大灰狼了……」張琦被勾的欲火熊熊,翻身再次把娜娜壓到了身下……「嗯……溫柔點,你要是太忘乎所以,我可受不了……」娜娜有點羞怯的說道。

張琦輕輕一吻她的嬌唇道:「當然……我說了,你是我一生珍愛的寶貝兒……」「嗯…

…」當張琦的分身刺入,娜娜真的感受到了那種所謂的靈與欲水乳交融的溝通,傳遞來的是他那融融的愛意和內心激情躁動的火種……娜娜很開心,微笑著愛撫著張琦那微微有些激動的臉龐:「我又不會跑,看你激動的,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這似乎是當年自己損張琦說過的話,沒想到今天,又脫口而出。她認真仔細的看了眼張琦左肩上的一塊疤痕,「這是當年留下來的傷吧?」

「嗯……」張琦緩緩的抽送起來,這種舒緩的節奏,讓他和娜娜都似乎能傾聽到彼此的心聲,辨別出來彼此是否說的是實話。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太任性了。」娜娜在那道醜惡的疤痕周圍,按照順時針的方向親吻著,一圈又一圈,又慢慢的舔著,似乎想要撫平那道創傷。

「呵呵……早知道要是有這待遇,我巴不得當時他把我打成篩子……」

張琦閉著眼微笑著說道。

「不許胡說,以後也不許再冒險了,你可是答應要守我一輩子的,這次可不許耍賴。」

娜娜嗔道。

「我什麽時候耍賴了?」張琦奇怪的問道。

「你當初跟我吵過架沒?你吼過我沒?」「那不是因為……」「因為什麽?你跟我打過保票,我可什麽也沒說過哈……」娜娜一陣搶白,把張琦駁的啞口無言。

「好吧,我認輸了……千錯萬錯都是我錯,老婆是無比聖明的。」張琦嘆氣道。

「嘿嘿……這還差不多。」娜娜看他被自己欺負的差不多了,接著說道:「好啦,那次是我錯了,求您大人大量,別怪我,以後,我的身子,我的心,都屬於一個人的,他就是我的愛人,我的丈夫,他的名字叫做張琦。」她含羞的閉上雙眼,享受著張琦給她帶來的一陣陣的生命中不曾有過的感動,它叫做性愛。

「其實,我回去了,也反省了很久……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可能是覺得已經追到你了,就會產生一絲懈怠,然後慢慢的有了隔閡。」張琦一邊抽插著,一邊在娜娜耳邊呢喃。

「你知道嗎?寶貝兒,我很多次跟自己說,我已經不年輕了,還喪盡天良的去禍害人家小姑娘,那孩子才多大啊,找我這麽個半大老頭子,都沒有過享受青春的美好,所以我才默默的守在你身邊,如果不是那天你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我也都不想現身的。我想讓你快快樂樂的走完人生最美麗的一段路程,它不應該只是屬於我的,它應該屬於你自己,只給你一片自由的天空讓你去自在飛舞,當你累了、倦了,我再出現在你眼前,對你說:」寶貝兒,我依然愛你,我可以做你的避風港、你最依賴的那支臂膀。我可能做不了最好的情人,但是我一定做一個知冷知熱的好丈夫。‘不過那都是當年的一些傻想法了,我發現,原來我也可以改造自己,做你心目中有情趣的情人,我也不能容忍別的小混蛋對你動手動腳,說我可以忍受,那都是扯淡……我才不會忍呢,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誰也不給。」

娜娜聽得一時甜蜜、一時酸楚,忍不住有些感慨的說道:「呆子……你以為我這兩年過的就很快樂嗎?我承認我不只會想你,也會想別人。但是我的內心一直在受著煎熬,我一直都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因為我太自私了,我不愛別人,不是真的愛你、段璧或是別人。還記得嗎?那年我最悶悶不樂的日子裏,其實我考慮的就是這個問題……我恨我自己為什麽這麽自私,只愛我自己,我怕你陷得越深,我就會傷你傷的越深。而就是那時候,才會被網上的那個小子給迷住,開始他都是打著替我分析問題為幌子,到後來……我確實是陷進去了,對不起……」

「傻丫頭,都過去了,那都是年輕時候的小插曲,繞了一圈,我們不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切,不害臊……噢……老公我錯了……不敢了、不敢了……」

張琦含住娜娜胸前的一點嫣紅,輕輕的琢了一下,引得娜娜渾身如電流通過一般的一陣顫抖。「呀……討厭啦……老公,你好壞……」

「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愛你……………………………………」

…………………………………………………………

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能解決,我以為還要磨上個兩三年呢……「躲在」麒麟偵探社「後門外聽著墻根的三個人緩緩的從後巷退了出來,嘉嘉一面向停車場一面小聲說道。

「就是,聽說就是發了一個獎狀,幾句不鹹不淡的什麽關於中法世代友好的話?還不如從盧浮宮裏面挑幾件,當年從故宮裏搶走的寶貝兒還給我們來得實際。照我說啊,就不該管他們,你說是不是啊,嘉嘉?」柔然很不忿的問道。

「哈哈……」嘉嘉和志揚都沒多說什麽,可不能再教唆我們李大憤青了。

已經是2008年7月了,柔然也正式從北影畢業,正式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下崗工人。照她話講就是,去跟你媽潛規則去。從五月底她就沒再去學校,而是跟志揚兩個人去拉斯維加斯狂歡了一個月,沒有嘉嘉沒有祖爾,只有狂野相伴……她現在也是春風得意,如今她也是有結婚證的人了,當然要比嘉嘉的那張小很多,也簡單很多,這也不讓她有時候有低人一等的感覺。不過沒辦法,誰讓嘉嘉是她最好的姐妹呢,總不能掐死、毒死她吧,嘻嘻……「總算了了最後一樁心事了……真不容易啊。」嘉嘉也拍拍胸脯說道。

「呵呵,為了慶祝下,我們是不是應該規劃下我們的尼羅河之旅了?」

志揚微笑著說道。

「好啊、好啊……這幾年,簽證老是下不來,我記都急死了。」柔然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哈……那也要等市政府給張琦授銜嘉獎之後,才能走的了吧。畢竟還靠我們給他壯壯聲勢呢。」志揚摸摸鼻子說道。

「淘淘怎麽辦?」嘉嘉擔心的說道,兒子永遠是第一位的,她現在真是覺得被絆住腿了,哪都去不了,都呆在家陪孩子了。

「他呀,我早都跟他打好招呼了,他聽說是像先賢祠一樣的地方,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哈哈……那次是不是真想你們描述的那麽玄吶?」柔然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嗯,可不是,要不然能給張琦頒發榮譽騎士勳章和法蘭西最高榮譽獎章。」嘉嘉笑著解釋道。「呀,別打岔,還沒說呢,孩子怎麽辦呢?」「有他幹爹在,不會讓他吃虧的,他現在最大的苦惱,應該是考慮去布魯克家跟柯賽特玩呢,還是要到隔壁阿曼達家去玩。」志揚一副無奈的表情道。

「哎,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以後生個混血小孩給我玩玩,咱們淘淘張那麽好看,生下來孩子一定更好玩。我個人覺得柯賽特比較可愛……」柔然非常憧憬的說道。

「不行,小雜毛不好,要保持血統的純粹。」志揚堅持道。

「餵……幾個人的名額啊?」後面一個聲音問道。

「當然咱們三個人了,還有誰啊?」柔然沒擡頭說道,忽然感覺不對,回頭一看祖爾站在路邊的樹下,手裏拿著一副太陽鏡正在看著他們。

「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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