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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聖杯降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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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驚怒道:“綱殿下!”

就在那一瞬間,切嗣發現綺禮的臉色變了。

“什麽——唔!”

就在那剎那間的失神,生命的警報瘋狂作響。身體尊崇本能的躲避,但即使如此,人類的速度有怎麽可能快的過槍彈!鮮血噴灑,手臂上的血肉化作粉末潑灑在黑夜之下。

黃金的光芒鋪天蓋地,那是極致的瑰麗,極致的輝煌!吉爾伽美什大怒道:“你這賤種!”

時臣臉色一白,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英雄王竟然會對他動手!

但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那簡直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的“雨幕”鋪蓋而下,所有英靈競相躲避!那是他們也無法承受的強大力量,這就是屬於英雄王的無與倫比的力量!

但是有三個人沒有躲。

Lancer瘋狂奔去,時臣避無可避,而最後那個人依舊是那麽的淡然。

Sanber驚道:“Lancer——”

【指環銘刻我們的光陰】

那是自腦海中回到的聲音,那麽的悠遠,那麽的深沈,那麽的洪亮。它仿佛發自靈魂,仿佛出生於最初的初元。

所有人就看著那片金色的速度無限的減緩,最後卻仿佛停止一般在緩緩的移動,卻沒有從天空掉落。而那個讓所有人震驚的青年收回了朝著天際的右手,雙手交疊形成了一個三角狀。火焰在他的額頭四散炸裂,那雙眼中的火焰如此的耀眼!他的雙手火焰四散,他是這黑夜之中最亮的色彩!

“死氣零地點突破·初代式。”

不是多麽大的聲音,卻是那般的震撼人心。那炫目的彩冰就這般突然閃現,將那一片恐怖的攻擊徹底冰封!

“……呼。”青年放下了手,白色的花海之中微風吹拂,讓這個青年顯得那般柔軟。他擡起頭看相天空中的英雄王,淺笑道:“謝謝你閃閃……你還是那麽的強大啊。這樣大面積的封凍,真是讓我都吃不消呢。”

Lancer站在那裏楞楞道:“綱殿下……”

“嗯……抱歉,我一直想告訴你,但是還沒有想好說辭……抱歉。”綱吉緩緩道:“時臣並不是我的Master,所以他的令咒對我是無效的。”

“……不用道歉,綱殿下,您永遠都無需向我道歉。”Lancer緩緩搖頭:“只要您依舊安好,不論如何在下都沒有關系。”

“迪盧木多……”

死於主人的令咒之手對於面前的英靈而言,或許是最沈重的束縛吧?

但是綱吉並沒有在說什麽,他擡起頭看相神色冰冷的英雄王道:“閃閃,就要結束了,這場戰鬥。如同約定的那樣,那個時候我會告訴你我鎖知道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那麽本王就等著,綱吉。”吉爾伽美什冷冷道:“你要明白,讓本王不快的代價有何等沈重。”

綱吉點點頭,他看相背後的時臣,一個紫色的影子從房頂上跳了下來。愛麗斯菲爾驚聲道:“切嗣!舞彌!”

黑發的男女都被那燦爛綻放的玫瑰花緊緊捆住,尖銳的藤刺深深紮在肉中,仿佛在吸食著他們的精力。言峰綺禮楞楞地看著衛宮切嗣,然後那雙無神的雙眼一點點凝聚了光輝,變成了無比的憤怒!

“開什麽玩笑!拯救世界?救世主?這就是我一直追尋的男人給我的答案?!開什麽玩笑!”綺禮暴怒著一把抓起切嗣的頭發,憤怒的撕扯!“你在撒一個多麽可笑的謊言!衛宮切嗣參加這場聖杯戰爭的原因是為了世界和平?哈哈哈!多麽的諷刺!一個穿梭於戰場上的殺人者的願望是拯救世界!”

綺禮的力氣是那麽的大,他甚至扯裂了切嗣的頭皮,鮮血順著額角一點點留下,染紅了烏黑的右眼。愛麗斯菲爾渾身顫抖,但是無論是Saber還是Lancer,都動無可動。

然而相比於妻子的激動,切嗣卻是那樣的冷靜。他仿佛感覺不到那頭皮被撕裂的疼痛淡淡道:“信還是不信都由你,但是這卻是是我所追求的,即使會犧牲一切。”

綺禮的臉幾乎要扭曲了,即使是此時混亂如時臣,都暗自驚心於綺禮的變化。黑衣的神父突然舉起了手中的黑鍵,朝著衛宮切嗣劈頭砍去!

“切嗣——!”

火花四射,黑鍵於一柄鋼叉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綺禮冰冷的看著面前的獨眼女子,猛地回頭看相年輕的手裏。綱吉已經恢覆了常態,他靜靜地看著綺禮,完全映入了對方的眼底,緩緩的搖了搖頭。

綺禮劇烈的呼吸著,然後漸漸平靜。他最後充滿了憤怒與殺意的看了一眼被鮮血染紅了右眼的衛宮切嗣,再不回頭的朝著自己的老師走去:“Caster,你究竟要對吾師做什麽。”

事情再一次回到正題上。

綱吉緩緩道:“時臣,我的確是受你的召喚降臨於此,但是我的Master也卻是不是你。”

“怎麽可能!”愛麗斯菲爾不禁反駁:“Master通過令咒所召喚而來的英靈怎麽可能不受令咒的控制,甚至並非是Master的Servant?!”

“這一次的聖杯戰爭有九個英靈,大家應該都有感覺到奇怪的吧。”綱吉只是繼續道:“事實上應該是七個的,而我和這位紅色的Archer,是多餘的。”

Rider終於開口:“是什麽意思呢。”

“事實上,因為我的Master並非是時臣,所以他是不可能多出三條令咒的。而我應該和閃閃同時降臨才是。但是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我慢了一步。為了能使我降臨此世,聖杯不得已只有賜予了時臣三道偽王之印與我聯通,讓我能夠借助他的魔力降臨此世。”綱吉道:“簡單又通俗的來說,因為一場意外使我慢了一步,所以我必須借助時臣的再開啟的一道魔力通道牽引降臨,才有了那三道偽令咒的存在。而我真正的Master,是聖杯。”

時臣失態道:“開什麽玩笑……聖杯——!”

“聖杯當然也是有意識的。”綱吉道:“我真正的職介並非是Caster,我是Ruler。你們可以理解為,我是這場聖杯戰爭的監控者。我的魔力來源,正是聖杯。”

“!!”

“但是Ruler是無法許願的,可是我卻有著必須實現的願望。”綱吉正色道:“這也正是我必須掩蓋真正的職介,瞞過世界的眼睛,需找一個Master的原因。時臣,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將庫洛姆帶在身邊的原因嗎?其實並不是因為庫洛姆最聽我的話,而是因為——”

頓了頓,他道:“受我召喚而來的Servant雖然擁有職介,卻沒有職介技能。但是他們卻有一個權利,在降臨之時選擇生前所擁有的一項特殊技能作為保有技能。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Box兵器,但是庫洛姆沒有。庫洛姆生前因為有過作為他人替身的記錄,所以她的一項保佑技能,便是偽王之面。”

時臣楞楞道:“偽王之面……”

“嗯。庫洛姆所偽裝的,就是‘聖杯’。”綱吉淺笑道:“所以我才能通過庫洛姆手上真正的令咒,自聖杯的身上吸取無盡的魔力而又不會被蓋亞意志所發現,被驅逐出去。而當庫洛姆不在的時候,我就不得不依靠自身以及時臣的魔力了……我的攻擊所需要的魔力有多麽強大時臣你是最了解不過的不是嗎?那還是因為我用了大半自身的魔力的原因才能讓你活下去。並不是我不願正常公平的參加這場戰爭,只是我的攻擊缺陷註定了這是一場奢望——因為沒有人類,能夠承受的起我的消耗。”

多麽的瘋狂與不公。

這恐怕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是公平的。

“但是士郎是意外。”切嗣突然開口,帶血的眼看著面前的青年,他冷靜道:“士郎是這場戰爭中連你也沒有預料到的意外,對嗎?”

“……是的。”綱吉緩緩道:“我緩慢的幾秒終究是引起了世界的關註,‘它們’因此放下了這位紅色的Archer,作為那瞬息不對的平衡。而我最大的變數,只怕也是這位英靈了。”

他停下了聲,不打算再說下去了。他轉過身看相了愛麗斯菲爾,第一次,愛麗斯菲爾第一次從這個如此溫和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恐懼:“現在,讓我們在天亮之前召喚聖杯的降臨吧。”

Saber和Archer立刻保護住愛麗斯菲爾。綱吉看著他們道:“為什麽不呢?Saber,你也在渴求著聖杯不是嗎?我召喚聖杯之後我們才是真正的爭奪,我只是不想再繼續無意義的爭奪下去罷了。那麽,你為什麽阻止?Archer,你不也是嗎?”

Saber的手微微一顫,Archer冷冷道:“那麽你又是否知道聖杯早已經被汙染了。”

眾人一怔,韋伯結巴道:“什、什麽?汙染……你是說!”

“像Caster這種完全的邪道本是不應該被召喚的,你們沒有奇怪過為什麽嗎?因為聖杯早就在六十年前的第三次聖杯戰爭中就被汙染了。”Archer諷刺一笑:“即使是奪得了聖杯,你們什麽願望也無法實現,不過是召喚毀滅罷了。”

“怎麽可能!”時臣怒道:“我遠阪家都不知道的事情,聖杯怎麽可能會被汙染!你又是如何知道?況且,衛宮切嗣難道不是也再追求著聖杯嗎?!”

“不,時臣。”綱吉道:“Archer沒有說謊,他說的是真的。”

時臣的臉瞬間煞白。

或許不只是時臣,這一刻Saber本就白皙的臉蒼白如鬼,那一直如此挺拔筆直的身體也變的微微搖晃,碧色的雙眼不斷動搖。隨機完全失態的,嘶聲力竭:“不可能!你說謊!這……這怎麽可能!”

血肉堆積的屍山血海——

“怎麽可能……”

如此昏暗的人間煉獄——

“聖杯是萬能許願機……”

沒有絲毫生機的……寂滅的世界——

“怎麽可能被汙染了!”

綱吉沒有說話:“我可以凈化。”

“……什麽?”

“我可以凈化聖杯,凈化汙染了聖杯的此世之惡。凈化之後,聖杯依舊是萬能許願機。不要忘了,我降臨於此的目的也是為了許願。”綱吉的話如同炸雷鳴響在每個人的耳中:“這也是衛宮切嗣依舊在參加這場戰爭的原因,不是嗎?”

他一步步走向了愛麗斯菲爾:“那麽現在,我們是否可以召喚聖杯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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