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經易道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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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經易道鎖一人,自古策花都虐心。

哈秋是一只天性樂觀的小哈士奇,至少在死情緣前是的。

他從來沒想過,玩游戲能把自己給玩進去,還搭上了自己的心,搭的很徹底。

他以前喜歡過軟萌的妹紙,就算是現在,看見漂亮的女生還是會多留意幾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所謂的同呢還是所謂的雙。因為當初認識蘇別憶時,很快就註意人家。煩惱了好久才知道那叫喜歡,他接受的特別快,即使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個男人。不過現在才糾結這些是不是太晚了?因為……他不在了啊。

游戲裏的基友差不多都發展到了三次元,哈秋是個好孩子,不想讓他們擔心,所以自導自演了好一小段時間,日常花間他能打的很好,但是奶花真的不行。就在他已經快能奶日常本時,還是被發現了。目前中了一種名叫基友們的憤怒DEBUFF

他偷偷上號練習離經的時候,看著自己的軍爺身上掛了許多的持續,綠色的光圈環繞,很是好看。蘇別憶最經常和哈秋說的一句話就是“走,我在你後面。”看似普通的一句話不知道蘊含了多少心意。從最初的奶不上到後面的神級般奶花。

在坑了馬嵬坡的隊友時,哈秋挫敗的想,當初蘇別憶開始學習奶花的時候,看著自己倒下卻救不了的心情,就如同現在的自己,不好受吧。

用花哥號騎了雙騎的裏飛沙,載著軍爺號,兩個人在純陽宮的大路上閑逛。路上遇到一個沒滿級的小咩蘿,她在近聊頻道不停的說“秀恩愛死得快啊!”哈秋不由得笑了,秀恩愛他也想。但現在,他只想把這兩個號安靜的游歷完所有的地圖,和以前約定的一樣,代替他們現實中去不了的地方。世界地圖裏,蘇別憶最喜歡萬花谷仙跡巖的瀑布,那裏雖不是他們的起點卻是他們緣分的終點。

李狗蛋認為,他們確實還小,都是學生。這種事情在國內一直都不招人待見。如果沒有很堅定要走一輩子的決心,家裏人一鬧絕對挨不住,特別是父母親。趁現在還能斷盡早斷了好,別到時候好不容易堅持下來卻發現,啊你沒我想象中的那麽好。

在一片勸和不勸離的討論聲裏,李狗蛋的發言特別的明顯。青梅酒香發現了蛋蛋兒的擔憂,機智的敲了輕澤,深藏功與名。

哈秋和蘇別憶的緣分很奇妙。哈秋大大咧咧根本不會防範玩久了就親近的人,而蘇別憶不同,即使玩的再久,葉飲霜他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個城市,戒心很重。和哈秋情緣了之後,他才一點一點的和哈秋說。當然,哈秋是二缺的東都小狼崽,根本就不會帶腦子記,就是記得也不會特意去說。

同盟裏的親友們纏著哈秋問情況,他知道他們只是關心自己,只好風輕雲淡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番。

哈秋和蘇別憶在同一個城市上學,但蘇別憶是本市人哈秋不是。兩人雖然游戲裏高調的秀恩愛,但私下面基卻嫌少人知,因為蘇別憶介意。也許是離家太近了,兩人的事被蘇別憶家知道了,斷了蘇別憶的網和手機。他們之前還約好一起去看海的,結果卻被告知對方要出國的事實。約定後的第三天,他們就是陌路人。

哈秋其實挺驚訝自己竟然這麽冷靜,要好的哥們還嚷嚷說“這種堅持了三天就放棄的人有什麽好留戀的,指不定哪一天就走的一幹二凈。”還真沒說錯,走的一幹二凈。不是我不要,是我要不起。

蘇別憶的母親畢竟心軟,還告訴哈秋蘇別憶走的時間。一周後早上十一點飛美國洛杉磯的飛機。

他沒有家裏人支持,也感受不到心上人的心意。前路看不見,舉步維艱。

哈秋見舍友餓了,就一起泡了泡面,收拾桌面的時候不小心把桌面上的一個小東西掃掉了。撿起來一看,是之前青梅酒香去漫展買的劍三門派小掛墜。那姑娘每個熟識的人都買了,還要了地址寄過來,他和蘇別憶是一模一樣的一個。姑娘很有心,知道蘇別憶不會告訴別人自己的地址,讓他幫忙轉交。那個掛墜上是軍爺和花哥的Q版頭像,依偎在一起,很是動人。

刺溜刺溜吃泡面的時候耳機裏傳出小葉子的聲音。

“秋秋。”

“啊?葉子你還不睡啊?”

“這才十點半,還早。”

確實早,頻道裏該在的人都在。

青梅酒香說話時帶著心疼,“秋秋,你真的不去送蘇蘇嗎?”

“還是算了吧,蘇蘇也不好受。別到時候臨走兩個人心裏還堵。”雜貨商說道。

秋海棠鮮少的悲觀道,“那時候那個視頻,策花不也是被懸掛在城墻上互相背對對方,死都見不到麽。”

秋海棠的話一出,頻道裏靜悄悄的。腿擡高這姑娘一向多愁善感,再加上自己也是死情緣大軍中的一員,感同身受的哭鼻子了。

“嗚……你們倒好,還能見面,我想見都見不到。”

李狗蛋許是有事離開了,回來後就聽見頻道裏有個細小的哭聲,“你們鬧哪樣?講鬼故事現在還自帶配音啦?”

“什麽鬼故事?誰要講鬼故事?”非衣隨後道。

青梅酒香“噗嗤”笑了,“非衣和蛋蛋兒真是師徒啊一樣一樣的哈哈哈!”

李狗蛋和非衣一頭霧水,異口同聲道:“我們本來就是師徒麽。”

“呵……有你們真好。”哈秋笑道。

“……”

哈秋摘了耳麥,看頻道裏名字前的綠燈沒亮才確定自己的耳麥沒壞,“你們做什麽不說話?天涯何處無芳草嘛,我懂得不要緊。”

眾人:你要是懂就不會說這話了!

君折枝自從暴露了之後就經常說話,只聽他悠悠的道:“人家那是甘草。”

哈秋無奈道:“小君,人艱不拆啊。”

雖然很遺憾,但是現實太殘忍。不是說一句簡單的喜歡就能在一起的,這得要多大的勇氣只有當事人知道。

葉池周末和君翊去見葉雨順便一起愉快的用餐。路上他和君翊說起哈秋的事還是很不解,蘇別憶發的那封郵件,怎麽能那麽灑脫呢?

君翊摸了摸葉池的腦袋,和他一起看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你不是當事人,就不會知道他有多痛。”

葉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有苦衷嗎?”

“呵……苦衷不就是家人阻撓世人眼光麽?只是我們比較幸運,阿姨很支持。”君翊用嘴唇蹭了蹭葉池的耳朵。如果當時葉池喜歡的人真的是木子月,他也許也會離開吧。說什麽祝福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這種事他還真做不到。說不定頭腦發熱就去搶人什麽的還比較適合自己的風格。相比不讓對方討厭自己的做法,只能是遠遠的走開。

葉雨是陪著非衣出來招待遠道而來的合作夥伴的,在寸土寸金的大商廈樓頂有一家飯店,提前預約才能進去裏面吃飯。葉雨瞅著機會就溜了出來,找兒子去了。

葉池一眼就看見自家母上大人踩著高跟鞋從電梯裏走出來,手上戴著他們給買的鐲子,像戴著一個水洗過後的天空。

“小池,小君。”葉雨走過來,身上有酒味,“那客戶真難搞,BOSS腳傷一好就出來蹦跶,真是閑不住。”

“師傅不要緊吧?”

葉雨“嘖”了一聲,小聲嘀咕:“他才沒什麽事呢,千杯不醉。”

找了個甜品店,點蜂蜜水讓葉雨解酒,雖說沒喝多少但微醺著還是挺難受的。

葉雨給非衣發了短信說要陪兒子,那邊很快就回應,求打包帶走。葉雨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回絕了請求,施施然的換了套衣服就陪著兩個小的逛街看電影去了。在游戲裏霸占我兒子就算了,現實你也想搶啊(#‵′)想要自己生一個!

兩個人陪著葉雨逛完了那個號稱“銀河”的購物中心,某愛美女士買了許多戰利品,兩個小的也各買了一些。他們都沒推遲,畢竟是自家人。吃飯的時候葉雨和君翊熱烈的討論關於書房的整改問題,回去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葉雨想著要不把車讓君翊開回學校?

畢竟還是疼兒子,葉雨趁著葉池上洗手間的時候和君翊假設他們以後會分開的話題。

葉池回來時在拐角處只聽到君翊說:“如果他先放手,不……就算他先放手我也不會放。阿姨,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唯一能控制的,只有我自己。”

何其有幸,讓他遇到了生命中最愛的兩個人。

都說時間是療傷的解藥,對於哈秋來說,時間卻是毒藥。

蘇別憶離開的日期將近,他雖然坐立難安但也別無他法。拼著最後一試的想法,他給蘇別憶發了條短信,“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本以為這個號碼已經停止使用,但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有了回覆。

“好,我等你。”

那天的天氣特別悶熱,都已經快入秋了,涼意卻姍姍來遲。

如果哈秋知道之前他們偷溜出去見面是最後一次,他一定不會那麽容易就妥協的松手。堵車是每個城市必有的特色,也最惱人。哈秋的學校離市中心遠,離飛機場更遠。他知道,這條長龍的終點,是他想見的人。應該……是見不到了。

當晚,新聞報道赴美飛機失事,有數百名中國乘客遇難。

回到學校的時候人已經快虛脫了,幾乎坐了一天的車。很累但是神智很清醒。哈秋上了游戲,看著貼近在一起的兩個角色,不停的用“擁抱”互動,刷的近聊滿滿都是“抱”的表情刷屏。

桌子上那個掛墜裏鑲嵌的軍爺和花哥的頭像,一個別扭一個呆萌,雖然不看對方腦袋卻挨在一起緊緊的依偎著。

“你能不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親愛的,你覺得生離可以,那死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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