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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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威廉王子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加迪爾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他疼得差點沒能保持住自己的表情,被踩jio這件事情侮辱性不大,傷害性也不大,但是痛苦性極強。

威廉長這麽大,就沒被別人踩過腳,所以不知道這樣居然是很痛的!

但是他還是把話題拋出來了,而現在加迪爾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選擇:

要麽答應,要麽在傑拉德面前攤牌。

他可不敢嘴上先說著答應威廉王子,事後再反悔——加迪爾毫不懷疑,要是他敢點頭了,對面滿肚子壞水的王子能直接噠噠噠跑出去、拉開大門、告訴全世界。

“不……其實我……”

加迪爾咬了咬嘴唇,試圖開始坦白,但是威廉王子見勢不妙,瞬間又轉換攻勢,堵住了他的話頭:“其實加迪爾當然已經表過態了——但是穆裏尼奧教練希望更公開的那一類,比如在媒體上表達肯定的那一種……”

他強忍著jiojio的痛,努力露出笑容說道。

“啊,原來是這樣……”

危機解除,傑拉德松了口氣。

加迪爾也跟著松了口氣,雖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去法國隊,最近也在下定決心要告訴傑拉德,但是絕對不能是這個場合、這種情況,裏面夾著個威廉王子。

這也太容易出事故了!

加迪爾開始看面前言笑晏晏的王子萬分不爽起來,並試圖用眼神發射信號給他,警告他閉嘴。

被小美人這麽惡狠狠地瞪著,威廉心裏苦啊!

要是加迪爾不至於腦子一熱跑到法國去,他也不用這樣嘛!

但是他是身兼重任來此的,絕對不能就這樣妥協和放棄。

所以在這個話題暫且被打哈哈擱置過去之後,他又從另一個話題開始旁敲側擊,試圖搬出自己的奶奶來幫忙:“加迪爾,我好久沒見到安娜塔西亞女士了——聽說安德魯最近要回來了,正好夏休期也要到了,你會回家裏住嗎?女王陛下……”

誰知道加迪爾根本沒接住這個潛藏的「女王想見見你爸你媽和你」的話題。

他的註意力被忽如其來的危機感牽走了。

“等等,你已經知道安德魯要回來了嗎?什麽時候知道的”

加迪爾眨巴眨巴眼睛,非常可愛的問道。

威廉王子自認為這是顯示他作為加迪爾家庭「親密朋友」的一個象征,立刻把安德魯賣了個徹底:“我想大概是上個月的時候,安德魯當時還遭遇了大風暴呢,你一定看到了他發給你的視頻,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威廉王子妙語橫生的描述,加迪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對不起,加迪爾……我的上帝啊,我不知道安德魯沒告訴你,他一定是不希望你擔心,真的!以女王的名義起勢……”

而這讓前者意識到了問題,開始瘋狂改口補救,但是顯然已經遲了。

加迪爾陷入了「我爸爸也許真的愛眼面前這個快要禿頭的王子勝過愛擁有一頭秀發的我」的恐慌和嫉妒裏,也受不了威廉王子在危險邊緣線上反覆橫跳的言論了——

等到晚飯吃完了,他就果斷把威廉王子趕了出去。

趕了出去……

趕了……



不管事實上怎麽樣,最起碼表面上行走大英、無人不愛的威廉王子被一個平平無奇-連國家隊都沒進的足球運動員從一棟平平無奇-占地六百平的房子中扔了出來。

強硬的紅軍隊長在此時顯得那麽慌亂和柔弱,完全阻止不了氣勢洶洶的加迪爾像小獅子一樣連推帶拽,一邊非常禮貌地說:“謝謝你,Will,美好的晚餐,再見!”

一邊毫不留情地把人扔了出去。

“最起碼合張照吧加迪爾!哦!臺階臺階!”

忘記說了,威廉那雙經典的、原本就有點臟臟的「鬼塚虎」運動鞋還被踩出了一個相當完整的半圓形jio印。

怎一個狼狽了得!

王子和自己的保鏢與事務官們面面相覷。

他的新聞官從進球場開始就沒離開他,現在剛從車裏鉆出來,看著進去前還滿懷微笑、信心十足,出來後卻帶著腳印、可憐巴巴的王子,不禁大為驚嚇。

“您怎麽了晚餐不愉快嗎?談話情況如何呢我真不敢相信您得到了這麽不禮貌的待……”

“噓!”威廉嚇得跳了起來,把旁邊的記錄員撥得遠了點。

“不準說壞話,也不準把今天私人拜訪的細節透露出去——如果讓安德魯知道了,我沒你好果子吃,明白了嗎?”

他們哪裏看到細節了,他們看到的細節就是王子被人扔出來、王子被人踩了jio。

新聞官被威廉難得的簡單粗暴的威脅嚇得直點頭,在自己嘴巴上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雖然把王子趕跑了,但是加迪爾還是決定要和傑拉德說實話了。

謊言帶來的羞恥感讓他在坦白時低著腦袋,又開始用起了自己磕磕絆絆的寶寶英語,緊張得脊背繃成了一條線,臉上泛著一陣又一陣熱潮。

“其實,我不是陪媽媽去巴黎,而是媽媽陪我,去,去見了多梅內克先生和齊達內……之後也沒有說……雖然現在英國國家隊要換教練了,但是我還是……”

要說傑拉德不痛苦,那肯定是假的。

他沈默地坐在餐桌邊,說不出話來,其實加迪爾是個多麽拙劣的撒謊者啊,傑拉德覺得自己看到了太多太多線索或者說證據了,多到加迪爾早就把真相放在了他眼前。

他只是不願意相信,所以扭過頭不看。

扭過頭不看,就好像能期待著加迪爾回心轉意,忽然把謊言變成真的似的。

但是也許正是因為早就知道了現實,所以等到加迪爾終於真的願意自己來向他坦白的時候,傑拉德又覺得自己好像松了口氣,從虛假的幻想裏,又回到了普通、單調,但是也真實的現實裏來。

“為什麽之前不願意告訴我呢”他輕聲問道。

“直接原因是媽媽讓我別提,不然輿論風波會很為難。根本原因是我不敢告訴你。”

加迪爾低下頭,覺得臉龐火辣辣的。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和自己膝蓋抵著膝蓋的傑拉德的手。

“我不敢告訴你——史蒂文,因為我擔心如果告訴你,你會覺得我是背信棄義的小人、或者覺得我變成英國人最討厭的法國人了,或者覺得以後要在不同的國家隊,所以會尷尬……”

“我不會討厭你……”

傑拉德剛否認,就被加迪爾打斷了。

“可是我是個壞人。我不僅僅是想要你不討厭我,我還想要你愛我,我還想要這份愛只會變多、不會減少,只會變純粹、不會摻進雜質……”

“可是為了這個,我卻在、卻在撒謊……我是個壞人……”

加迪爾沒想過要哭的,倒不是因為覺得男兒有淚不輕彈什麽的,而只是單純的不想哭。

如果一哭,就像是他在用懦弱的淚水來掩蓋自己的糟糕、展現虛偽的愧疚,並換取憐憫了。

他不知道眼淚怎麽又流出來了。

這讓加迪爾下意識地焐了一下眼角,站起來想去衛生間擦擦臉蛋再回來。

但是傑拉德把他拉住,輕柔而不容拒絕地,吻上了他眼角下垂落的淚水。

“怎麽越長越笨了。”他低聲說道,“屁大點事誰說我不愛你我為什麽不愛你”

加迪爾楞楞地看著他湛藍的眼睛,傑拉德摩挲了一會兒他的臉頰,然後再次印上了一個輕輕的吻。

“不準哭,就是被你騙得去跳泰晤士河了,也沒有看你哭讓我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天天說拉德不行,太過分了,男人怎麽能說不行,今天拉德就要行一次給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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