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Twenty s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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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白不知道關押他一個多月的城鎮叫什麽，就被押往空港，那裏是飛船的發往地。這些飛船都是被嚴格控制的，穆小白現在也是在忐忑中被壓上飛船，顯然那次動刑給他帶來莫大的心裏陰影。
奴隸們被陸續的趕了過來，像穆小白這樣的奴隸，總共有一百多個，而那種歌姬之類的，才十幾二十個，所以說無論在哪裏美人都是稀缺的，除了那不可思議的人魚族！
他和馬奇都是低等奴隸，待遇就和上個世紀非洲黑奴的命運差不多，他們被密密麻麻的擠在船艙裏，一個小小的房間能擠下二十幾個人，由於通風不暢，人又多，很快穆小白就感覺不舒服起來。
相對的，那些歌姬的待遇可好太多了，雖然有專門的人看管，但是他們有獨立的房間，較好的食物，哎呀那看的叫一個羨慕。
穆小白握了握拳，真是對他那嬌貴的身子蛋疼了，自從穿越以來，他可以說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保養的好好的，一頓飯都沒落下過，就算是在牢房裏，他也硬著頭皮吃下那黑面包，可到了船上，他居然一點都不想吃東西，原因就是通風太不暢了，這二氧化碳的濃度簡直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最高標準了！
胸悶氣短，再加上這些天吃的比在人魚那兒吃的還差，穆小白很快就清瘦了，不過相對的，他們奴隸苦力的待遇雖然不好，但因為賣的便宜，也沒多少人在乎，那些獸人就留了三四個看著他們，基本上那些人都集中了經歷看管歌姬了，那些長得好的才能賣大錢呢！
在這種缺乏氧氣的房間，人們都壓抑了自己的呼吸，基本上沒有一絲一毫說話的聲音，安靜的就跟全是死人一樣。
好在，飛船就算再拖延，三四天的時間也足夠了，穆小白拍著胸口松了口氣，要是像在大西洋上那群黑人奴隸一樣漂上一個月，他絕對會被這惡劣的條件整死！
這一個多月來，他算把兩輩子的罪都受了！
不過事實上，穆小白卻是把事情想得有些簡單了，無論他們有多不受重視，但那些獸人和亡靈法師都要確保他們逃不掉，畢竟這消息要是洩露出去，那不僅他們的買賣到此為止，就連人身安全都是問題了！
在他們登陸的一瞬間，整個飛船上的人都躁動了，穆小白趕緊把頭低下，有些躁動的厲害的都被拉出去收拾了，很多人也安靜了下來，沈默的走了出去。
穆小白可是一直在隱忍著，一下船目光就開始四處亂瞟，顯然不少人也是一樣的，他們也一直在隱忍，就等著逃跑的機會。
穆小白看著這種光景，心也是一涼。他都快忘了，陸上的人都是很狡詐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做打算，而那些獸人經營了這麽久的生意，不可能沒有應對政策，比起其他奴隸，他也就有一點點作弊利器，就好像同樣在考試，那些奴隸靠傳小紙條作弊，而他有手機這樣的高科技。
因此穆小白更加小心起來，雖然額頭上都是汗，但男人的本能就是遇到大事就該冷靜沈著，穆小白也不例外，他可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即使那些獸人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他臉上也不能有過多的表情。
獸人們將奴隸苦力和歌姬們統統圍在一起，穆小白雖然在邊上，但他知道，只要他妄圖逃跑，肯定會被第一時間抓回來，而走到城裏時，四周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魔法師和騎士，有些人就像看到希望的曙光一樣，立刻撲過去大喊：“救命！我們是被抓過來的！救命！”
即使獸人已經一把攔住他了，他還是在奮力嘶喊，希望路邊的人有能出手相救的，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他在那裏喊叫，面面相覷，有幾個也開始跟著喊，但大多數人還是打算觀望，畢竟出頭鳥可不是好當的，看那些獸人輕車熟路的架勢，應該有應對方法的，穆小白他們才不會做那麽沒有理智的人。
而那幾個人喊著喊著，也覺得不對味了。起先，他們是太過絕望，一個沒忍住，就喊叫起來，這些天的關押都快把他們搞瘋了！血腥的刑罰、酸臭的食物、汙濁的空氣，惡臭的茅坑味……以前即使他們貧窮，也沒有這麽差的待遇！可看著沒什麽表示、冷漠的路人們，他們的臉上更加絕望，也越來越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這裏的人就把他們當成空氣一樣！竟然是如斯冷漠！
他們的心，也一點一點開始結冰。
“呵呵。”為首的亡靈法師緩步走來，低笑了兩聲，那人霎時就跌到在地上，拼命的想往後退，並大聲喊道：“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但那幾個起哄的人都被獸人提了起來，他們拼命的甩動胳膊和腿，瘋狂的大叫，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而很多人也目不轉睛的瞪著，身體蜷縮起來。
“你們以為，有人會管你們？”亡靈法師猖狂大笑，順手給了最先起哄的人幾巴掌，果然，路人雖然紛紛看了過來，但都沒有什麽表示，只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你們以為，這是誰的地盤？”獸人們也嬉笑了起來。
“……”被抓的人已經抖得說不出話了。
“我們這種交易，這裏的人是習慣了的，告訴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別想些有的沒的！你們逃不掉！我們背後可有人！”亡靈法師陰冷的喝道，穆小白幾乎可以看見他眉眼中的戾氣，“信不信，我就算現在殺了你，也沒有人出來多嘴！”
穆小白看了看路人的臉色，心說能不信麽，都冷漠成這樣了，甚至很多人都習以為常了，現在慢慢都不看了，照常買賣了。
被抓的幾個奴隸瞬間就蔫了，他們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亡靈法師環顧四周，看了看沮喪的人群，猙獰道：“不聽話的人，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緩緩地，亡靈法師念出了一串咒語，而他的腳底，也浮現除了黑色的魔法陣，四周似乎還有浮動飄渺的黑氣，被抓的人似乎知道自己的下場，於是掙紮的更是厲害，甚至拼了自己僅有的一點魔力，施了幾個微不足道的魔法。
但那個人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水，渾身開始變得幹幹巴巴，眼窩凸出，皮肉一點點往下掉，至於頭發幾乎一瞬間就成了粉末，開始那人還十分痛苦的哀嚎，聲音嘶啞銳利而難聽，而後是喊都喊不出來了，直到最後皮肉都掉光了，骨頭也成了粉，就徹底消失於人世間了。
亡靈法師滿意一笑，回頭看了看眾人，現在還哪有人敢跟她對視了，隨後那幾個起哄的人死法都是這樣，人們幾乎都絕望般的老實起來，就連穆小白也隱隱浮出一種放棄的念頭，更別提本本來就畏縮的路人了。
真是殘忍的手段，哪怕知道那人在立威，但還是震驚於手段的兇殘。
因此一路上，大家都十分的老實，眼眶底下都是青黑與疲憊，還有些許認命。
林尼治之地。
這是由精靈貴族統治的地盤，那位公爵的全名是柯因斯K林尼治。
林尼治之地夾在伯巴其之地與瓦蒂博拉之地中間，是兩地天然的屏障，若非如此，按照這兩個人類公爵的性子，戰爭早就打響了。
而賽羅侯爵，也慢慢悠悠的晃回了自己的地盤，賴在自己的城堡裏不出去了，這幾個月他可真是遭罪，在森林裏跟猴子一樣被兇獸追的上躥下跳，甚至差點死在高階兇獸的手裏，這日子他永遠都不想再回憶起，至於向公爵報告的事：“蘭基，你去吧，反正你全程都在場。”
蘭基冷道：“這次的負責人是你。”
“那又如何，反正都是失敗了，去了沒有獎勵，說不定還會被懲罰，你是他的騎士長，反正你都要回去，順便報告了又能怎麽地？”賽羅的腳架在桌子上，一手拿著水果，享受的吃起來，“看清你的身份，蘭基騎士長！”
蘭基喉嚨裏憋了一股氣，這個不著調的賽羅侯爵真是驕縱自大到了極點，一出了洛離山脈，回到了城鎮，那就得好吃好喝的供著，一些男爵子爵伯爵還得看他的臉色，他倒完全不在意，白吃白喝白拿，這些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報告都推了！
“別不服氣。”賽羅懶懶道，“信不信我讓人現在宰了你，柯因斯也只會換個騎士長，我什麽事都不會有。”
“你！”
“別你、你的，你不過是個天空騎士，這樣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我這棵搖錢樹，可就只有一株。”賽羅火上澆油，順帶欣賞蘭基的面部表情。
正巧，這時候管家呈上來一份報告：“老爺，這是這個月的總收益。”
“恩，還算過得去。”賽羅瞄了兩眼，撇撇嘴，“抽份提成給柯因斯。”
“……是。”
蘭基恨恨的轉過頭，賽羅侯爵的領地，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啊！
奴隸們又被送到了牢房裏，亡靈法師可以說是一臉淫蕩的說：“興奮吧，你們的新主人就要來了。”
由於這是地下交易，很多貴族都會親自來挑選，或者讓管家來代替他們挑選一些奴隸，因為以前的奴隸都被玩死了。
一個多月沒有洗澡的穆小白等人，也終於得到了水洗澡，他們被趕到池子裏，池子裏有男有女，女性們堅持著不肯在這麽多男性前脫光洗澡，但反抗的都被守衛的獸人剝幹凈後扔進了池子，沒理會那些尖叫，穆小白使勁一撮，便搓下一把泥，原本的身子，是十分白皙的。
穆小白一看就知道不妙，自己的臉雖然不咋滴，但身子是修長勻稱沒贅肉的，連他一個直男看著都移不開目光，就別提這滿是基佬的大陸了！
於是穆小白忍耐著，只是泡在池子裏，倒是好好洗了個頭，以前柔順的銀絲現在都開始打結了，頭發油膩膩的，讓他有一種剪寸頭的欲望。
“快點！”獸人們不耐煩的催促，像是忘了他們一個多月沒洗澡，不過這池子裏的水已經黑了，就算獸人不催，他也不想在裏面呆了。
“那群傻逼洗的那麽歡樂，那些獸人無非是想讓我們的賣相好一點！”馬奇陰暗的嘟囔。
穆小白正好在旁邊聽到了這番話，也暗暗的點點頭，他們可是臟的不成樣子，那些貴族想買才怪，為了他們賣相好點，穆小白甚至有些驚悚的看著獸人拿過來的新衣裳。
……
透明的新衣裳！
幾乎所有人都楞住了，這透明的玩意，穿和不穿有什麽區別！
“別廢話！趕緊穿！快點！”耳邊又傳來了獸人的暴喝。
奴隸們紛紛哆嗦了一下，窸窸窣窣的穿了起來。
而穆小白又犯了難。
他身材太好了……一看就是受的身材，穿了這透明的衣服……這不是上趕著找死麽！
穆小白不由得瞄了瞄四周的人，其實看上去都差不多，瘦弱白皙，穆小白再看了看自己，也就覺得自己不是那麽出挑了，他不由得彎了彎背，希望肚子那裏能有點褶子出現。
這裏的奴隸大部分是魔法師，都是瘦小的，穆小白一瞄，更是發現很多人都比他矮，背就更彎了，男性還好，雖然覺得羞恥，但不是不能接受，但一些女性直接放聲痛哭起來，真是太羞恥了。
“嚎什麽嚎！”獸人甩了一鞭子，女性們便害怕的收起了哭聲，改為低聲抽噎，獸人還是覺得煩，又甩了一鞭子，女性們終於停了下來，只是默默的流淚。
此時人們眼中，絕望、暴怒、僥幸之類的東西已經徹底沒有了，有的只是空洞、麻木，以及認命。
穆小白這邊也挺委屈的，還好他空間戒裏有那麽一兩套衣服，不然逃走的話可真是要裸奔了！
結果獸人居然還給他們做起心裏工作了：“你們也別恨，這可是為了你們好，讓你們先適應適應，到時候那些貴族可不會浪費布料在你們身上！”
很多人握緊了拳頭，有些男性都沒忍住，哭了，更何況女性，尊嚴這種東西，真是會被折磨的一絲不剩。就連穆小白，也有一種“就這樣吧”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新世紀的大老爺們，裸奔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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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們被陸續的趕了過來，像穆小白這樣的奴隸，總共有一百多個，而那種歌姬之類的，才十幾二十個，所以說無論在哪裏美人都是稀缺的，除了那不可思議的人魚族！
他和馬奇都是低等奴隸，待遇就和上個世紀非洲黑奴的命運差不多，他們被密密麻麻的擠在船艙裏，一個小小的房間能擠下二十幾個人，由於通風不暢，人又多，很快穆小白就感覺不舒服起來。
相對的，那些歌姬的待遇可好太多了，雖然有專門的人看管，但是他們有獨立的房間，較好的食物，哎呀那看的叫一個羨慕。
穆小白握了握拳，真是對他那嬌貴的身子蛋疼了，自從穿越以來，他可以說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保養的好好的，一頓飯都沒落下過，就算是在牢房裏，他也硬著頭皮吃下那黑面包，可到了船上，他居然一點都不想吃東西，原因就是通風太不暢了，這二氧化碳的濃度簡直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最高標準了！
胸悶氣短，再加上這些天吃的比在人魚那兒吃的還差，穆小白很快就清瘦了，不過相對的，他們奴隸苦力的待遇雖然不好，但因為賣的便宜，也沒多少人在乎，那些獸人就留了三四個看著他們，基本上那些人都集中了經歷看管歌姬了，那些長得好的才能賣大錢呢！
在這種缺乏氧氣的房間，人們都壓抑了自己的呼吸，基本上沒有一絲一毫說話的聲音，安靜的就跟全是死人一樣。
好在，飛船就算再拖延，三四天的時間也足夠了，穆小白拍著胸口松了口氣，要是像在大西洋上那群黑人奴隸一樣漂上一個月，他絕對會被這惡劣的條件整死！
這一個多月來，他算把兩輩子的罪都受了！
不過事實上，穆小白卻是把事情想得有些簡單了，無論他們有多不受重視，但那些獸人和亡靈法師都要確保他們逃不掉，畢竟這消息要是洩露出去，那不僅他們的買賣到此為止，就連人身安全都是問題了！
在他們登陸的一瞬間，整個飛船上的人都躁動了，穆小白趕緊把頭低下，有些躁動的厲害的都被拉出去收拾了，很多人也安靜了下來，沈默的走了出去。
穆小白可是一直在隱忍著，一下船目光就開始四處亂瞟，顯然不少人也是一樣的，他們也一直在隱忍，就等著逃跑的機會。
穆小白看著這種光景，心也是一涼。他都快忘了，陸上的人都是很狡詐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做打算，而那些獸人經營了這麽久的生意，不可能沒有應對政策，比起其他奴隸，他也就有一點點作弊利器，就好像同樣在考試，那些奴隸靠傳小紙條作弊，而他有手機這樣的高科技。
因此穆小白更加小心起來，雖然額頭上都是汗，但男人的本能就是遇到大事就該冷靜沈著，穆小白也不例外，他可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即使那些獸人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他臉上也不能有過多的表情。
獸人們將奴隸苦力和歌姬們統統圍在一起，穆小白雖然在邊上，但他知道，只要他妄圖逃跑，肯定會被第一時間抓回來，而走到城裏時，四周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魔法師和騎士，有些人就像看到希望的曙光一樣，立刻撲過去大喊：“救命！我們是被抓過來的！救命！”
即使獸人已經一把攔住他了，他還是在奮力嘶喊，希望路邊的人有能出手相救的，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他在那裏喊叫，面面相覷，有幾個也開始跟著喊，但大多數人還是打算觀望，畢竟出頭鳥可不是好當的，看那些獸人輕車熟路的架勢，應該有應對方法的，穆小白他們才不會做那麽沒有理智的人。
而那幾個人喊著喊著，也覺得不對味了。起先，他們是太過絕望，一個沒忍住，就喊叫起來，這些天的關押都快把他們搞瘋了！血腥的刑罰、酸臭的食物、汙濁的空氣，惡臭的茅坑味……以前即使他們貧窮，也沒有這麽差的待遇！可看著沒什麽表示、冷漠的路人們，他們的臉上更加絕望，也越來越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這裏的人就把他們當成空氣一樣！竟然是如斯冷漠！
他們的心，也一點一點開始結冰。
“呵呵。”為首的亡靈法師緩步走來，低笑了兩聲，那人霎時就跌到在地上，拼命的想往後退，並大聲喊道：“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但那幾個起哄的人都被獸人提了起來，他們拼命的甩動胳膊和腿，瘋狂的大叫，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而很多人也目不轉睛的瞪著，身體蜷縮起來。
“你們以為，有人會管你們？”亡靈法師猖狂大笑，順手給了最先起哄的人幾巴掌，果然，路人雖然紛紛看了過來，但都沒有什麽表示，只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你們以為，這是誰的地盤？”獸人們也嬉笑了起來。
“……”被抓的人已經抖得說不出話了。
“我們這種交易，這裏的人是習慣了的，告訴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別想些有的沒的！你們逃不掉！我們背後可有人！”亡靈法師陰冷的喝道，穆小白幾乎可以看見他眉眼中的戾氣，“信不信，我就算現在殺了你，也沒有人出來多嘴！”
穆小白看了看路人的臉色，心說能不信麽，都冷漠成這樣了，甚至很多人都習以為常了，現在慢慢都不看了，照常買賣了。
被抓的幾個奴隸瞬間就蔫了，他們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亡靈法師環顧四周，看了看沮喪的人群，猙獰道：“不聽話的人，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緩緩地，亡靈法師念出了一串咒語，而他的腳底，也浮現除了黑色的魔法陣，四周似乎還有浮動飄渺的黑氣，被抓的人似乎知道自己的下場，於是掙紮的更是厲害，甚至拼了自己僅有的一點魔力，施了幾個微不足道的魔法。
但那個人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水，渾身開始變得幹幹巴巴，眼窩凸出，皮肉一點點往下掉，至於頭發幾乎一瞬間就成了粉末，開始那人還十分痛苦的哀嚎，聲音嘶啞銳利而難聽，而後是喊都喊不出來了，直到最後皮肉都掉光了，骨頭也成了粉，就徹底消失於人世間了。
亡靈法師滿意一笑，回頭看了看眾人，現在還哪有人敢跟她對視了，隨後那幾個起哄的人死法都是這樣，人們幾乎都絕望般的老實起來，就連穆小白也隱隱浮出一種放棄的念頭，更別提本本來就畏縮的路人了。
真是殘忍的手段，哪怕知道那人在立威，但還是震驚於手段的兇殘。
因此一路上，大家都十分的老實，眼眶底下都是青黑與疲憊，還有些許認命。
林尼治之地。
這是由精靈貴族統治的地盤，那位公爵的全名是柯因斯K林尼治。
林尼治之地夾在伯巴其之地與瓦蒂博拉之地中間，是兩地天然的屏障，若非如此，按照這兩個人類公爵的性子，戰爭早就打響了。
而賽羅侯爵，也慢慢悠悠的晃回了自己的地盤，賴在自己的城堡裏不出去了，這幾個月他可真是遭罪，在森林裏跟猴子一樣被兇獸追的上躥下跳，甚至差點死在高階兇獸的手裏，這日子他永遠都不想再回憶起，至於向公爵報告的事：“蘭基，你去吧，反正你全程都在場。”
蘭基冷道：“這次的負責人是你。”
“那又如何，反正都是失敗了，去了沒有獎勵，說不定還會被懲罰，你是他的騎士長，反正你都要回去，順便報告了又能怎麽地？”賽羅的腳架在桌子上，一手拿著水果，享受的吃起來，“看清你的身份，蘭基騎士長！”
蘭基喉嚨裏憋了一股氣，這個不著調的賽羅侯爵真是驕縱自大到了極點，一出了洛離山脈，回到了城鎮，那就得好吃好喝的供著，一些男爵子爵伯爵還得看他的臉色，他倒完全不在意，白吃白喝白拿，這些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報告都推了！
“別不服氣。”賽羅懶懶道，“信不信我讓人現在宰了你，柯因斯也只會換個騎士長，我什麽事都不會有。”
“你！”
“別你、你的，你不過是個天空騎士，這樣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我這棵搖錢樹，可就只有一株。”賽羅火上澆油，順帶欣賞蘭基的面部表情。
正巧，這時候管家呈上來一份報告：“老爺，這是這個月的總收益。”
“恩，還算過得去。”賽羅瞄了兩眼，撇撇嘴，“抽份提成給柯因斯。”
“……是。”
蘭基恨恨的轉過頭，賽羅侯爵的領地，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啊！
奴隸們又被送到了牢房裏，亡靈法師可以說是一臉淫蕩的說：“興奮吧，你們的新主人就要來了。”
由於這是地下交易，很多貴族都會親自來挑選，或者讓管家來代替他們挑選一些奴隸，因為以前的奴隸都被玩死了。
一個多月沒有洗澡的穆小白等人，也終於得到了水洗澡，他們被趕到池子裏，池子裏有男有女，女性們堅持著不肯在這麽多男性前脫光洗澡，但反抗的都被守衛的獸人剝幹凈後扔進了池子，沒理會那些尖叫，穆小白使勁一撮，便搓下一把泥，原本的身子，是十分白皙的。
穆小白一看就知道不妙，自己的臉雖然不咋滴，但身子是修長勻稱沒贅肉的，連他一個直男看著都移不開目光，就別提這滿是基佬的大陸了！
於是穆小白忍耐著，只是泡在池子裏，倒是好好洗了個頭，以前柔順的銀絲現在都開始打結了，頭發油膩膩的，讓他有一種剪寸頭的欲望。
“快點！”獸人們不耐煩的催促，像是忘了他們一個多月沒洗澡，不過這池子裏的水已經黑了，就算獸人不催，他也不想在裏面呆了。
“那群傻逼洗的那麽歡樂，那些獸人無非是想讓我們的賣相好一點！”馬奇陰暗的嘟囔。
穆小白正好在旁邊聽到了這番話，也暗暗的點點頭，他們可是臟的不成樣子，那些貴族想買才怪，為了他們賣相好點，穆小白甚至有些驚悚的看著獸人拿過來的新衣裳。
……
透明的新衣裳！
幾乎所有人都楞住了，這透明的玩意，穿和不穿有什麽區別！
“別廢話！趕緊穿！快點！”耳邊又傳來了獸人的暴喝。
奴隸們紛紛哆嗦了一下，窸窸窣窣的穿了起來。
而穆小白又犯了難。
他身材太好了……一看就是受的身材，穿了這透明的衣服……這不是上趕著找死麽！
穆小白不由得瞄了瞄四周的人，其實看上去都差不多，瘦弱白皙，穆小白再看了看自己，也就覺得自己不是那麽出挑了，他不由得彎了彎背，希望肚子那裏能有點褶子出現。
這裏的奴隸大部分是魔法師，都是瘦小的，穆小白一瞄，更是發現很多人都比他矮，背就更彎了，男性還好，雖然覺得羞恥，但不是不能接受，但一些女性直接放聲痛哭起來，真是太羞恥了。
“嚎什麽嚎！”獸人甩了一鞭子，女性們便害怕的收起了哭聲，改為低聲抽噎，獸人還是覺得煩，又甩了一鞭子，女性們終於停了下來，只是默默的流淚。
此時人們眼中，絕望、暴怒、僥幸之類的東西已經徹底沒有了，有的只是空洞、麻木，以及認命。
穆小白這邊也挺委屈的，還好他空間戒裏有那麽一兩套衣服，不然逃走的話可真是要裸奔了！
結果獸人居然還給他們做起心裏工作了：“你們也別恨，這可是為了你們好，讓你們先適應適應，到時候那些貴族可不會浪費布料在你們身上！”
很多人握緊了拳頭，有些男性都沒忍住，哭了，更何況女性，尊嚴這種東西，真是會被折磨的一絲不剩。就連穆小白，也有一種“就這樣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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