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她睡醒睜開眼睛，就看見蘇雲頂著兩個黑眼圈，半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雲暖暖唇角微勾。

不用猜測，她就知道，從淩晨她睡著以後，蘇雲一定使出渾身解數，要趁著香薰的藥效，在她睡著之際，套她的夢話。

只可惜——

雲暖暖事先吃過解藥，對香薰裏刺激大腦皮層的成分免疫。

蘇雲的催眠，非但沒有任何的反應。

雲暖暖反而在香薰助眠成分的驅使下，睡了一個安眠覺。

“媽媽，你昨晚上沒休息好嗎？”雲暖暖故作吃驚地問道。

蘇雲暗暗咬牙，面上卻無力地回答：“閉上眼睛就是噩夢，所以……根本就睡不好覺。”

雲暖暖坐起身：“我現在下樓，讓醫生來給你檢查，順便再開點助眠的藥物。”

蘇雲心裏打了個突。

昨晚因為香薰的緣故，她差點被雲禧占住身體。

現在，她又怎麽敢，再服用什麽助眠的藥物！

想到這，蘇雲連忙搖頭。

“不用，不用。”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這會兒有點困了，你先去忙，我再睡一會兒。”

雲暖暖見她回絕的這麽幹脆，心知有異。

她眼眸微閃：“好，那你好好休息，我讓莫水在門口守著你，有什麽事你叫她就行。”

蘇雲朝她笑笑，客氣道了聲謝，然後便躺在床上，蒙住頭，裝作要睡的模樣。

雲暖暖深深看她一眼，走出房間，直接去了外公別墅的書房。

※

進到書房，雲暖暖終於有時間，把昨天晚上經歷的事情，仔細理一遍。

想到昨晚媽媽短暫出現時，說的那些話。

雲暖暖沈吟一會兒，撥出了哥哥君漠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就被君漠接起：“暖暖，這麽早打來，出了什麽事？”

雲暖暖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以及媽媽短暫出現的狀況，一五一十講給君漠聽。

她隱隱感覺，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或許，精通玄學的君漠，能夠找到答案。

君漠在電話那頭，聽完她的描述，聲音變得異常凝重：“你確定，那兩次在你面前流淚的，是媽媽嗎？”

雲暖暖果斷地回答：“童謠的事，除了媽媽，沒有別人知道。所以，在蘇雲沈睡以後，醒來跟我說話的，一定是媽媽。”

說到這，她頓了頓，遲疑地又說：“可是，身體上的胎記，是人工做上去的，應該貨真價實是蘇雲的身體。這件事太離奇了，真的有‘靈魂上身’這樣的事嗎？如果藏在蘇雲身體裏的，是媽媽的靈魂，那媽媽的身體又在哪？”

電話那頭，君漠沈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長到雲暖暖一度以為，電話丟失了信號。

“暖暖。”君漠突然開口問道：“你和季薄淵現在是什麽關系？”

？？？

雲暖暖被哥哥這麽突兀的問題，問得滿頭霧水。

“哥，咱們在討論媽媽的事，你問我這個做什麽？我和薄淵的關系，和蘇雲還有媽媽的事，又有什麽關系？”

君漠沈默幾秒：“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才能判斷，接下來要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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