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淵看見這兩樣東西，隱隱明白了什麽。

他的神色一肅。

雲暖暖低頭，先打開那個白色的紙盒，裏面整整齊齊的碼著一摞摞剪紙的圖樣。

有些是卡紙材質，也有些是貼紙的材質。

她一摞摞的翻找一遍。

終於，在其中一摞裏，找到了兩張，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蝴蝶貼紙。

雲暖暖的手，輕輕摩挲著那張貼紙。

她的耳畔，仿佛又浮現出，自己在媽媽面前，哭著說不要穿裙子的那幕。

雲暖暖的鼻子一酸。

她擡眸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

原本想淚水眨掉——

可是，今天的眼淚實在流的太多，淚腺好像變得特別淺。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暖暖……”季薄淵輕喚。

雲暖暖用手指蘸幹眼淚，把那兩張貼紙，遞給季薄淵。

她指著蝴蝶翅膀上的紋路，嗓音微啞地說：“這個一定是媽媽設計的，你看，蝴蝶翅膀上的紋路，是雲蓮紋。”

雲暖暖隨手又拿起盒子裏其他的剪紙。

幾乎每一個圖案上，都有雲蓮紋的花紋。

季薄淵接過那兩張貼紙。

他看著上面的蝴蝶圖形，以及蝴蝶翅膀上，極小的雲蓮紋，仔細回想夢境裏，小女孩肩膀上的刺青。

竟然是一模一樣！

季薄淵的臉色，陰沈到極點。

此時此刻，即便雲暖暖什麽都不說，他也明白了，那個夢境裏的小女孩，究竟是誰！

“暖暖，救我的是你，對不對？”季薄淵嗓音低沈地問。

雲暖暖搖頭。

“我不知道。”她如實回答：“我在假山的夢境裏，沒有和你在一起的記憶。只有慕澤，我被蘇雲欺騙，把慕澤騙進了假山裏。”

把慕澤騙進了假山……

季薄淵瞳孔一縮！

原來，在他夢境裏，慕澤在密室清醒時，看到小女孩那麽憤怒和激動，甚至不惜用苦肉計，逼她離開。

都是因為，暖暖把他騙進了假山！

這一點，和小女孩的經歷，完全扣得上。

毫無疑問，雲暖暖才是當年，在假山裏救他的人！

“暖暖，是你，一定是你。”季薄淵篤定地說。

雲暖暖低垂著頭，沒有回答。

她一張一張翻看著手裏的相冊。

沒翻幾頁，手就倏然一頓。

在相冊左側頁的正中間，一張身穿吊帶白色蛋糕公主裙的雲暖暖，正站在花園裏。

她笑盈盈的小臉，紅撲撲的，烏溜溜的眼眸裏寫滿了快樂。

雲暖暖的視線，掃過她的面容，最後落在她的肩膀上。

那裏，原本是她胎記的位置，有一只金色的蝴蝶，在太陽下栩栩如生，閃閃發光。

“這是那天的照片。”

雲暖暖手指著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低聲說道。

季薄淵聽見這話，擡頭朝照片看去。

只這麽一眼，整個人就猛地怔在原地。

時隔二十二年。

他終於再次看見了這張臉。

這張在他絕望無助時，站在他面前，張開雙臂保護他的天使般的面容。

季薄淵的眼睛，直直看著照片裏，雲暖暖笑盈盈的臉龐。

有什麽東西，在他腦海中猛烈的翻湧。

像是有只即將破繭而出的蝴蝶，在繭裏不斷的掙紮、撞擊。

季薄淵後腦勺的那根筋，突突猛跳。

突然，一陣劇痛傳來。

他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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