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淵看著雲暖暖烏溜溜的眼眸，沒有答“是”，也沒有答“不是”。

就連他頭頂的投影畫面，也從假山的記憶中脫離出來。

整個投影畫面，就像一面鏡子，映照著雲暖暖此刻的面容。

雲暖暖還是第一次，看到記憶的投影，和現實同步。

這就意味著，季薄淵此刻，從眼眸到心裏，全都是她。

這樣的季薄淵，讓雲暖暖的心跳，咚咚直響。

對於他的回答，滿含期待，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季薄淵的手，輕撫在她臉側。

一向深沈的眼眸，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清醒和透徹。

他薄唇親啟：“暖暖，不管那個小女孩是不是你，對我來說都沒關系。我愛的是你，既然愛，就應該包容你的一切。

無論你所有好的、不好的，哪怕你怨我、恨我、不愛我，都不能影響和動搖我愛你這件事。”

季薄淵的嗓音低沈有力，語調中，全是堅定的愛意。

這樣的回答，這麽深刻的愛，就像洶湧的潮水，沖刷著讓雲暖暖的心底。

她望著他，輕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真的是當年那個戴手表的小女孩，就算我是差點害死你的兇手的女兒，你都會……愛我？”

“是。”季薄淵看著她，堅定的回答：“不管你是誰，或是誰的女兒，我都愛你。我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和你廝守餘生，不離不棄。

暖暖，四年前因為催眠術，我傷害了你，也嘗盡了失去你以後，痛徹心扉的滋味。以後的歲月，不管遇到什麽樣的艱難險阻，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雲暖暖的目光，被此刻季薄淵眼裏，璀璨深邃的光芒，深深吸引。

她根本無需擡頭去看他頭頂的投影畫面。

就知道季薄淵說的話，全是他心底最真摯的情感表達。

雲暖暖的心裏酸酸的、漲漲的。

夾雜著心悸、歡喜、甜蜜又微澀的情緒。

讓她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愛她，所以不管她是誰，都會愛她。

哪怕她可能在幼時差點害死他。

或者有可能是兇手的女兒。

他都堅定的愛著她。

雲暖暖相信——

如果四年前，季薄淵沒有被蘇悠然設計催眠。

他一定也會做出此刻的選擇。

這個選擇、這些話，對於他們來說，足足遲到了四年！

他們因此經歷過生死，和漫長的別離。

雲暖暖想到這四年的種種，眼淚像潮水一樣湧進眼眶。

她不知所措的攥緊了手。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要勇敢去回應這份愛。

可是，莫名的忐忑和不安，卻讓她不敢邁出腳步。

雲暖暖淚眼婆娑、不知所措的模樣，讓季薄淵眸色一深。

他伸出手臂，把女人緊攬進懷裏。

溫暖幹燥的手掌，輕輕撫去她的淚水。

季薄淵繃緊下頜。

一向霸道冷然的神色，第一次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啞著嗓問：“暖暖，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只要讓我能長長久久呆在你身邊，愛你，保護你就好。就算……你不愛我，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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