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看見，季薄淵頭頂的投影畫面裏，有一個小女孩，穿著吊帶的公主裙。

正被一個男人，捂著嘴巴掙紮。

也許是因為季薄淵記憶的關系，女孩的面容有些模糊，肩膀的刺青蝴蝶，卻格外醒目。

醒目到——

讓雲暖暖晃眼一看，就覺得異常熟悉。

此時此刻——

雲暖暖仿佛能感覺到，小女孩被人捂著嘴巴時的窒息感。

這種窒息感，讓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曾經假山夢境裏，自己被人捂住嘴的畫面！

雖然，雲暖暖當時的夢境很淩亂。

那個畫面沒有持續太久。

卻因為此刻季薄淵的記憶，而變得清晰起來！

“這個小女孩是誰？”雲暖暖擡眸看著季薄淵，疑惑地問。

季薄淵看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蘇祈然。”

雲暖暖眉頭微蹙。

她凝神回想當初在夢裏見過的蘇祈然。

雖然夢境裏的蘇祈然，也穿著這樣的公主裙……

可是，她的肩頭卻沒有刺青。

所以，這一定不是蘇祈然！

“這不是蘇祈然，蘇祈然的肩膀沒有刺青。”雲暖暖斬釘截鐵地說。

季薄淵眸色一凜。

“你怎麽知道？”

雲暖暖言簡意賅地回答：“我做過游樂場的夢，在夢裏，我見過蘇祈然和蘇悠然，還和她們說過話，她們的肩膀上，根本就沒有刺青！你這個記憶，一定不是真的！”

雲暖暖的話音剛落。

“刷”的一下，蘇悠然拉開房門沖出來。

她義憤填膺地指責道：“雲暖暖，你撒謊！沒有刺青的是你！”

雲暖暖心裏微動。

她和季薄淵對視一眼，淡淡轉過了頭。

“哦？”雲暖暖嘲弄地問：“那你說說，你姐姐肩膀的刺青是怎麽來的？二十二年前，會刺青的人很少，而且，誰又會去給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刺青？”

這個問題，讓蘇悠然猛地怔住。

她的眼中，一閃而過一抹探究。

剛才在浴室裏，她留心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聽見雲暖暖問季薄淵蘇祈然的事。

蘇悠然不用想就知道，季薄淵剛才阻攔雲暖暖，一定是姑姑蘇雲趁亂做的手腳。

否則，以季薄淵那種，處處維護雲暖暖的樣子，又怎麽可能出聲攔下她破門而入。

而此刻，雲暖暖拉著季薄淵的手，就意味著她一定看見了季薄淵的記憶。

雲暖暖作為這段記憶真正的當事人，竟然想不起來，那個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這麽想著，蘇悠然理直氣壯的回答：“那當然不是真的刺青，是我和姐姐在幼兒園旁邊的商店裏買的刺青貼紙！”

“刺青貼紙”這四個字，就像一記炸彈。

把雲暖暖腦中最深處的記憶，炸了出來！

恍惚中，她的腦中浮現出，小小的她和媽媽的對話。

“媽媽，穿這個裙子，肩膀臟臟，醜醜的，我不要！”

“暖暖乖，這是胎記，是小仙女留下的印記，只有你有，別人沒有哦，沒人會笑話你。”

“不要，阿花說我這裏臭臭的，像粑粑，我不要穿，不要穿。”

“好好好，媽媽給你貼個蝴蝶，遮掉這塊胎記，這樣你的肩膀就美美的了，我們把這裙子穿上好嗎？”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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