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明不可置信地晃了晃頭。

他吃驚地問：“你……你說她是二十二年前，蘇家那個蘇雲？”

話音剛落，他直接否定了這個揣測。

“不可能，蘇雲早就死了，這個女人不可能是她！”

這樣篤定寫口吻，讓蘇雲頭頂的投影畫面，再次浮現出一團影子。

雲暖暖瞳孔微縮。

她恍惚看見了，那團影子的正中，是個女人！

很好，蘇雲的情緒，一次比一次不穩。

看來自己的方向沒有錯。

雲暖暖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雲的眼睛，嘴上卻是回應著季子明的話：

“蘇雲的戶籍檔案裏，寫的是失蹤。三叔公怎麽那麽篤定，她一定死了？”

這話讓蘇雲的記憶裏，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面。

畫面裏，一個女人仿佛站在懸崖邊。

而她的身後，是一群黑壓壓的人影。

季子明意識到，或許他又進了雲暖暖的語言陷阱。

他臉色黑沈：“當年蘇家勾結綁匪，罪有應得。無論是誰，只要敢動季家的繼承人，都得死！”

這話一出，蘇雲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狠厲。

與此同時——

雲暖暖這次，也清楚看見，蘇雲此時腦中記憶的畫面！

畫面雖然不太清楚，雲暖暖也看出了大概。

那是蘇雲的兄嫂跳樓的畫面！

雲暖暖的雙眸，緊盯著蘇雲的臉。

她對著蘇雲嘖嘖道：“你看看你，為了給厲景辦事，連至親都一個個搭進去了，到頭來隱姓埋名，終日見不得光，你到底是圖什麽？”

蘇雲擡眸與她對視，她嗓音沙啞地開口：“主上是無上的存在，他們為主上犧牲，死得其所。你又懂什麽！”

“無上的存在？”

雲暖暖嗤笑出聲：“你翻翻古籍看看，歷史上有哪個修道成仙的，是用他這種齷齪的方法修成的？”

蘇雲嘲弄地看著她：“正因為沒有，所以這世間，活了七百年的，也只有主上一個人而已。你們雲家的女人，不過是主上修煉的爐鼎，又有什麽資格，指摘主上？”

爐鼎。

雲暖暖唇角的笑容一斂。

她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往蘇雲頭頂一瞄。

冷不丁——

雲暖暖看見一個熟悉的畫面，瞬間一怔。

畫面裏，小小的她，和更小的雲柔柔，並排站在房間裏。

一雙女人的手，朝雲柔柔招了招手。

雲柔柔立刻眉開眼笑的，朝女人撲了過來。

那個女人，當然不是她們的媽媽雲禧。

女人招手的動作，細看之下，就像是在招一只狗。

整個場景，雖然模糊，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意味。

仿佛在暗示著——

雲家的女兒，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待宰的狗！

雲暖暖仔細辨別著，畫面裏她和雲柔柔的年齡。

看衣著和打扮，好像是她七歲多的樣子。

七歲……

七歲！

雲暖暖臉色倏然一變！

六歲那年，是媽媽失蹤的那年。

模糊中，在媽媽失蹤後的第二年，她是有一次和雲柔柔，並排站在一起，被梁偉光鄭重其事的交給一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絕不是眼前的蘇雲。

可是，為什麽此時此刻，蘇雲會有那個女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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