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一直在觀察季薄淵的一舉一動。

見他這副模樣，心裏微動。

“發現什麽了？”

雲暖暖走到季薄淵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和別處相差無幾的整齊綠草，和掛著水珠的青翠草葉。

與她剛才看見的，沒有任何區別。

“你說的沒錯，這座墳，確實有人動過。”季薄淵沈著嗓回答。

雲暖暖詫異地看著他：“你是哪看出來的？”

季薄淵指著臨近墓碑的某處：“這裏原本有爸爸親手種下的一小塊雛菊。現在不見了。”

“會不會是守墓人擅自換掉了？”雲暖暖疑惑地問。

季薄淵轉頭看向她：“絕對不會。這是爸爸病發以前種下的，是個紀念。奶奶每年春天來祭拜的時候，都會特別摘一些，做成幹花隨身帶著。守墓人知道這個習慣，所以絕對不會擅自換掉。”

說到這，他眼眸微瞇，沈著嗓說：“我記得，今年春天，還長在這裏。”

！！！

“雛菊是3月份開花，現在是7月份……也就是說，我夢境裏出現的畫面是真的，而且，就是在這4個月裏發生的？”雲暖暖激動地說。

她的腦中，已經無法遏制地想了很多，夢境裏畫面所代表的含義。

季薄淵沈吟道：“墓園裏有專門養護花草的花匠，喊過來問問就好了。”

季薄淵說著，便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

不一會兒，便有個機靈的小夥子，從大門方向一路小跑過來。

“少爺，我是墓園的花匠，有事您請吩咐。”

季薄淵指著墳塋上的那片草：“這裏的雛菊，是什麽時候換下去的？”

“換？”小夥子趕忙走近幾步，順著他的目光往墳塋上一看。

他大步沖到墳塋旁，蹲下身，看著上面的青草：“咦？雛菊呢？怎麽不見了？”

雲暖暖蹙眉，審視他幾秒。

見他不像是在作假——

“你上次維護這裏是什麽時候？”雲暖暖問道。

小夥子邊撥拉著那塊草，邊隨口回答道：“前天才剛修整過。”

前天！！！

雲暖暖面容一肅。

就連季薄淵，渾身的氣壓都瞬間降到冰點！

雛菊是前天修整時還有，今天就不見了——

由此可見，這兩天一定有人來動過墳。

能夠在不驚動守墓人的狀況下，來墓園裏動墳……

！！！

雲暖暖想到這，突然想起，剛才季薄淵說過“守墓人昨晚心臟病突發死掉。”的消息。

她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身冷汗！

“咦？不對啊，這裏的草都是新栽上去的，只不過栽的人很專業，才不會被外行人看出門道來。”

正在這時，蹲在地上，兩手都在撥拉墳塋上面草皮的年輕花匠，不解地喃喃道。

雲暖暖離他最近，當然聽見了他的話。

她趕忙問道：“你能不能看出來，這草是什麽時候栽上去的？”

花匠撚起一撮土，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他站起身，恭謹地回答：“應該是……昨晚。”

話音剛落，突然，他似想到什麽，不自覺往後趔趄了兩步。

季薄淵見狀，眉頭蹙了起來。

“怎麽？”

花匠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昨晚，墓園只有李叔一個人，如果這墳是昨晚動的，那李叔是不是被人……殺人滅口了！”

這話一出，季薄淵和雲暖暖的臉色，齊齊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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