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淵每次聽見眼前這個小人兒，軟糯的喊“爸爸”。

心裏就像被人猛刺了一刀。

特別是經過了，昨晚的事以後——

他再次從夏洛特口中聽到“爸爸”。

便想到這四年以來，雲暖暖和那個叫君漠的男人，結婚生子。

嫉妒、酸澀、心痛……

種種情緒在季薄淵的心底交織。

他神色覆雜地問：“你爸爸……他好嗎？他去哪了？怎麽不陪你媽媽？”

季薄淵記得，莫臨查出來，君漠和雲暖暖一起去了雲蒙村。

可他在雲蒙村時，好像沒看見君漠。

夏洛特哭著說：“爸爸好棒！他去了山以面，做了個框框，我想要框框，可爸爸不回來，嗚……嗚……”

季薄淵勉強聽明白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君漠去了雲蒙山裏，給夏洛特做了個“框框”的禮物，所以她才會“想爸爸”。

季薄淵眼眸微閃。

他一邊用紙幫夏洛特擦淚，一邊放柔了語調：“哦——原來是框框啊，我也會做，我做了送給你，你就只想我，不想爸爸了，嗯？”

夏洛特哭聲一止。

她黑葡萄似的眼眸，眨啊眨地看著他。

就在季薄淵以為，她會點頭的時候——

“嗚……哇……”夏洛特又大哭起來：“你不是爸爸！我想要爸爸做的框框……爸爸做的好……”

你不是爸爸……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能活下來。

也許……

季薄淵眼底微黯。

不管有沒有出山核的事故。

季家的狂躁癥，也註定了他的孩子，沒有這個幸運，能降生在這個世界裏。

想到這，季薄淵輕輕拭去夏洛特的淚水。

用更柔和的語調，輕聲勸起來……

※

就在季薄淵和夏洛特一個哭，一個勸的同時——

夏洛特的哭聲，也驚動了剛剛起床的雲暖暖。

特別是夏洛特那一句句“爸爸”。

簡直聽得雲暖暖心驚肉跳。

昨晚她回家，讓傭人們安置好季薄淵。

在哄夏洛特睡覺的時候，雲暖暖才知道君漠和喬治在石谷，給夏洛特手工做了個木制的相框，做禮物。

因此，夏洛特迫不及待，想要讓君漠和喬治回來。

在睡覺之前，都一直在說“想舅舅”、“要舅舅”。

雲暖暖無比慶幸，在夏洛特睡前，她說服夏洛特在說“舅舅”的時候，一定要喊成是“爸爸”。

否則，今天早上可就……

盡管雲暖暖不怕季薄淵知道，夏洛特和喬治是誰的孩子。

可是現在的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家那種烏煙瘴氣的環境，她還是不想讓兩個小的，跟季家的人接觸太多。

雲暖暖循著夏洛特的哭聲，剛走到季薄淵的房間。

就聽見了一大一小的對話：

“我做的框框比你爸爸做的好，你看了就知道。”

“嗚、嗚、嗚……我不要，爸爸做的才好……”

“你喜歡大狗狗嗎？我家有大狗狗。”

“嗚……喜歡大狗狗……”

“我帶你去我家看大狗狗，就在隔壁，好嗎？”

“嗚……嗚……好……”

雲暖暖眉心一跳，正要闖進去——

就聽見季薄淵又說：

“那你不要找爸爸，就找我，我就帶你去看大狗狗。”

“嗚……我不要大狗狗，我要找爸爸……我就要找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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