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然看著雲暖暖，就像是在看一只從地獄裏爬上來索命的惡鬼。

這一刻，她才第一次感覺到，手指有些發涼。

卻，也只是……有些發涼而已。

四年前的事，她在老太太的幫助下，收尾沒有任何漏洞。

所以，此刻雲暖暖就算說出了當年的真相，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就不能定罪。

她蘇悠然，心理學領域，最拔尖的博士。

可不是隨便那些，心理素質差的蠢貨。

只要她不承認，雲暖暖拿不出證據。

她就永遠也不會輸。

她，有恃無恐。

想通這些，蘇悠然任由雲暖暖抓著自己的衣領。

她含著淚，委屈地說：“雲小姐的意思是，當年在山核裏的兇手是我，你，才是受害者，對嗎？可是，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這些事，是我做的？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麽做？”

雲暖暖把蘇悠然的有恃無恐，看在眼裏。

她淡淡地笑了。

不得不承認，當年山核的事，蘇悠然確實把尾巴掃得很幹凈。

所以，即便當年君漠親自在現場救下她，也沒能找到任何的證據。

可是，沒有證據又怎樣。

當年在山核裏，真正傷害到雲暖暖的，把雲暖暖打入谷底的，不是那些炸彈、那些皮肉之苦、那些藥。

而是人心！

當年蘇悠然的局，算的是人心。

今天，她雲暖暖站在蘇悠然面前，撕四年前的事。

以牙還牙算計的，也不是證據，而是人心！

雲暖暖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松開了抓著蘇悠然衣領的手。

“為什麽這麽做？”

雲暖暖似笑非笑地看著季薄淵，淡淡地說：“結論不是顯而易見麽？我這個季少夫人不下臺，你又怎能坐上季少準未婚妻的位置。”

季薄淵沈默地回望著她，漆黑的鳳眸裏，全是覆雜的神色。

這是他第一次，從雲暖暖的口裏，聽到四年前的真相。

脫離香薰的控制以後。

季薄淵根本不需要證據。

天生的直覺就能讓他相信，雲暖暖說的都是真的。

可他此刻越是相信——

一想到四年前的“不信”，季薄淵的心就越痛。

蘇悠然當然不知道，雲暖暖和季薄淵之間內心的對峙。

她捂著心口，淚眼朦朧地再次問道：“雲小姐是說，我做了這所有的一切，目的就是為了拆散你和薄淵之間的夫妻感情，讓薄淵愛上我，是嗎？可我從小在季家長大，如果我能隨便讓薄淵愛上我，豈不是在薄淵認識你之前，我就能得手了？何必再等到你和他結婚以後？”

雲暖暖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以前確實沒有這種能力。”

沒有這種能力……

蘇悠然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她直覺以為雲暖暖知道了她的秘密。

可轉念一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蘇悠然面上不動聲色，淚眼朦朧地質問道：“雲小姐別忘了，你殺我的時候，薄淵和所有的保鏢都看見了，這一切是有目擊證人的。他們如果晚來幾分鐘，我就會死在你的手裏！天下有這麽笨的兇手，會把自己的命，送到受害人手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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