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然條件反射就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她睜大眼睛，看著雲暖暖的巴掌朝她抽來。

眼角的餘光，卻鎖定在旁邊季薄淵的身上。

蘇悠然心裏篤定，這巴掌落不到自己的臉上。

只要昨晚的香薰氣了作用，季薄淵就一定會攔下雲暖暖。

到時候——

哼。

然而，下一秒。

“啪——！”

雲暖暖的耳光，毫不留情抽在了她臉上。

新仇加舊怨，雲暖暖使了十成的力氣。

抽得蘇悠然耳朵一陣嗡鳴，臉頰瞬間燒起了火辣辣的疼！

意外、不可置信、受傷、委屈，種種情緒交織。

蘇悠然根本忘了去看雲暖暖，只是把目光，愕然投向在旁邊沈默站立的季薄淵。

男人的表情，和剛才一樣淡漠沈冷。

陰郁的目光，落在蘇悠然臉上，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悠然的心裏，咯噔一下。

這一次，她根本不需要裝樣子，眼眶裏瞬間湧上了委屈的淚水。

雲暖暖看著蘇悠然這副模樣。

心裏膩味的很。

她捏起蘇悠然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剛才這一巴掌，是你胡說八道的利息。我跟你之間，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你心裏很清楚。以前我本來不打算報覆，留著傷疤警醒自己，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說到這，雲暖暖的聲音，驟然冰冷：“蘇悠然，你給我記住，四年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有時間我會一點點，找你討回來。洗幹凈脖子給老娘等著！”

討回來……

蘇悠然瞬間想起在山核裏，對雲暖暖做的那些事。

此時此刻——

她再看雲暖暖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不由得渾身一瑟。

雲暖暖嘲弄地笑了。

她陡然松開了蘇悠然的頭發，目光淡淡掃過旁邊的季薄淵，轉身朝樓下走去。

蘇悠然慌亂地走到季薄淵面前，睜大的眼睛裏，滿含著恐懼。

她害怕地求助：“薄淵，你相信我，剛才那些話不是我胡說的，是雲暖暖在山核裏，親口告訴我，她說當年‘我姐姐蘇祈然’在游樂場裏壞了她的事，要讓我這個妹妹還賬，你看她對我這麽恨，薄淵，你要救救我啊！”

蘇悠然不止刻意加重了，“我姐姐蘇祈然”這幾個字。

還裝作無意的，把肩膀上的那枚蝴蝶刺青，往季薄淵的眼前晃了晃。

季薄淵的目光，冷淡落在她的臉上。

又從她的臉，掃到她肩膀那只，和夢中的蘇祈然，一模一樣的蝴蝶刺青上。

在季薄淵的心裏，雖然因為香薰的緣故，對這枚蝴蝶刺青，不自覺會產生一種溫柔的情緒。

可是隨即，當他想起剛剛和雲暖暖面對時——

那份不由自主的心動和憐惜……

季薄淵的眉峰，深深蹙起。

他沈冷地吐出兩個字：“你，適可而止。”

說完，季薄淵轉身走進臥室。

“砰——”的一下，鎖上了房門！

蘇悠然聽到“適可而止”四個字。

看著禁閉的房門，渾身僵硬地怔在了門口……

※

季薄淵回到臥室，第一時間給莫臨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以後，帶兩個人來，把臥室搜一遍。”

說完，他走進浴室。

當季薄淵看見鏡子裏，自己身上穿的睡衣。

想到這一定是雲暖暖幫他換的，眼中閃過一抹晦澀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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