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聽見季薄淵的話，猛地坐直了身體。

“你……記得十八年前的事？”她詫異地問。

季夫人明明說他失憶了，怎麽會知道媽媽那時候有沒有失去占運術？

“我當然不記得。”

季薄淵擡眸看著她：“但陳叔可以查。十八年前雲禧主動登門和奶奶談條件，到十五年前她失蹤，陳叔並沒有查出這三年間，雲禧有失去占運能力的消息。而且，根據我對奶奶的了解，如果雲禧的占運術，沒有強大到可以震懾奶奶，奶奶絕對不會同意雲禧的條件。”

“嗡”的一下，雲暖暖腦中警鈴大作。

季薄淵說的沒錯，如果當年媽媽的占運術，沒有強大到可以震懾季老太太，以季老太太的秉性，絕不可能與她談交易。

更何況——還是季家嫡孫的婚姻大事！

“所以，當務之急是你從雲家那邊查查，雲禧的占運術，究竟是什麽時候衰退的，又是因為什麽衰退的。在這個過程中，趙君芷什麽時候進的雲家，又做過些什麽，說不定能找出蛛絲馬跡。”季薄淵沈著嗓，理智地分析道。

雲暖暖“蹭”地站起身。

“我去找外公，這些事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

雲暖暖一刻也不願耽擱。

婉拒了季薄淵的陪同，獨自一人去了雲海崖下的外公家。

畢竟，她要問白振山，媽媽雲禧的隱私。

而季薄淵就算是孫女婿，在旁邊聽著，顯然也很不合適。

季薄淵體貼地為雲暖暖安排了司機和保鏢。

即便這樣，在雲暖暖踏入白老爺子花園時，還是引起了老爺子的不滿。

“孫女婿呢？怎麽又沒來？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老爺子不悅地問。

提到季薄淵，雲暖暖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紅暈。

“外公，您想多了，薄淵本來是要一起的，我有事找您，就沒讓他來。”

老爺子仔細打量她的神色，見自家孫女眼角眉梢，都帶著戀愛的氣息。

倒比之前來時，更多了幸福的味道。

他欣慰地點點頭，丟下花鋤，往別墅裏走去。

“只要沒吵架就好！走吧，有什麽事，進屋說。”

雲暖暖想到將要問他老人家的問題，深吸一口氣，跟在了他的身後。

“說吧，專門來找我這個老頭子，有什麽事？”

老爺子呷了口茶，坐在躺椅上，瞇著眼問。

見他悠哉的模樣，雲暖暖有一瞬間的遲疑。

她不忍打破外公難得的平靜。

可是……

媽媽的下落，容不得她再等下去。

“外公……我想問您——媽媽的事。”雲暖暖忖度著開口。

老爺子搖著躺椅的動作一頓。

他坐起身，肅容看向雲暖暖：“是不是有雲禧的消息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雲暖暖趕忙搖頭。

“您別緊張，沒有媽媽的消息，只不過……最近趙慶服了當初給您下的藥，說了些趙君芷的事，所以，我想問問您……”

“趙君芷？”老爺子蹙眉：“哼！我就知道那女的有問題！”

說到這，他突然疑惑地問：“趙慶和趙君芷有什麽關系？”

雲暖暖攥了攥手心，挑三揀四地把趙慶說過的話，婉轉講給老爺子聽。

當然，包括當初雲禧和梁偉光假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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