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雲暖暖醒來，床側已經沒有了季薄淵的身影。

她想到昨天從季夫人那裏聽到的事，趕緊掀被下床。

雲暖暖看看時間，拿起手機給裴時風撥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她咬唇，想了想，又撥給了慕澤。

“嘟……嘟……”

電話響過兩聲，被慕澤接起。

“暖暖？有事嗎？”聲音帶著慵懶的清越。

“慕澤，我聯系不上大叔，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雲暖暖問道。

“舅舅？他有事出國了，不在國內，你找他有事嗎？”電話那頭，慕澤好奇地問。

雲暖暖想到季夫人說的——慕澤和季薄淵都不記得當年的事。

她趕忙回答：“只是突然想到媽媽的事，想問問大叔，既然大叔不在國內，那我……就等他回來以後再問吧。我先掛了，拜拜。”

“暖暖，等等。”慕澤遲疑地喚道。

雲暖暖一怔：“有什麽事嗎？”

“聽以希說，你最近很忙，設計的事，不打算再做了嗎？”

雲暖暖聽到這個問題，沈默下來。

“暖暖？”

聽見慕澤的輕喚，她神色覆雜地回答：“如果以後有時間的話，還是想做下去。”

恐怕……會很難有時間吧。

她心裏默默地說道。

電話那頭，慕澤笑出聲：“無論如何，只要不是放棄就好。”

“設計是我的夢想，我……不會放棄的。”

雲暖暖像在對他說，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嗯，我相信你，加油。”慕澤笑著說。

等到雲暖暖掛上電話，梳洗完畢下樓，就看見季夫人悠閑地坐在客廳裏喝茶。

一見到她，季夫人笑著招了招手：“暖暖，你來一下。”

雲暖暖狐疑地走到她面前。

季夫人把一個保溫桶遞到她面前。

“今早天剛亮，薄淵就走了，我聽李嫂說，早餐都沒吃。我讓小廚房給薄淵熬了粥，你給他帶到公司。”

雲暖暖看著保溫桶，一時有些唏噓。

之前，她在李嫂的監督下，也送了不少次飯。

據說，季薄淵是一個超級挑食的人。

整個季家也只有李嫂的手藝他能吃的下去。

季夫人見她不動，把保溫桶塞進她手裏。

“諾，你的那份也在裏面，和薄淵一起吃吧！我聽說你們一座大廈上班，在公司都很少見面的？嘖嘖……暖暖啊，不是我說你，你的心也太大了。”

雲暖暖已經習慣了季夫人說話方式。

她接過保溫桶，笑了笑：“薄淵平時很忙，我怕打擾他工作。”

季夫人古怪地看著她：“你為什麽只想到‘會打擾他工作’，而從沒想過他在公司吃的好不好，休息好不好？你到底有沒有真正關心過薄淵？”

雲暖暖有些汗顏。

以前她和季薄淵之間是“合作夥伴”。

後來去雲蒙山之前，在最好的那段相處時光裏，是季薄淵照顧她比較多一點。

而現在……

雲暖暖還真是分辨不清楚，心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行了，行了，這粥你拿去跟薄淵一起吃，以後，我天天讓小廚房給你們送飯。”季夫人愉快地決定。

雲暖暖滿頭黑線。

“媽，我……”

她剛開口，就被季夫人壓低聲音截去了話頭：“我是為了你好，聽我一句勸，沒事多去薄淵那裏走走，留心老太太那邊。哼！她成天帶著蘇悠然上班，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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