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臨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少爺還記得不記得，就是小時候跟您打過一架的那個慕少。

這麽多年沒見他，好像比以前長得好看了很多……我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來……”

季薄淵翻看照片的手一頓。

“公寓的監控，有沒有拍下他的照片？”他淡淡地問。

莫臨趕忙回答：“在最後面那張照片裏，穿夾克的那個人就是。”

季薄淵翻到照片夾的最後一頁。

赫然看見雲暖暖屋子的門口，正站著一個眼熟的身影。

他墨瞳一瞇。

瞬間發現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眼熟。

很好，雲暖暖。

原來慕澤，是那個送她回家的“小白臉”。

莫臨以為少爺記起慕澤是誰。

他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又說：“聽說慕少在國外，只要一露面就被女人瘋狂圍堵……不過，他有厭女癥，從來不近女色……所以從來沒跟人傳過緋聞。”

莫臨說完，屏住了呼吸。

他這番冒死的提醒，不知道少爺“意會”沒有。

在莫臨看來，慕少真的是少爺的頭號威脅啊！

季薄淵拿起手機，往家裏撥了個電話。

“少夫人呢？”他沈著嗓問。

李嫂：“少夫人剛才下樓，沒吃飯就出去了，說是去正新街公寓。”

“正新街？”季薄淵眉頭一蹙，掛上了電話。

他站起身就要離開。

不知想到什麽，又倏然坐了回去。

莫臨在一旁聽見“正新街”三個字，臉色一僵。

他忖度著開口：

“少爺，公寓裏的東西，雖然不怎麽貴重，但看得出來是少夫人一直珍藏的。我想著少夫人知道以後，肯定會很傷心，就交代物業，暫時不要告訴少夫人這件事，等跟您匯報以後再……”

莫臨話還沒說完，季薄淵臉色瞬間一寒。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

正新街公寓。

雲暖暖站在門口，緊緊抓著門框，卻始終沒有勇氣邁進房間。

她絕望地想——

即便進去，也沒有用。

這種程度的粉碎性破壞。

讓陪伴她長大的物件，幾乎沒有任何能夠覆原的機會。

饒是她的心理承受力向來強大。

此刻，都有些搖搖欲墜。

“你還好吧？”慕澤清越的問候聲，從她背後傳來。

雲暖暖喃喃地回答：“謝謝，我沒事。”

繃緊的嗓音，卻暴露出她此刻的情緒。

慕澤看了她一眼，長腿一邁，徑直走進屋子裏。

他的視線打量四周，最後落在屋側的桌子上。

桌子上面，放著一摞被撕毀的畫稿。

雖然已經被人整理過。

可是，雜亂地堆在一起，看上去仍像一團毫無生氣的廢紙堆。

慕澤走到桌前坐下，信手拈起幾張畫稿的碎片，就著桌面拼湊了一下。

“這些東西，還能挽救，去找些膠帶來。”

雲暖暖擡眸看向他，俊逸精致的側臉，澄澈而專註。

仿佛他手裏拿著的，不是一堆已經破碎皺褶到完全看不清楚輪廓的廢紙。

而是……

需要精心修覆的文物。

雲暖暖微濕了眼眶。

“傷心無用，既然珍惜就要想辦法挽救。”慕澤頭也不擡地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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