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看向外公。

果然，外公聽見季薄淵的話，怒意頓時消散了不少。

雲暖暖感激地朝季薄淵笑笑。

卻愕然發現，男人身上不再穿著高定的襯衣和西褲。

反而是白色T恤和灰色時裝褲。

休閑風格、明亮的色調，令他一慣冷峻的面容，稍顯親切了一些。

季薄淵垂眸看向她，原本漆黑的墨瞳似乎變得澄澈，帶著能讓人微醺的專註。

雲暖暖的心臟，因為這樣眼神而漏跳了一拍。

窩草！

季無常這個樣子，太有殺傷力了。

如果不知道他是在演戲，她恐怕真的會怦然心動吧！

季薄淵看著女人的笑容，伸出大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唇角不自覺泛起寵溺的弧度。

他看也不看趙伯一眼，隨意吩咐道：“帶下去，一小時後，不管說不說，都按規矩處置了。”

“處置”兩個字，從季薄淵口中說出來，猶如催命的咒符。

讓在場的人都心生寒意。

當事人趙伯，更是兩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莫臨很顯然明白“規矩”是什麽，“處置”又是什麽。

他丟給趙伯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指揮保鏢把人拖了下去。

老爺子仍舊沈浸在“趙伯是被梁偉光脅迫才下手”的狀態中。

見到老管家被這麽拖出去，面上有些不忍。

“年輕人，他……”

老爺子躊躇地開口，卻不知該怎麽說下去。

原諒或者不原諒，似乎都不大對……

老爺子剛一開口，季薄淵就轉眸看向了他，自然也明白老爺子在糾結什麽。

“外公，他給您下的毒，是慢性毒藥，需要持續用毒。藥已經下了有段時間，雖不致死，卻會慢慢讓您生病癡傻，而且驗不出毒性。

藥的來源很覆雜，這件事也沒面上那麽簡單。

您放心交給我，最遲一個月，我會給您一個結果。”

雲暖暖還是第一次，見季薄淵說這麽多話去解釋一件事。

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安撫外公的心。

雲暖暖的心底汩汩流過一股暖流。

而他話裏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讓她和老爺子都大吃一驚。

一方面坐實了雲暖暖先前對趙伯的猜測。

另一方面……

她一直想知道，煙灰色霧團究竟代表著什麽含義，也似乎隱隱有了答案。

為了證實心中所想，雲暖暖趕忙問道：“外公，趙伯昨晚熬的藥，您以前喝過嗎？”

“喝過！怎麽沒喝過。約莫一個月以前，我頭暈，老趙給我尋了個偏方，一天要吃兩服。

我吃了兩天，頭就不暈了，停藥以後，頭又暈，他就天天給我熬著吃。”

老爺子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他早在一個月以前，就開始被管家算計了！

雲暖暖又問：“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我怎麽沒見您吃藥？上周我也沒見您吃過藥。”

老爺子皺眉想了想，搖搖頭：“藥都是老趙端來給我吃，哪記得住什麽時候吃沒吃。

倒是昨天……你走以後，我想起來就讓老趙去熬藥來著，老趙說藥吃完了，要停幾天才有。”

季薄淵的墨瞳一直註視著雲暖暖。

聽到這裏，他淡淡地說：“莫臨讓廚娘把那些藥都翻出來了，有兩個月的量，不會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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