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看著季薄淵錯愕的神色，心裏有些疑惑。

雖然只跟他相處不到兩天，她還是能看的出來。

季薄淵的性格很淡漠，不喜歡與人碰觸。

像這種……晚上主動爬床的狀況。

實在與他的性格不相符。

除了夢游就是見鬼，雲暖暖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更大。

“你是不是會夢游？”她好奇地問。

季薄淵墨瞳閃過一絲異樣，卻被他垂眸巧妙地掩飾過去。

“你想多了。”他淡淡地說。

隨即站起身，不願多談，朝衣帽間走去。

雲暖暖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翻臉比翻書都快，還真是季無常。

※

等到季薄淵換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

雲暖暖大步走到他面前：“季薄淵，我有話要跟你說。”

見她小臉難得嚴肅，季薄淵擡腕看了看表：“公司還有會，給你五分鐘時間。”

雲暖暖也趕著去學校，把昨夜睡前準備的腹稿一口氣說完。

“一、媽媽失蹤前的相關資料，我會整理成文檔傳給你，也請你能夠盡快安排人開始尋找。”

“二、咱們既然是假結婚，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最好是隱婚，除非特殊情況，我們彼此不同框出現最好。”

“三、我的人生還有規劃，所以我要去工作，你不能幹涉我的自由。”

“四、季家老宅離市區太遠，不方便我上下班，如果我們必須要住一起，要麽你在市區另外安排住處，要麽跟著我回我的住處。”

“以上……”

季薄淵審視著雲暖暖。

像她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稚氣小臉，整個季氏家族產業裏，每年招聘進來的不知有多少。

大部分的畢業生，都要從最底層做起，給人端茶倒水，熬夜做苦力。

他季薄淵的妻子，就算是假的，也不至於淪落到那樣的地步。

更何況雲暖暖……還是資質最平庸的畢業生。

“一二條可以，三四條不行。”

季薄淵淡淡地說完，提步就往外走。

雲暖暖堅定地喚住他：“那好，現在跟我去民政局，離婚。”

季薄淵頓住腳，轉過身：“奶奶不是給了你一張卡麽？你去刷一間公司玩玩就好。如果去給別人打工，免談。”

對於他這個神邏輯，雲暖暖有些懵逼。

隨即反應過來，這恐怕是季大少，強大的自尊心在作祟。

“這個沒商量，要麽你同意我的條件，要麽我們就去民政局離婚。”雲暖暖再次強調。

季薄淵蹙眉，換個談判的切入點：“你不是剛畢業麽？找到工作了？”

“找到了。”

說到實習工作，雲暖暖的小臉瞬間變得神采飛揚。

烏溜溜的大眼睛，湧動著自信的光芒。

看著這樣的雲暖暖，季薄淵發現那些到嘴邊的挫志話，很難再說出口。

“為這個工作，我努力很久了。媽媽的下落固然很重要，但媽媽不會願意看見我，變成一無是處的人。所以工作和媽媽同樣重要。”

“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可以跟你離婚。”雲暖暖果斷地說。

季薄淵揉了揉眉心：“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工作是什麽？”

雲暖暖戒備地看著他，搖搖頭。

“給我一天時間考慮，晚上再給你答覆。”

季薄淵淡淡地說完，轉過身，拉開房門往外走去。

雲暖暖松了口氣，原以為還要磨些功夫，沒想到這麽快就松口了。

來不及多想，她趕緊追上去：“季薄淵等等我，載我一程，我要去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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