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聚光下的少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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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華小姐所希望熒解決的三個難題,其中宵宮的已經完成,而旭東也重拾信心,唯剩下早柚尚未成功,不過成長本身並不局限於身體,有時也在於心靈。

恰巧的是正好遇上正在做委托的早柚,只是本該與她對接的委托人被專門狩獵心之花持有者的花伏眾逮住了,他們會抓住這些人去天領奉行或是勘定奉行領賞,倒也算是與以前那份不體面的工作告別了。

只不過花伏眾數量並不多,大多由七八個人組成一個小團體,由攜帶有辨別心之花惟神秘術的天序鬼領導,平常多出沒於荒郊野嶺之外,捕捉那些露出馬腳的反抗者。

早柚本身曾被剝奪了心之花,對此也一直憂愁在心,再加上撞見他們捉住委托人這一幕,但因為自身武力不足,唯有求助旅行者幫忙——

那之後她們摸黑偷偷的放出了對方,據說乃是海祇島人,只不過也驚擾這群徘徊於灰色地域吃黑飯的家夥,他們將人囚禁於牢中當做牲口般買賣,背後並沒有幕府的旨意,而是勘定奉行與天領奉行私自傳播給黑手套們的消息,換言之是為了「業績」。

但不管怎麽說,這顯然有駁熒與早柚的價值觀,就這麽一起並肩作戰勝利過後。

不擅長正面作戰的早柚累垮的睡著了,熒則背著她趕回神裏屋敷,那位海祇島的委托人也平安離去。

而托馬也恰好在這時趕來,告知了旅行者有關面見將軍一事。

“你是說雷電將軍準備在今天晚上,舉辦一場邀請三大奉行與鳴神大社參加的宴會?”

熒的面色凝重了些,如果是那種場景下她想和雷電將軍動手的話,等同於把社奉行架在火上烤了。

尤其是在場的還都是稻妻的高層,若是一個不留心恐怕就會得罪個遍,不,應該說只要她真的敢那麽做,就肯定會把這群人全招惹了。

“嗯,目前我從小姐那得到的消息是這樣,只不過我想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這幾天我發現海祇島的人也登錄鳴神島了。”

托馬的音量壓低了些,可能是因為旅行者背後的睡著的早柚,也可能是接下去的話題讓他不得不這麽謹慎。

“海祇島?”

旅行者的目光透露著困惑。

“她們是稻妻負責海上戰力的重要成員,也是至今保有區域自治權利的海民。過往與稻妻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雙方都受損許多,後來在那位大禦所大人的引導下,原本冰冷的關系才逐漸回溫,也奠定了稻妻後續的發展傾向。”

托馬的語氣變得覆雜。

“只不過最近因為花狩令的事情,掌握有自治權利的她們對於上交心之花一事正與天領奉行的人互有爭論,而將軍大人也沒有下達定論,因此這期間她們過來稻妻恐怕也是為了心之花一事,如若這樣的話想必她們應該也會參與進這場宴會裏。”

“我還以為她對誰都是直接幹脆利落的搶奪呢,沒想到對自己手下倒是意外的仁慈。”

旅行者的語調沈重了些。

“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據說當初大禦所大人曾與海祇島的現人神巫女關系匪淺,所以才有了幕府與海祇島的建交,不過這些野史也無從考據,我想大概率還是因為稻妻現今有相當部分海軍力量是靠著她們的d海禦前撐起的,所以將軍大人才願意在這件事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托馬的話乍一聽有些道理,但熒總覺得並沒有那麽簡單,不過這方面深究下去又是一件麻煩事,她的關註重點應該放在今晚的宴會上。

“我想參加晚上的宴會,可以吧?”

熒直直的看著托馬,對方也沈默了片刻,用著格外的認真的目光註視著她,隨後才出聲道。

“這件事也是我來的第二個原因,小姐說你曾與將軍見過面,那麽自然不能以這樣的姿態直接過去,否則恐怕你連大門都進不去,所以需要喬裝打扮一番。”

“比如說?”

“你介意換裝成男性嗎?”

“這也是綾華小姐的請求麽...”

兩人面面相覷,隨後又齊齊笑出聲,只不過托馬比較灑脫,而熒帶著些許苦澀。

“行吧,不就是變裝麽,正好我也有著一個不錯的模板。”

“哦?你打算偽裝成什麽樣子呢。”

“大概就是我哥那副樣子吧。”

“這麽說來,你之前確實說過自己還要找兄長來著,你就不擔心他到時候被稻妻通緝嗎?”

熒稍微挪了挪肩膀,讓背後的早柚睡得更舒服些,嘴角掛著無奈的笑容。

“總是讓我這樣找,自己卻藏頭露尾的,那就做好替妹妹買賬的準備吧,而且我也相信他不會那麽輕易就被抓住的。”

“而且在那之前,我們先回去神裏屋敷吧,把這孩子放下去後,正好也喊上派蒙去一趟小倉屋,不能老是讓她跟在綾華小姐身邊混吃混喝。”

“哈哈哈!她最近可是很受小姐喜歡呢,畢竟誰讓她是你最好的夥伴呢。”

托馬若有所指的笑道。

“......”旅行者卻出奇的沈默了下來。

“吶,夥計。我知道的,你肯定不會只留在稻妻,畢竟我也來自那個自由的國度嘛,你的身上帶有著我家鄉的氣息,自由的風無拘無束,現在只因有囚於無風之地的公主等待她的那一縷風到來,但是啊——”

托馬撓了撓臉,帶著歉意的笑容。

“小姐是那種心裏有話卻很少會說出來的類型,但我知道她很重視你,所以還請你能夠讓這份她等待了十幾年的短暫友誼畫上應有的句號。”

“我會的...”她低聲的喃喃自語著,隨後再度變得堅定:“我會的...”

將早柚帶回她的小貉屋,外面看上去是一間小小的木屋,裏面滿是貉元素的布偶或是家具,甚至還有幾只慵懶的小妖貍正趴在這睡午覺,旅行者並未過多打擾她們,而是輕手輕腳的離開。

唯有失去溫暖的早柚,轉身摟住了抱枕,裝作不知道樣子。

離開小貉屋,熒也見到了綾華小姐與派蒙,她的臉頰帶著些許羞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綾華小姐,今晚的...”

“我、我答應你,但是...能否允許我提一個任性的小要求呢?”

綾華有些扭捏的把玩著扇架的末梢,細聲軟語道。

“嗯?”

“我想...拜托你扮演一下我的同行者,或、或者說心...心...”

“哦哦,我知道的,托馬有說讓我喬裝打扮成男性陪你一起去來著!”

一方面是終結民間流傳的關於神裏小姐被將軍大人看中的謠言,另一方面是那位綾人先生說是身體抱恙,不方面去宴會,讓綾華挑選她信得過的人一起去。

“啊...啊...托馬說過了麽,就是那樣...”

綾華小姐的精神勁少了許多,有些低沈的說道。

“那個,如果綾華小姐不介意的話,能夠幫我個忙嗎?”

旅行者沈默了片刻,隨後提議道。

“我自己化妝的話恐怕會有先入為主的感官因素影響,如果有個信得過的好朋友在為我把關的話,我也能夠放心些。”

“沒、沒問題!請務必交由我來!”

又突然興奮起來的綾華小姐忍不住的歡呼道,隨後又察覺音量過大而捂住小嘴,羞赧的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大家都默不作聲的做著各自的工作,似乎並未察覺的樣子,才小心翼翼的松了一口氣,而派蒙那更不用說了。

被餵食的這幾天,她已經變成綾華小姐的應急食品了。

——少女化妝中——

逛完小倉屋後,抱著大大小小一堆衣物的少女們回到了神裏屋敷。

“這件衣服如何?我覺得搭配旅行者的氣質,一定會很好看!”

神裏綾華拿著一件兄長在小倉屋那邊訂做的外交禮服說道,這類衣物都會備件許多,以防止用時出現意外,而導致社奉行顏面受損。

“稍等一下!綾華小姐。”

熒已經成為綾華的換裝娃娃,為了接下去的時間不再是苦痛輪換,她連忙喊道,這已經是她試的第十二件衣服了。

“私下叫我綾華就好了!畢竟我們是朋友對吧,總是加上敬稱稍微有些疏離感呢。”

霜發的少女突兀的說道,她抱緊了些懷中的衣物,表情寂寞。

“那綾華也喊我熒就好了,旅行者這個稱呼也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麽。”

最看不得她這樣子的熒只好跟著轉移話題道。

“...說起來,綾華似乎很擅長化妝以及衣物的搭配呢?”

“畢竟兄長平時政務繁忙,而且也不喜歡拋頭露面,但社奉行又與民生貼近,與其餘奉行的社交聚會包括在公共場合的顏面便需要由我來撐起。”

她將剛才的衣物放下,理了理旅行者的衣領,再後退一步露出滿足又恬淡的笑容。

“我呀,是神裏家的女兒。自然也需要擔負起這些責任來...”

“所以大家才會如此喜歡綾華吧,真的辛苦了~”

頭頂傳來了柔軟的撫摸感,也讓綾華呆呆的看著熒,因為一些私心偏好,她給對方的打扮都是以自己喜歡的樣式來的,突然被這樣說羞人的話...

她先是抿著嘴,別過臉有些心慌的組織著語言,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又變回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你看上去有什麽話想說哦?難道是我穿的這件衣服太奇怪了嗎?”

“不...不是,只是不由得感慨能夠結識熒很幸運,謝謝你能夠和我做朋友。”

神裏小姐低下頭,紅著臉有些扭扭捏捏的。

“啊,對了!綾華能將左手邊那件衣服還給我嗎?這件褲子稍微勒得有些緊呢,我想換一下。”

“好的!”正捂著臉頰低頭矯情中的綾華小姐並未多想,下意識的伸手抓取,入手是十分柔軟絲滑的質感,帶著些許溫暖的餘溫。

直到看清衣服的樣式時,她才滿臉羞紅的驚呼出聲,隨後又被不知何時褪去下半身衣物的熒小姐嚇得嬌軀一顫,不由得連退幾步。

“這、這這這這...那、那那那那個,我...失禮了——!”

她慌慌張張的奪門而出,全然沒留意手中攥住的衣物。

“欸?!!綾華小姐,我的胖次——?!”

——少女祈禱中——

夜晚,大禦所閣。

少女面色清冷,穿著雪無色和服,從內到外皆是純凈透徹的白,發後的雙耳也將原本佩戴的鳶尾花耳環摘下,只留下一點淺淺的紅痣,面容姣好不施粉黛,如夜色般溫柔的眸子卻帶著憂愁,令人心生憐愛。

她望向鏡內穿著這身振袖和服的自己,那股快將內心吞噬的負罪感幾近淹沒思緒。

在稻妻,從白辰時期開始白色便代表著清凈純潔無垢的顏色。

而她自己早已沾染了太多浮世的色彩,又有什麽資格穿這樣空靈神聖的衣物呢。

將軍等候在外面,這身衣物也是她交給自己的,為的便是今晚的宴會讓少女再度以當初登神之日的樣式回歸子民的目光中。

少女將手攥得緊緊的,手腕處的淡紫色青筋顯露,過於雪白的膚色在和服的襯托下,稍顯病態。

“祈——準備好了嗎?”

將軍走了進來,淡漠的面容帶上了一絲波瀾,眼眸中也倒映著屬於她的祈。

“......事到如今,沒必要詢問我的意見吧?”

少女嘆息的站起,也毫不掩飾對將軍的敵意,盡管對於將軍而言這就是只小奶貓張牙舞爪的程度。

將軍的身高比少女還要高上一個頭,也因此當兩人站在一起時祈看上去更像是妹妹一些,她垂下頭看著少女。

而少女也微微顰起眉,仰頭看著她,似乎有些生氣,但又在賭氣不說出來。

片刻後——

將軍伸出手輕輕觸碰少女的臉頰,祈並未閃躲,只是怒視著她的眼睛。

“...你變得更大膽了些。”

將軍順著少女臉頰的輪廓輕輕滑動指尖,隨後向她耳後的位置伸去,像是捧著少女的腦袋般,另一只手點在少女的粉如櫻瓣的嘴唇上。

“你、你想做什麽?”

少女此時才露出了一絲驚慌,試著後退避開將軍的挑逗,身軀卻在此刻完全失去使喚般僵在原地。

將軍這時才不緊不慢的用指尖輕輕抵住少女的下唇處,感受那種唇瓣間柔軟感,隨後輕緩的撬開牙關,潔白如玉的手裏出現了一瓶裝著淡金色液體的琉璃瓶。

似乎感受到了少女抗拒的視線,她輕聲道:“這是由心之花凝結而成的「汁液」,飲下它之後你就會回憶起更多過往的事情。”

她將冰涼的瓶口抵住少女的嘴唇,隨後推動瓶身,註視著「汁液」進入少女的口腔,滑入喉嚨,伴隨著略顯掙紮與痛苦的吞咽咳嗽,少女也癱倒在她的懷中,眼角處有淚珠打轉。

而這時,「將軍」才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腦袋,帶著病態嬌美的笑容。

“祈,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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