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他，蹲下身，在他耳邊問，“有什麽發現嗎？”

孟航連頭也不回，“沒有，因為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在水中沁泡時間過久，很難查找一些有利信息。”

“哦！”張意涵看出來了，他就是生氣了。

她站起身，走到這具孩子的屍體前，仔細的看了看。

她忽然發現，孩子的身上多處傷痕，唯有那只臉保持的很好，沒受什麽傷。

她湊近去看，又有了新的發現，“這個孩子的唇角下面，有一個黑色的小點，不像是胎記，倒像是被人用筆點出來的。”

霍明瀚已經給秦墨講完了初步的驗屍分析，正在往這邊走時，聽到了張意涵的發現。

他立刻走過去，檢查了下屍體唇角下面的黑色小點，“不是生下來就有的胎記，是有人用油性墨筆，在上面點出來的。”

孟航也湊近來看，他半瞇著眼眸，“借物思人，兇手可能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我們要是在不盡快找到他，只怕會有更多的孩子慘遭下手。”

——

張意涵坐在車內，孟航一直認真的開車，一句話也沒說。

車內的氣氛，安靜的太過怪異。

張意涵忍不住打破了沈靜，問，“借物思人？什麽意思？”

孟航沒有看她，目視著前方，“借物思人，就是說兇手是把死者看成了身邊的人，或許是最親的人，或許是最恨的人，然後以她想要的方式，對待這些人。”

“哦！”

張意涵想了想，“看這個孩子這樣消瘦，明瀚也說了，這個孩子是被餓死，身上多處傷，也說明兇手有虐待的行為。”

她終結，“我覺得，她是把這個孩子看成了最痛恨的人。”

孟航感慨一句，“物極必反，感情也是如此。或許他對這個孩子的感情是很深的，只是我們這些正常人，無法理解和體驗的。”

張意涵不太明白，“什麽叫做我們正常人理解，兇手理解不了？”

孟航深表無奈，淡淡瞥了張意涵一眼，“兇手現在很有可能是腦部出了問題，也就是精神疾病，你要是想和她一樣理解，我就應該開車把你送往精神病醫院裏治療了。”

“你……嘴巴也太黑了。”

張意涵沒想到孟航還有閑心和她開玩笑，雖然她是有些氣急，但能和她開玩笑，說明孟航沒有再生她的氣了。

兩個人開往這座城市旁邊的一個鄉鎮。

死者的身份已經調查出來了，張意涵和孟航沒有讓警察立刻通知死者家屬，而是想找到死者家屬時，親自告訴他們孩子的事。

鄉鎮的路有些坑窪，車子開在泥路上，顛簸不斷。

張意涵手拉在車內安全把手上，對孟航說：“能不能慢一點？我都要被車子顛的快要飛了。”

孟航故意踩了油門，車子顛簸的更加厲害，他還饒有興致的和張意涵開玩笑，“是不是有種，很刺激的感覺？”

張意涵白了他一眼，“你是腦袋受刺激了嗎？慢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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