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醫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沒有太在意他說話的傲慢方式，繼續說：“死者前身和後背皆有淩亂如網狀的刀痕，左胸口上有一塊血肉被挖掉，但不足以致命。手指甲中有泥土滲入，腳跟處有劃破的傷口，都是她在裸手赤足掙紮時留下的；她胸前有淤青，是被人用力的揉捏所致，腿根處除了有玉米葉的葉片刮痕，還有兇手蹂躪淤青痕跡……”

霍法醫淡然的看著死者，“這些跡象都表明了，她臨死前與兇手被迫進行性行為，但兇手很聰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在死者體內……”

張意涵聽到了霍法醫的總結，心生憐惜要知道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多麽的來之不易。

她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眼平躺在土堆旁的吳琪屍體。

這是她第一次見死者屍體，死者臉色蒼白，雙眼是渾濁、空洞的睜著，身上是網狀的傷痕，因為被泥土掩埋過，傷口成暗黑色，更為猙獰可怕……

她幾乎立刻闔上了雙眸，捂住了口，才沒有驚叫出聲。

“讓你不要看，你非不聽。膽子這麽小，就不要跟過來！”他的聲音高冷，不帶任何溫度。

張意涵不是膽子小的女人，可這畢竟是第一次見到屍體，難免會害怕和緊張起來。

不知不覺間，她緊握的手心和脊背都已經滲出了冷汗。

她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暗自感慨，吳琪如花的年紀從此沒了生命，那無法闔上的雙眼，就是她含怨無法告別這個世上，最後無力的掙紮和抗拒。

片刻後，她屏氣凝神間再次轉身看向死者吳琪，就像看待那些死者屍體照片的心境。

雖然她心跳的快，神經還是有些緊張，但沒有之前那樣恐慌和躲避的情緒，更多的是一種同情和憐憫的眼神，去看待一個沒了呼吸和生命的屍體。

孟航無意間回頭看到她時，她的眼裏含著淚光。

他微皺眉頭，“這就嚇哭了？”

張意涵收起了沈痛的情緒，“沒有，我膽子沒那麽小！”

“看來你的適應能力很強，你很適合這項工作……”

他唇角扯出一抹清冽的弧度，而張意涵卻被他這樣高深莫測的笑，搞的雲裏霧裏。

什麽叫做她就適合這項工作，她早晚都要回律師所工作的。

她忽然發現了死者身上的特別之處，“孟總，你看……她左胸口上那塊失去血肉的形狀，像什麽？”

“這是一塊標志性的血肉印記……”

————

羅警官問向孟航，想聽高人指教，“孟教授，你怎麽看吳琪的死因？兇手有可能是誰？”

孟航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地上的有些淩亂的腳印旁蹲下，指了指，“這些都是兇手留下的腳印，沒有其他人踩過？”

“有一個，是報案的人，他叫盧福財。”

“身高多高，體重多重？”

“一米六左右，非常瘦，約麽九十斤都不到。”

“這就對了……”孟航指了指幾個淺淺小小的腳印，腳印上還有鞋紋，“這幾個腳印是報案的人盧福財留下的……剩下的腳印，就是兇手和吳琪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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